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其實你心裡很清楚
此時的賈若卻沒能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全然沉浸在警惕之中,甚至還後退了兩步。
“你要我今晚住在這裡,是認真的嗎?你明明知道我不想……”
“小若。”宋雲韜苦笑著打斷她的話,“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讓你太累,我讓你今晚住在這裡,也只是想讓你住客房而已。你知道的,我不會勉強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賈若一愣,看著宋雲韜嘴角苦澀的笑容,她突然有點心虛。
她剛剛是不是反應過度了?
的確,他們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只要她說不想,宋雲韜從來都不會勉強她。
“我……”賈若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宋雲韜嘆了口氣,“沒事,我送你……我讓司機送你回家吧。”
賈若正愁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宋雲韜。
他這麼一說,她如蒙大赦,連忙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幾乎是落荒而逃。
宋雲韜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痛得厲害。
不知怎麼,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霍硯修跟他說過的那句話。
“保持清醒。”
霍硯修跟他說這話的時候,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很清醒。
可是現在,他卻突然不自信了。
在這段感情裡,他真的清醒嗎?
他真的瞭解賈若嗎?
總覺得心裡苦悶。
宋雲韜拿起車鑰匙,出門開車,去了一家酒吧。
這家酒吧他來過幾次,環境很好,音樂輕柔,客人們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喝酒,輕聲聊天。
吧檯的位置還是空的。
宋雲韜走過去,在吧檯前坐下,悶聲開口:“來杯酒。”
吧檯裡站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看到他,笑了笑:“宋先生又來了,今天想喝點甚麼?”
“隨便給我調一杯就好了。”宋雲韜低著頭,有氣無力,“反正你調的肯定不會差。”
這個女人是酒吧的老闆,平時就愛站在吧檯裡調酒。
宋雲韜之前每次來都要喝她親手調的酒,每次都讚不絕口,一來二去,兩人也算熟了。
女人沒再說甚麼,熟練地調好一杯酒,遞給他。
宋雲韜接過,品了一口,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
“不愧是你。”
“喜歡就好。”
女人說完,正打算忙自己的,一抬眼看到宋雲韜又開始愁眉不展,便問:“宋先生有心事?”
宋雲韜拿著酒杯,嘆了口氣。
想了想,他問:“咱倆也算是朋友了吧?”
“當然。”女人說,“宋先生如果有心事,想聊聊天,我倒是願意做那個跟你聊天的人,你放心,我嘴很嚴,沒有到處講八卦的愛好。”
宋雲韜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當然相信你了。”
雖然跟這位酒吧老闆認識沒多久,也只見過幾面。
但他莫名覺得,她是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
“是我女朋友……”
一提起賈若,宋雲韜又感覺到心臟鈍鈍地痛著。
女人沒有催促他,耐心地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在一起之後,她一直都拒絕跟我有太親密的行為。”宋雲韜說得很慢,“到現在為止,我們之間就只有牽手、擁抱,對了,她還親過我的臉,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女人神色淡然,“有些人即便是談了戀愛,也不想跟對方有太親密的行為,也許是覺得還沒到時候,也許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這很正常。如果你接受不了,可以分手;如果你真的愛她,不想分手,那就尊重她的意願。”
“我當然不想跟她分手了。”宋雲韜說,“你說的我都懂,我一直都尊重她,從來都不勉強她,我願意等,不管等多久都可以。我也知道,這是我該做的。但是……”
他把今天晚上的事說了出來。
“當時她那個警惕的表情,真的傷到我了。”宋雲韜苦笑,不知是不是因為燈光的關係,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我是她男朋友啊,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對她真心真意,我不求她一定要為我做甚麼,她不想留宿在我家,我也理解,可她為甚麼會露出那樣的神情?在她眼裡,我究竟算甚麼?”
女人想了想,“她是個女孩子,女孩子有警惕心是對的。也許是你把留宿這件事提起得太突然,嚇到她了。”
宋雲韜點點頭,沒再說甚麼,把杯中的酒喝完。
女人又重新調了一杯,放在他面前。
“度數不高,放心喝。”她說。
等宋雲韜再次拿起酒杯之後,女人輕聲說:“宋先生,其實你心裡很清楚的吧。”
“甚麼?”
“你真正介意的,根本不是她不願意跟你有親密行為,也不是她對你提出讓她留宿抱有警惕之心。”
宋雲韜的手指慢慢收緊。
“你介意的是。”女人看著他,“她根本不愛你。”
女人的聲音很輕柔,但卻彷彿一聲驚雷在宋雲韜耳邊炸響。
是啊,其實他心底早就已經隱隱察覺到了,賈若好像……並不愛他。
他真正介意的,是這個。
只是他自己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
宋雲韜紅著眼睛,看向女人。
“你可真是一針見血。”
女人擦拭著手裡的酒杯,“如果你確定她愛你,那你今天根本不會到這裡來。在我這裡啊,失戀的人,見得太多了。”
“我還沒有失戀。”宋雲韜很固執,“她還是我的女朋友,我們沒有分手。”
可隨即,他又洩了氣,“如果她不愛我,為甚麼要答應我的告白,為甚麼要跟我在一起?”
“有很多種可能,她覺得一個人太寂寞,需要有另一個人陪她消遣;你有錢有勢,她看上了你的錢和地位;你跟她告白,她覺得可以跟你試試,培養感情……至於究竟是哪一種,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宋雲韜突然問:“還有別的可能嗎?”
聞言,女人抬頭看他。
忽然,她又笑了:“你自己心裡好像有答案。”
宋雲韜沉默了一會兒,起身,掃碼付款。
“我不相信。”他像是在對女人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即便她不愛我,我也不相信她會害我,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
女人也不再說甚麼,繼續擦拭酒杯。
“但是,如果她真的不愛我,那我……願意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