第438章 還見她做甚麼
一想到昨晚吃的藥,她又想起了蘇謹序,眸光微沉。
那傢伙也太奇怪了。
她用那麼難聽的話罵他,他竟然還買藥回來給她吃。
還真想討好她,從她這兒撈好處?
“算了,想這些幹甚麼?”她自言自語,“反正他肯定沒安好心。”
“你說甚麼?”沈歲晚沒聽清。
“咳咳,沒甚麼,快過來吃早餐。”
……
蘇謹序早上起來,從房間裡出去,就看到母親披頭散髮地窩在沙發上,旁邊的地上堆著很多酒瓶子。
他大哥就直接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鬍子拉碴,滿身酒氣。
很明顯,這母子倆昨晚又“借酒澆愁”了一晚上。
蘇謹序沉下臉,大步走過去,一腳踢在那堆酒瓶上。
“你們還要這樣到甚麼時候?”
汪媚珊本來迷迷糊糊的,突然被他踢酒瓶子的動靜給驚醒,抬頭看到他,嘴角咧開一絲笑:“兒子,你醒啦,幾點了這是?那個,早,早餐……”
“天天喝,夜夜喝,你們光這樣喝就能解決問題?”蘇謹序吼道。
汪媚珊被他吼得更清醒了些。
她愣愣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眼眶一紅,哭起來:“那我還能怎麼辦?蘇遷那個沒良心的,我再怎麼說也跟了他二十多年,他現在對我竟然這麼不留情面!”
蘇遷已經把給他們的所有東西都收回了,他們之前住的房子,自然也不能再住了。
他們所有的銀行賬戶都被蘇遷凍結,一分錢都取不出來。
幸好蘇謹序留了一手。
他有張銀行卡,蘇遷不知道,從十幾年前開始,他每年都會往那張卡里存些錢。
所以他們現在還能租個房子住,不至於流落街頭。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蘇謹序不耐煩。
汪媚珊好像沒聽見他說的話,繼續哭訴:“你們那個死鬼親爹,一聽說事情敗露了,嚇得連夜跑路,一點也不管咱們孃兒仨的死活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遇上的男人都是混蛋……”
蘇謹序額頭青筋直跳。
看來現在是別想跟母親好好溝通了。
至於他那個大哥,昨晚不知道喝了多少,現在依然睡得像死豬一樣,這麼大動靜都沒能吵醒他。
更是個靠不住的。
“你們就這樣繼續下去吧,早晚有一天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蘇謹序冷冷地說,“還有,今天我不會再給你們錢讓你們買酒喝了。”
一聽說沒錢買酒喝了,汪媚珊開始著急:“別,兒子,你……”
但蘇謹序不再搭理她,頭也不回地出了家門。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腦海裡又浮現出昨天蘇溫迎因病而虛弱蒼白的臉,皺了皺眉。
不知道今天蘇溫迎的病好了沒有。
不如去看看她。
但蘇謹序沒想到的是。
他壓根沒來得及去蘇溫迎家,就被警方給抓了。
理由是蘇溫迎告他私闖民宅。
有監控錄影,證據確鑿,他被關進了看守所。
在看守所裡,蘇謹序是真的氣笑了。
虧他昨天放心不下,專門給她買了藥回去,今天還惦記著她的病。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
日落黃昏,看守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子。
宋雲韜就坐在車裡,靠在椅背上,雙眼緊閉。
他的雙手早已緊握成拳。
坐在前面的司機也是他的心腹,見他這樣,實在是於心不忍,大著膽子勸道:“宋總,如果您是在是放不下,不如再去見她一面吧,何必這樣折磨自己。”
他知道宋雲韜不可能包庇賈若,不可能想辦法救她。
但他既然來到這裡了,那就說明他肯定還是想見賈若一面。
宋雲韜卻依然沉默不語,也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也沒辦法,只能嘆了口氣。
良久,宋雲韜終於有了反應。
他睜開眼睛,又往看守所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收回視線,緩緩開口:“開車吧。”
再見她一面,又能如何?
那是個根本就不愛他的女人。
她把他的感情像垃圾一樣踐踏。
還差點害了他好兄弟的未婚妻。
這樣的女人,他還見她做甚麼?
明明都已經想明白了。
可是,他的心怎麼還是那麼痛?
“宋總,咱們現在去哪?”司機小心翼翼地問。
“隨便找家酒吧。”
司機本來想勸,但是看著宋雲韜的臉色,又把勸說的話給嚥了回去,想了想,他把車子開到一家酒吧門口。
“宋總,到了。”
宋雲韜睜開眼睛一看。
司機竟然把他送到了“漫酌”酒吧。
冷霧霜開的酒吧。
他下意識地要讓司機換一家。
但是突然又意識到了甚麼,苦笑一聲,推門下車。
曾經他很喜歡來這家酒吧。
但是自從賈若誤以為他和冷霧霜有甚麼,來這裡大鬧過一場之後。
他就再也沒來過。
可現在他和賈若之間已經……
他要找回自己的生活。
進了酒吧之後,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吧檯邊調酒的冷霧霜。
想了想,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坐到吧檯邊。
之前他和冷霧霜偶遇過一次,她對他的態度很正常,但他不確定她心裡是不是還介意之前的事,所以還是不要去打擾她,安安靜靜地在角落裡喝自己的酒好了。
他找了張角落的桌子坐下,掃碼點單。
一個服務生路過,看到他之後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跑到吧檯去找冷霧霜。
“老闆,我剛剛好像看到宋總了。”
冷霧霜抬眸,順著服務生示意的方向看過去。
離得比較遠,但依稀能看出來,好像確實是宋雲韜。
她收回視線,“既然來了就是客人,好好招待客人就是。”
她完全沒有要過去找宋雲韜聊天的意思。
服務生也沒再說甚麼。
宋雲韜點了一堆酒。
很快服務生就都給送了過來。
他坐在那,一瓶接著一瓶地喝著。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喝多少,要喝多久才肯罷休。
但他現在心裡一片迷茫。
好像只有坐在這裡喝酒才是他能做的事。
點的那堆酒喝完。
他的眼前已經開始模糊。
但他還是不想走,又點了一堆。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出現在他身邊。
本以為是來送酒的服務生,但遲遲沒見有酒放在桌上,他蹙了蹙眉,抬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