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這個訊息,讓顧汐柔快要瘋掉了!
她突然想起,之前她跟沈歲晚見的最後一面。
沈歲晚對她說:“你以為我的腿這輩子都不會再好了嗎?那你就錯了。”
這麼看來,那個時候沈歲晚就知道她的右腿可以徹底康復了!
這段時間在監獄裡,她一直都在拼命地說服自己,沈歲晚只不過是在嘴硬罷了。
沈歲晚的右腿怎麼可能好?沒錯,沈歲晚永遠都別想再跳舞,這會是沈歲晚永遠的痛!
顧汐柔就靠著這點“安慰”,度過一個個難熬的日夜。
可是現在,秦逐越竟然告訴她,沈歲晚的右腿手術成功了?可以徹底康復了?
“秦少,你,你是在騙我對不對?”顧汐柔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她臉色慘白,整個人好像靈魂被抽乾了一般。
“我還不至於專門跑到這裡來,拿這種事騙你。”秦逐越笑得越發開懷,“沈小姐右腿的手術確實成功了,就是不知道以後你在監獄裡,有沒有機會看到她跳舞的樣子。”
“不要再說了!”顧汐柔捂住耳朵,尖叫。
獄警發覺顧汐柔情緒不對,連忙上前摁住她。
顧汐柔沒有反抗,她只是心如死灰地坐在椅子上。
現在,她甚麼都沒有了。
可沈歲晚是沈家的千金,是沈氏集團的繼承人,是霍硯修的未婚妻……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顧汐柔心裡很清楚。
以後的日子,沈歲晚會很幸福。
而她……下半生只能在監獄裡度過了。
“哈哈哈……”顧汐柔頹然又瘋癲地笑起來,強烈的絕望感和痛苦包裹著她的全身,可是她甚麼都做不了。
秦逐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毫不猶豫地起身離開。
離開監獄,上了自己的車,秦逐越沒有發動車子,而是坐在駕駛座上,沉默不語。
在來之前,他滿心想著把沈歲晚右腿手術成功的訊息告訴顧汐柔,他要好好地欣賞顧汐柔的絕望。
誰讓這個女人之前害沈歲晚!
但是現在,結束之後,他突然又覺得,心裡好像沒那麼暢快。
顧汐柔是可惡,但他自己呢?
難道他就是甚麼好人嗎?
從前他就是個浪蕩子,現在,不管他有多麼想抹除掉那段過去,但他和顧汐柔之間始終有過關係。
而且之前如果不是他,顧汐柔不可能進得了雲闕藝術團。
雖然沈歲晚根本就不在乎他這些,但是……
秦逐越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眼底滿是苦澀。
他知道自己現在根本就沒有資格再去接近沈歲晚。
但是他總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他很卑劣地想要再為自己求一次機會。
即便知道,希望極其渺茫……
……
入夜。
顧霆深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刀疤男給他端來晚餐。
沒等到刀疤男,倒是等到了敲門聲。
顧霆深隨口說:“進來。”
門被人推開,走進來的人是雙頰微微泛紅的尼娜。
雖然尼娜聽不懂中文,但是聽到顧霆深的聲音,她想著應該是讓她進門的意思,所以就推門進來了。
她手裡還提著個食盒。
她把食盒放到顧霆深面前的茶几上,先是紅著臉看了他一眼,然後把食盒開啟,把裡面的兩道菜端出來。
顧霆深看了一眼。
一道番茄炒蛋,一道萵筍炒肉,做得還挺像樣。
尼娜在手機上打了字,翻譯成中文,遞給顧霆深看。
“這是我最近學會的兩道中餐,特意送過來給你嚐嚐,希望你不要嫌棄。”
其實顧霆深心裡多少還是有點觸動的。
在異國他鄉,在逃亡途中,能遇到一個這樣熱情陽光的女孩子,毫不掩飾對他的喜歡,甚至真的為了他去學做中餐。
他心裡不可能毫無波瀾。
顧霆深抬頭看著尼娜,開口:“謝謝。”
“謝謝”這兩個字,尼娜已經能聽懂了,她笑得眉眼彎彎,把餐具遞給顧霆深,示意他快嚐嚐。
顧霆深剛接過餐具,還沒來得及吃,刀疤男便端著給他準備的晚餐走了過來。
看到眼前這一幕,刀疤男譏諷一笑:“哎呦,看來我這晚餐準備得是沒必要了,顧總已經有晚餐吃了。”
顧霆深皺眉:“你別在這裡陰陽怪氣,又不是我強迫她做飯給我吃。”
“那我是不是還得誇顧總有本事?都這樣了……”刀疤男的目光從他腿上劃過,“還能招蜂引蝶。”
“你!”察覺到他的目光,顧霆深怒意陡生,額頭青筋暴起。
尼娜就在一旁怯生生地看著他們。
她聽不懂他們倆在說甚麼,但是能從他們的表情裡看出來,這會兒的氛圍好像不怎麼好。
是因為她嗎?
可她只是想跟顧霆深多接觸一下而已,這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跟顧霆深到底是甚麼關係,為甚麼他們兩人之間的感覺這麼奇怪?
她又拿著自己的手機,打了一行字,翻譯成中文給顧霆深看:“沒事吧?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顧霆深還沒來得及回答,刀疤男突然把手裡的晚餐放下,隨後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我剛剛得到一個好訊息,顧總,想聽聽看嗎?”
“甚麼好訊息?”顧霆深警惕地看著他。
他可不認為,這個刀疤男真的能給他帶來甚麼“好訊息”。
“是您心心念唸的沈歲晚。”刀疤男笑著,“聽說,她的右腿剛做完手術,手術很成功,她的右腿可以徹底康復了。”
“真的?”顧霆深一愣,“她的右腿竟然還能康復嗎?”
“當然是真的,沈家,還有她的未婚夫,為她找來了名醫。”
顧霆深沉默下來,他低下頭,看著地面,雙目失神。
聽到沈歲晚的右腿徹底康復,他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甚麼樣的心情。
為她高興嗎?可是……
當初如果不是他,罪魁禍首顧汐柔根本不可能逍遙法外兩年多。
而且現在……
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蓋著毯子的雙腿上。
他的雙腿已經殘廢了!
要他怎麼去為別人的康復高興?
他甚至惡劣地想。
要是沈歲晚的手術沒能成功多好。
他是殘廢,她也算半個殘廢,他們多般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