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今晚我會很想你
沈歲晚故作生氣地皺了皺鼻子,“你跟我還賣關子。”
她這小模樣落在霍硯修眼裡十分可愛,他握了握她的手,輕聲:“不是賣關子。”
只是,怕給了她希望,又給她更大的失望。
他知道那條不能跳舞的右腿在她心裡是多大的傷痛。
若是告訴她,她那條右腿有可能治好,她一定會很開心。
但,要是最後又告訴她沒法治了……
她怕是要比現在更難過。
沈歲晚瞧著霍硯修的神情,他的神情很溫柔,可眼底似乎總有些複雜的情緒在。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突然湊過去,輕輕親了一下他的嘴角。
前面的司機目不斜視,認真開車,完全不敢亂聽亂看。
她這突然的一吻,即便很輕,卻也讓霍硯修的眸色陡然變深。
“明天甚麼時候?”沈歲晚問。
霍硯修摟住她的纖腰,“中午十一點,我去接你,一起吃午飯,吃過午飯之後再去。”
“嗯,明天我不去公司,你到我家裡接我就行。”
沈歲晚低頭,靠在他懷裡。
提起這個,霍硯修輕嘆一聲。
在海城的這幾天,和她住在一起,夜夜同床而眠,溫香軟玉在懷,他覺得自己的睡眠質量都變高了。
可惜現在,晚上不能抱著她入睡了。
想想,心裡總覺得不是滋味。
“怎麼突然嘆氣?”沈歲晚的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
“沒甚麼。”霍硯修抱緊她,“就是想著,真希望能立刻快進到我們結婚的那一天。”
沈歲晚偷笑,“萬一結婚後的生活跟你想的不一樣怎麼辦?”
“只要是跟你在一起,不管甚麼樣的生活,我都喜歡。”
明明只是玩笑般的閒聊,他的語氣卻十分堅定。
沈歲晚的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不想讓自己在這個時候莫名其妙哭出來,她故意擰了一下霍硯修,“萬一結婚之後,我們天天在一起,時間長了膩了怎麼辦?”
“絕不可能。”他說,“跟你在一起,永遠都不會膩。”
沈歲晚抬頭,笑眯眯地看著他,“你誤會了,我是說我膩了怎麼辦?”
霍硯修:“……”
他幽幽地望著她,身上突然散發出一陣危險的氣息。
沈歲晚卻一點都不怕他,依舊笑眯眯的,甚至眼底還有幾分挑釁。
霍硯修抬手,輕輕摸著她的長髮。
“沒關係。”他說,“我會想辦法,讓你不要對我膩。”
他說這話時,不管是神情還是語氣,都十分溫柔正經。
但沈歲晚就是感覺到了一股不太正經的氣息。
是她想多了嗎?
怎麼耳垂有點發燙。
沈歲晚瞪他:“下流!”
霍硯修一臉茫然:“嗯?”
他怎麼就下流了?
被罵得好冤。
說話間,車子已經快到沈家了。
沈歲晚突然用力地抱住霍硯修。
“今晚……我會很想你的。”
她在霍硯修耳邊小聲說。
她的一個擁抱,一句話,就足夠在霍硯修心裡掀起巨大的波瀾,他的手放在她的後背上,青筋迸起,似乎是在極力隱忍著甚麼。
很快,車子在沈家門口停了下來。
霍硯修跟沈歲晚一起下車。
明明已經互相道了別,沈歲晚要進去的時候,霍硯修卻突然又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將人拉了回來。
“幹嘛……”沈歲晚小聲嘀咕。
雖然她也很捨不得霍硯修。
但這是在家門口。
她怕被奶奶和父親撞見。
也不是怕。
只是覺得談戀愛被長輩撞個正著,有點尷尬。
霍硯修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兩下。
目光落到她嫣紅的唇上,真的很想低下頭狠狠吻她。
但想起這裡是沈家門口。
以她的性子,一定不想在這裡跟他做太親密的舉動。
還是算了。
他不願讓她尷尬。
“記得明天中午。”他說,“十一點,我來接你。”
“知道啦。”
心裡不捨,但霍硯修到底還是將手放開,然後目光一直追隨著沈歲晚走進沈家大門。
華念珍知道孫女大概這個時候回來,早就讓人準備好了養生茶和新鮮出爐的糕點。
“奶奶!”沈歲晚一見到她就撲到她身邊,挽著她的手臂撒嬌,“奶奶,好幾天沒見了,我好想你呀。”
“你呀你。”華念珍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額頭,“都這麼大的人了,還這樣撒嬌。”
嘴上這麼說,但她臉上慈愛的笑容,表明了她現在心裡其實十分高興。
“我不管,我就要跟您撒嬌。”
“好了,快來喝點茶,一路回來累了吧?再吃點糕點,剛做好的。”華念珍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家裡的廚師這兩天新得的配方,就等著你回來做給你吃。”
芋泥水晶糕,以前沈歲晚也吃過,但這次,家裡廚師也不知道搞了甚麼新配方,確實比以前的更好吃一些。
可這次的養生茶略微發苦,沈歲晚喝了一口便放下茶杯,瞧見華念珍隱隱皺眉,她想了想,又端起來,喝了大半。
一杯茶而已,奶奶也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何必讓奶奶操心。
吃了幾塊水晶糕之後,沈歲晚又跟奶奶聊了一會兒,然後去書房找沈興遠。
現在天已經黑了,書房亮起了燈。
沈歲晚敲門,走進去。
“爸,我回來了。”
沈興遠抬頭看她,笑笑:“回來了,正好,我剛剛還想下棋,你陪我來一盤。”
沈歲晚的象棋,是沈興遠教的。
從她五歲開始手把手教,那個時候沈歲晚小小一個,手有時候都握不住象棋,但卻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好。”
好久沒和父親下棋了,沈歲晚躍躍欲試。
父女兩人面對面坐在棋盤前。
沈歲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結果最後還是被將了軍。
“唉。”沈歲晚靠在椅背上,無奈搖頭,“看來我下棋是永遠都下不過您了。”
“說甚麼傻話。”沈興遠看著她,慈愛地笑,“你啊,早晚會比爸爸更厲害。”
其實剛剛這盤他不過是險勝。
他能預見到,用不了幾年,沈歲晚一定會贏過他。
這讓他很欣慰。
“要不我們再來一局?”沈歲晚搓了搓手,還有點意猶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