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你
沈歲晚往前走了幾步,但沒有走近,等能看清楚男人的臉之後,她便停了下來。
秦逐越。
剛剛保鏢說一個受了重傷的男人跑到別墅附近暈倒了,被他們發現,還說這個男人是秦家的小公子秦逐越。
她還不太敢相信,覺得可能是保鏢認錯了。
現在一看,竟然還真是他。
秦逐越這算是作惡多端遭報應了嗎?
“小姐,現在怎麼辦?”一個保鏢問。
沈歲晚微微擰眉。
說實話,她很討厭秦逐越,但一個跟她沒有深仇大恨的人這麼血淋淋地倒在她面前,讓她見死不救她還真做不到。
更何況,秦逐越跟顧汐柔有關係。
沒準,以後能幫上她的忙。
想了想,沈歲晚說:“去叫醫生過來,給他治傷,別讓他死了就行,他幹了那麼多荒唐事,受點罪也是應該的。”
“是。”
他們這次出國是帶了醫生的,就住在附近的房子裡。
所以接到電話之後,醫生很快就趕了過來。
幾個保鏢把秦逐越抬到一樓的一個房間裡,讓醫生給他治療。
客廳裡已經染上了血腥氣,沈歲晚有點不適。
回到自己房間裡,本想給霍硯修打個電話告訴他這件事,又想起他是有事出去的,怕打擾到他,所以就先發了條訊息。
……
酒店裡,祝奕鳴看著自己房間裡的一堆壯漢,強撐著不讓自己露怯。
“你們到底甚麼人?”他坐在椅子上,怒目圓睜,“誰允許你們闖進我房間裡的,想幹甚麼?”
可無論他怎麼問,這些人始終不答言。
至於他自己的手下,一個都沒出現,估計早就被制服了。
其實就算這些人不說,他也知道。
這種時候,會把他困在這兒的人,除了霍家那位……還能有誰?
他早就知道,他不該對沈歲晚動手!可,他真的很想幫他的柔柔做點事情。
說來說去,還是他找的那群人太廢物!
房間的門突然被人開啟。
祝奕鳴聽到了沉沉的腳步聲。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走進來的人,是付倫。
祝奕鳴不認識付倫,但看到來人並不是霍硯修之後,他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可是下一秒。
付倫走到他面前,毫不猶豫,掄拳就打。
拳拳到肉,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而來,祝奕鳴抬起雙手,卻不知道該護住哪裡,只能嘴裡胡亂嚷嚷著:“你要幹甚麼!我是A國人,你這是破壞兩國關係,我要向大使館抗議,抗議!”
“你隨便抗。”付倫冷冷地說,“看大使館會不會先把你這個殺人未遂的罪犯給抓起來。”
他一邊說,一邊手上動作沒停,把祝奕鳴打得吱哇亂叫。
這時,一個更冷漠的聲音響起。
“可以了。”
付倫聞聲立刻收了手,垂手站到一旁。
祝奕鳴總算有了喘息的機會,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疼痛讓他渾身發抖,視線模糊中看清來人,一股更深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霍硯修。
怎麼能不怕?
他的公司,他的勢力比顧霆深還差一大截,顧霆深尚且對霍硯修忌憚萬分,他怎麼可能會不怕霍硯修?
如果不是對顧汐柔的愛支撐著他,他根本就不敢做那些事!
霍硯修的皮鞋踩在地毯上,他走到祝奕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蜷縮在地上的男人,目光裡沒有絲毫溫度,彷彿在審視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
祝奕鳴強忍住疼痛,顫抖著說:“霍總,我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你,值得你在異國他鄉這麼大動肝火?”
“你不知道?”
霍硯修的皮鞋從地毯上,移到了祝奕鳴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踩著。
祝奕鳴嚇得齜牙咧嘴。
他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雖然沒成功,但早已暴露,否則霍硯修也不可能出現在他面前。
可他哪敢承認?
“霍總,我們之間肯定是有誤會……”
“甚麼誤會?”霍硯修依然踩著他的腦袋,聲音冷漠,“說說看。”
“我……”
祝奕鳴想為自己辯解,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說不出來了是嗎?”
霍硯修瞥了付倫一眼。
付倫立刻面無表情地開口:“酒吧裡騷擾沈小姐的人,是你派去的;晚宴上有幾個古怪的侍者,也是你安排的,目的是把沈小姐騙去盥洗室,那裡有你提前安排好的人。”
祝奕鳴啞口無言,心裡更加懊惱。
他費了那麼大的勁,花了那麼多的錢,好不容易才塞了幾個人進去,這還多虧了舉辦晚宴的酒店裡,有個經理是他認識的人。
結果那幾個人給他辦砸了!
他還沒來得及跑,就被這一群壯漢給堵在了這裡。
“霍總,我知道錯了。”祝奕鳴的身體幾乎癱軟,“我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
“誰給你的膽子,想害我的未婚妻?”霍硯修冷笑,“顧汐柔嗎?”
祝奕鳴的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否認:“不是!甚麼顧汐柔,我根本……”
他本想說不認識,但話未說完,突然恢復了幾分理智。
霍硯修怎麼可能查不到他是顧汐柔的前夫?
“我根本就不聯絡她了!我跟她已經沒有任何關係,這次的事情,她完全不知情!”
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好他的柔柔。
不能把她給牽扯進來。
他死不承認,霍硯修也不生氣,緩緩收回踩在祝奕鳴頭上的腳。
“祝奕鳴,我能浪費在你這裡的時間不多。”霍硯修聲音平淡,“你最好不要做會讓自己後悔終生的決定。”
祝奕鳴驚恐不已,冷汗淌過臉頰,落在了地毯上。
……
秦逐越緩緩睜開眼睛。
才剛有意識,身體上的疼痛就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慘叫出聲。
他這是死了還是沒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有力氣轉頭。
然後就看到,身邊站著一個男人,五大三粗的。
“好可惜啊。”他喃喃道,“怎麼不是美女?”
男人:“……”
神經。
“你是誰?”秦逐越問,“我沒死?”
男人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就只是一聲不吭地站在那裡。
“喂,我問你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