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靠錢
其實,喬韋桓本來打算,不再管高姝曼和顧霆深,就算完了。
可他生病之後,對霍硯修和沈歲晚的愧疚日益加深。
而且他時不時地會夢到自己已經過世的妻子。
夢裡,妻子聲淚俱下地質問他:“你不僅對不起我,還要對不起硯修,你有良心嗎?他和他心愛的人本來可以好好的,之前就因為你,他們兩個吵架冷戰,後來你還要幫著他們的敵人跟他們作對,還幫著害他們的人逃跑,你是不是瘋了?”
每次夢到,他都會從夢中驚醒,大汗淋漓。
醫生說他這個樣子不行,推薦他去看心理醫生,還說再這樣下去,沒準要加劇他的病情惡化。
他的病本來就很不好,如果再加劇惡化……
但喬韋桓沒有去看心理醫生,因為他很清楚,他的這塊心病要如何去除。
而對霍硯修和沈歲晚的愧疚感,在他們到醫院看過她之後達到了頂峰。
他也因此下定決心,要想辦法,找到高姝曼和顧霆深。
他想彌補霍硯修和沈歲晚。
至於其他的……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了。
“他是怎麼找到高姝曼和顧霆深的?”沈歲晚很好奇。
他們在國外流竄了這麼段時間,肯定警惕心很強。
肯定不可能喬韋桓問他們在哪,他們就老老實實地說。
霍硯修笑了笑:“靠錢。”
那母子倆的確警惕性很強。
要是別人,恐怕靠錢都沒用。
但喬韋桓就不一樣了。
他之前就幫過那對母子,而且也說過要給他們打錢。
高姝曼和顧霆深過了這段時間的苦日子,肯定很需要錢。
喬韋桓先是讓人了聯絡了警方,因為之前的種種事情,顧霆深早已是警方的通緝犯,他們一直在追查顧霆深的下落。
然後,他讓助理不要再拒接高姝曼的電話,等兩人聯絡上之後,靠著高姝曼的手機號碼和銀行賬戶,鎖定她的位置。
雖然高姝曼帶著顧霆深往別的地方跑了。
但是喬韋桓故意只讓助理先給他們打三百萬,他知道,有了這三百萬之後,那母子倆肯定會不滿足,還想要更多。
只要高姝曼還聯絡他們要錢,他們就可以協助警方,一直追查高姝曼手機號碼、銀行賬戶的位置,還可以順著她取錢的位置一路追蹤。
等給高姝曼的錢到了一定數量,她就會放鬆警惕,說出她和顧霆深的具體位置。
為了穩住她,最後即便知道了她的具體位置,喬韋桓還是讓助理把那一千萬美金打了過去,免得高姝曼察覺到不對逃跑。
“一切都如外公所料,最終他們在國外那個小鎮抓到了高姝曼。”霍硯修說。
“高姝曼都被抓了,顧霆深竟然能逃跑。”沈歲晚不解,“他不是已經雙腿殘廢了嗎?沒了高姝曼,他怎麼跑?”
自己坐著輪椅到處亂竄?
霍硯修目光微沉:“還不清楚。”
警方抓到高姝曼之後,就派人去公寓裡找了一遍,但是根本就沒有找到顧霆深的蹤影。
保險起見,他們又在公寓附近搜尋了一通。
高姝曼和顧霆深住的那家酒店,自然也在搜尋範圍裡。
而且,有了酒店工作人員的指認,他們很快便得知了顧霆深和高姝曼就是在那家酒店入住。
可當他們衝進房間的時候。
根本就沒有發現顧霆深的身影。
他不知道是甚麼時候、用甚麼方法逃跑的。
“還有別人在幫他?”沈歲晚眉頭緊蹙。
事到如今,除了這個可能,她想不到顧霆深還能怎麼逃跑。
“確實有可能。”
在顧霆深雙腿殘廢之前,他和高姝曼的行蹤他們還能掌握。
可就在顧霆深殘廢之後,高姝曼突然帶著他從醫院裡消失。
悄無聲息。
誰都沒有察覺他們到底是怎麼突然就從醫院裡離開的,又去了哪裡。
如果沒有別人幫忙,光靠高姝曼一個人,怎麼把殘廢的兒子從醫院帶走,還帶去了別的城市、別的國家?
顧霆深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接通,聽了一會兒之後,才開口:“知道了。”
這個時候打來的,估計說的就是高姝曼和顧霆深的事。
所以他一放下手機,沈歲晚便問:“怎麼樣了?”
“他們在那個小鎮裡仔細搜查了顧霆深的蹤跡,沒有查到。高姝曼現在正在回國途中,有人對她嚴加看守,她跑不了。但,高姝曼始終不肯說出顧霆深的下落。”
她是顧霆深的母親。
無論如何,她也不可能供出自己的兒子。
而且,估計現在,連高姝曼都不知道顧霆深到底在哪了。
“已經問過她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幫他們,她矢口否認。”顧霆深又說。
沈歲晚想了想,“等她回國之後,警方肯定也要對她進行審訊。”
顧霆深是通緝犯,而高姝曼帶著他四處逃竄,無疑是犯了窩藏罪。
她不僅要接受審訊,很有可能還要被判刑。
她並不無辜,除了窩藏罪之外,之前顧霆深做的一樁樁一件件,她並非完全不清楚。
沈歲晚想得沒錯,在高姝曼被帶回國之後,警方很快便對她進行了審訊。
高姝曼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都招了。
但,問起是否還有別人在幫他們的時候,她也確實是一臉茫然。
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有誰在幫他們。
如果他們真的還有別的幫手,又何必過那段苦日子?
至於顧霆深現在到底在哪,她也根本就不知道。
但沈歲晚沒想到的是,高姝曼竟然提出了要見她。
收到訊息的時候,沈歲晚正在跟霍硯修一起吃晚餐。
“如果你不想去的話,就不要去。”霍硯修對她說。
高姝曼提了,不代表他們一定要答應。
沈歲晚本來也不太想見高姝曼。
但是想了想,她笑著開口:“沒關係,既然她想見,那我就去見好了,聽聽看,她到底想要說甚麼。”
……
夜幕早已降臨。
高姝曼在看守所裡,臉色灰敗。
她的眼淚早在回國途中就已經流乾了,對喬韋桓的咒罵說了又說,心裡的怒火,似乎也已經發洩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