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又在同一個城市了
注意到他的視線,沈歲晚忍不住笑道:“我真的沒事啦,你不用擔心我。”
頓了頓,她垂眸道:“至少我的腿還能正常走路,不是嗎?而且崔醫生也說了沒甚麼別的問題,這已經很好了。”
雖然她明明不需要承受這些。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總不能一直沉溺在痛苦之中。
她身邊還有那麼多愛她的人。
總得好好生活下去。
只要,這個仇,能報了就好。
沈歲晚的十指微微收緊,眼底湧現出恨意。
突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沈歲晚微怔,抬頭,便看到霍硯修微紅的眼眶。
“歲晚。”他的聲音隱隱帶著幾分沙啞,“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這話他之前不是沒說過。
但是每一次,帶給她的感受,似乎都不同。
沈歲晚的眼眶也開始泛紅。
她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來,抬手抱緊了他。
“知道啦。”
送沈歲晚回了沈家之後,霍硯修立刻又趕回醫院。
崔瑞雲知道他會回來,已經在等著他了。
“怎麼樣?”一看到崔瑞雲,霍硯修立刻問。
“現在還不確定。”崔瑞雲搖搖頭,“還得等進一步的檢查結果出來,我才能告訴你我能治好歲晚右腿的把握到底有多少。不過,告訴你個好訊息,歲晚的右腿恢復得不錯,這多虧了她當年堅持復健。”
說著,崔瑞雲又嘆息一聲,“要是當年她沒能堅持下來,現在應該是徹底沒希望了,幸好她足夠堅強,但,她肯定吃了很多苦。”
霍硯修的心臟又鈍鈍地痛了起來。
“好了,別太擔心。”崔瑞雲笑笑,“我答應你,一定會盡全力。”
“拜託了,崔醫生。”霍硯修語氣鄭重。
“跟我還說這些幹甚麼?”崔瑞雲擺擺手,“當初是你把我給救回來的,我這人總不至於連感恩都不懂。”
她和喬詩容還是多年的好友。
就算沒有霍硯修把她從國外救回來那件事,她也會盡心盡力。
而且,崔瑞雲是真的很喜歡沈歲晚,她覺得,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不應該揹負這樣的痛苦過一生。
回過神來,崔瑞雲看著沉默不語的霍硯修,笑道:“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還從來沒見過你這麼緊張的樣子。”
去國外從惡勢力組織手裡把她救出來的時候,遇到再危急的情況,他都能冷靜指揮,從容不迫。
他今天這個樣子,崔瑞雲是第一次見。
“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歲晚。”崔瑞雲揶揄。
霍硯修坦然承認:“是。”
“我記得好幾年前你媽媽還跟我抱怨過,說你這性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真心喜歡一個女孩子,能不能結婚生子。”崔瑞雲說,“現在看來,她是白擔心了。”
霍硯修淡淡笑了一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說:“等進一步的檢查結果出來,請您立刻告訴我。”
“放心吧,我知道。”
從醫院出來,霍硯修接到了宋雲韜的電話。
“硯修,明天忙嗎?不忙出來玩。”
明天確實沒甚麼事,霍硯修答應下來。
……
顧霆深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看著一直緊緊跟在他身邊得高姝曼,他忍不住皺眉。
本來不想讓高姝曼跟他一起來京城。
但她不放心,硬是要跟來。
不過想想,高姝曼來了也好,有她在,跟喬韋桓聯絡起來也更方便些。
來接他們的車早就已經停在了機場門口。
高姝曼早就困了,上了車就靠在椅背上閉目休息。
顧霆深卻沒有絲毫睡意。
他看著車窗外的夜景,腦海裡不斷地浮現出沈歲晚的身影。
晚晚,現在的我,又跟你在同一個城市了。
明明他們現在應該很幸福的。
如果沒有顧汐柔,他和沈歲晚應該早就領了真正的結婚證,他的公司不會像現在這樣落入茍延殘喘的境地,會蒸蒸日上,而他也能成為京城沈家的女婿。
這樣想著,顧霆深更恨顧汐柔。
一想到現在顧汐柔也在京城,他就膈應得不行。
車子在一棟偏僻的小別墅門口停了下來。
顧霆深在京城的所有房產都已經沒了。
這棟小別墅是喬韋桓給他們安排的。
“兒子,早點休息吧。”高姝曼叮囑他,面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你一直都沒怎麼睡覺,今天晚上,怎麼也得睡會兒,要不身體怎麼熬得住?”
顧霆深現在完全不在意這個,但還是回了句:“知道了,媽,您也早點休息。”
“好。”
高姝曼實在熬不住了,隨便找了個臥室睡下。
顧霆深也找了間臥室。
但他躺在床上,卻依舊沒有絲毫睡意。
終於又來了京城。
他一定要把握好這次機會。
“晚晚……”他喃喃地念著,“還沒有徹底結束,我們之間,還是可以繼續的,對吧?”
看著天花板,他突然又詭異地笑了。
“就算你不回到我身邊,也不能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晚晚,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高姝曼醒得很早。
醒來之後她的頭有些痛,但她卻懶得去管,強忍著起床,收拾好之後,連早飯都沒吃,就坐車來到了喬家。
當然,她沒有直接來到喬家正門,而是來到了一個側門門口。
門口的保安看到她,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甚麼,開門放行。
等她進去之後,保安又趕緊給管家打了個電話。
接到電話之後,管家急匆匆地迎了出來。
“您來了。”
管家面對高姝曼的時候,神情很恭敬,又有一絲複雜。
“他現在有空見我嗎?”
“您……您先跟我來吧。”
管家帶著高姝曼來到一間休息室裡,又吩咐傭人上茶,然後跟她說:“您稍等。”
說完,管家便離開了。
高姝曼一個人坐在休息室裡,垂眸,發呆。
想起年輕的時候,她說想來喬家看看,喬韋桓怎麼都不答應,她便衝他發脾氣。
可到最後,也沒能來成。
那個時候的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將近三十年後,她竟然能來到這裡。
傭人過來給她上茶,恭敬客氣,但又忍不住偷偷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