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這傢伙又出現了
夜幕已然降臨,皎潔的月光在他眼裡卻格外慘白,偏偏在這個時候顧汐柔打了電話過來,他心裡陡然間升起一股厭惡,直接結束通話。
他想,如果當初顧汐柔出國結婚之後就跟他斷了聯絡,或者,如果她之前沒有回國的話,那他現在和沈歲晚肯定還是好好的!
劇烈的痛苦遍佈他的全身,偏偏在這個時候,他看到霍硯修和沈歲晚從大門口那裡走了出來。
兩人十指相扣,有說有笑,似乎是要去散步。
霍硯修抬手將沈歲晚鬢邊的碎髮撩到耳後,眼底滿是柔情。
他不知道說了些甚麼,把沈歲晚逗得直笑。
顧霆深看得出來,沈歲晚是發自內心的快樂。
跟霍硯修在一起,她就這麼快樂嗎?
明明之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
莫名的,顧霆深突然想起,之前他們大學的時候,有一次,他跟沈歲晚說好了晚上要去學校裡的林蔭路一起散步,結果他快要出發的時候,顧汐柔卻突然給他打電話,還說她就在他們寢室樓下。
他匆匆忙忙跑下樓,把顧汐柔拉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蹙眉問:“你怎麼突然跑過來了?”
“深哥哥,我想你了嘛。”顧汐柔抱著他的腰撒嬌。
顧霆深連忙把她拉開,四下看了看,“你別鬧了,這是在我學校裡,被人看見不好。”
“這哪有人?而且,你是怕被沈歲晚看見吧?”顧汐柔不高興地噘嘴,“你真喜歡她?”
顧霆深沒回答,只說:“我等下還有事,你趕緊回你學校裡去。”
顧汐柔跟他們並不是一個學校的,但她讀的大學離他們學校很近。
“都晚上了,你有甚麼事?我知道了,你要去跟沈歲晚約會對不對?”
“你……”
“我晚上都沒吃飯!我不管,你先陪我去吃飯嘛,深哥哥,你不去我就真生氣了!”
在那之前他們兩人已經鬧了很長時間的彆扭,這會兒顧汐柔主動跑過來找他,還不停地跟他撒嬌,顧霆深便心軟了。
他給沈歲晚打電話,說晚上有事,不能陪她出去散步了。
沈歲晚有點不開心,“我都已經換好衣服出門了,你明明都答應我了,怎麼這個時候又要反悔?”
顧霆深連忙哄她,說是自己家裡有事,實在沒辦法。
沈歲晚對他的話深信不疑,還安慰他不要急,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就跟她說,她會馬上過去。
他嗯嗯啊啊地敷衍著。
那個時候的沈歲晚,完全不知道,就在她關心他、為他“家裡事”擔憂的時候,他和顧汐柔正坐在飯店的包間裡,而顧汐柔還坐在他的腿上笑嘻嘻地喂他酒喝。
一陣晚風忽地吹過,顧霆深一個激靈,從回憶之中回過神來。
他突然轉身回到車邊,開啟車門,從裡面拿出一大捧紅玫瑰。
剛剛過來的時候,正好路過一家花店,他讓司機停車,進去買了這個。
當時他知道自己可能沒機會把紅玫瑰送出去,但還是買了。
而現在,他突然很慶幸自己買了這捧紅玫瑰,因為他想起,大學那一次,他為了彌補自己的失約之過,第二天給沈歲晚買了一大捧紅玫瑰哄她。
那時的沈歲晚,看到紅玫瑰的時候,很開心。
如今的她,應該也會……
雖然前幾天她拒絕了他的玫瑰,但那天他是讓手下來送的!
這次,他親手送給沈歲晚,對她來說,意義肯定就不一樣了!
他抬眸,看到霍硯修和沈歲晚已經往右邊的路走了一段距離。
這會兒他們兩人的眼底都只有對方,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顧霆深咬了咬牙,抱著紅玫瑰,大步追了上去。
眼看著他離他們兩人越來越近,他剛要開口喊“晚晚”,卻不知從哪冒出來幾個保鏢,一下子便將他摁倒在地。
“你們放開我!晚晚!”顧霆深一邊掙扎,一邊衝著沈歲晚的背影大喊。
他手裡的紅玫瑰,跌落在地。
沈歲晚下意識回頭,在看到被摁在地上的顧霆深時,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眼底劃過厭惡。
這傢伙,怎麼又出現了?
看到顧霆深旁邊地上的紅玫瑰,她冷嗤一聲。
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顧霆深還惦記著他的紅玫瑰嗎?
霍硯修臉色冷凝,正要讓保鏢把顧霆深給拖走,突然聽到沈歲晚說:“先放開他吧。”
他有點意外,但也沒說甚麼。
沈歲晚這樣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霍硯修不是不明是非的人。
如果沈歲晚跟別的男人走得近點,他可能會吃醋。
但顧霆深,算了吧。
沈歲晚抬腳往顧霆深的方向走。
但她沒有鬆開霍硯修的手,依舊跟他十指緊扣,就這樣,帶著他一起走到顧霆深面前。
保鏢們已經把顧霆深給放開了。
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撿起那捧紅玫瑰。
他強迫自己不去看面前兩人十指相扣的手,紅著眼睛,望著沈歲晚。
“晚晚。”他的嗓音十分嘶啞,“謝謝你還願意給我送你紅玫瑰的機會。”
他將紅玫瑰捧給沈歲晚,面上的神情近乎虔誠 ,“你以前,最喜歡紅玫瑰了,所以我每次都送你紅玫瑰……”
沈歲晚沒接,她冷冷地勾起唇角,“顧霆深,你搞錯了,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紅玫瑰。”
當然,也說不上討厭,只能說是無感。
沒有甚麼原因,只是她個人的喜好罷了。
“你說甚麼?”顧霆深愣住,隨即他又反駁,“不可能!如果你不喜歡紅玫瑰,那為甚麼每次我送你,你都會那麼開心,你……”
話沒說完,他突然意識到了甚麼。
沈歲晚會開心,是因為,紅玫瑰,是他送的啊。
曾經的她是那麼愛他,即便他一直送她並沒有多喜歡的花,她也照樣開心。
而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去費心思瞭解她,到底喜歡甚麼花。
“晚晚!”顧霆深痛苦又後悔,“我真的知道錯了……”
“打住吧。”沈歲晚面露厭惡,她完全不想聽顧霆深那些噁心巴拉的話,“我現在還願意站在這兒跟你說話,只是想告訴你,以後少拿這套來膈應我。玫瑰花本身是很美好的,你就別玷汙它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