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歲晚的目光落在“趕緊去死”那四個字上,眉心微擰。
這個賬號的名字太過刺眼,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再加上發的內容引導性太強,絕不是普通網友的隨手發言。
不過很快,這條動態就被刪除了。
她重新整理了好幾遍,確定是真的被刪除了,不僅如此,這條動態帶出來的所有討論,也全部消失,毫無痕跡。
她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霍硯修。
他也正低頭看手機,面上沒有甚麼表情,眼底卻泛著冷意。
“你也看到熱搜和那條動態了?是你讓人刪除的嗎?”
“嗯。”霍硯修點頭,“剛剛,評論區裡已經出現你的名字了。”
也不知是真的有人無意間認出了她,還是有人刻意發出她的名字來引導。
但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讓事情繼續發酵下去。
霍硯舟也算是個公眾人物。
再這樣下去,大家都會發現他喜歡自己大哥的聯姻物件。
到時候輿論可不知道會演變成甚麼樣子。
霍硯修自己倒是不在意,但他不想讓沈歲晚被任何人中傷。
沈歲晚無奈地揉了揉額,嘆了口氣。
“別在意。”霍硯修安撫她。
“我沒事,只是,不知道發這條動態的人是不是太無聊了,這種跳樑小醜的把戲也拿出來玩。”
現在還不知道那條動態到底是誰發的,不過,對他們來說,查個IP地址不算難事。
正準備繼續吃飯,沈歲晚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螢幕上是個陌生的號碼,但沈歲晚似有所感,猶豫了一下,接通電話。
“沈小姐,是我,霍硯舟。”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撥出這通電話。
“霍先生。”沈歲晚的語氣禮貌卻疏離。
“我…… 剛剛看到熱搜,也看到那條動態了。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霍硯舟的心底滿是愧疚。
當初如果不是他一時衝動,發了那樣的預熱海報,現在,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當然也能看出來那條動態就是在刻意引導,恐怕最終的目標就是為了噁心沈歲晚。
不等沈歲晚開口,他又繼續說:“我已經讓工作室去發宣告瞭,就說那副預熱海報上畫的是虛擬人物,我珍藏多年的那幅畫畫的也是風景,並不是人,讓大家不要隨意揣測,你看這樣可以嗎?”
沈歲晚輕輕“嗯”了一聲。
隨後又說:“如果沒有別的事,就先掛了,我在吃飯。”
“好……那,沈小姐再見。”
霍硯舟的語氣裡似乎有幾分失落。
不過沈歲晚假裝自己沒有聽出來,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知道自己這樣太冷漠,但她不能給霍硯舟一絲一毫的希望。
一個預熱海報引出來的事夠多了,她不想以後再鬧出甚麼風波來。
畢竟,霍硯舟也是霍家人,是霍硯修的堂弟。
要是以後再鬧出甚麼事,難免會不好處理。
“是硯舟打來的電話?”霍硯修問。
“嗯,他向我道歉。”沈歲晚說,“也說了解決辦法。”
霍硯修眸光微暗。
霍硯舟的態度倒是不錯,不過,一想到他現在恐怕還在覬覦著沈歲晚,霍硯修心底終歸是有幾分不悅。
很快,霍硯修和沈歲晚便得知了發那條動態的人的IP地址。
是京城的一家醫院。
與此同時,霍硯舟的工作室也釋出了宣告,澄清預熱海報上的畫是虛擬人物,只是霍硯舟某天靈光一閃創作出來的,並不是現實生活中的人,讓大家不用再猜測了。
同時,還放出了一幅風景畫,說,這就是霍硯舟珍藏多年的畫作。
因為這是小時候霍硯舟的父母帶他去旅遊過的地方,他在那個地方留下了許多美好的回憶,所以後來他便將那個地方畫了下來,一直珍藏著。
這幅風景畫的確是以前從來沒有公開過的,所以工作室發出來之後,並沒有人提出質疑。
可霍硯舟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風景畫,嘴角卻是勾起一絲苦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珍藏多年的畫,畫上究竟是甚麼……
……
與此同時,醫院病房裡。
顧汐柔看到霍硯舟工作室發出來的宣告,氣得把床上的枕頭全都扔到了地上。
她看到那條熱搜之後,突然想到,可以利用霍硯舟,來搞壞沈歲晚的名聲。
所以她發了那條動態,而且還故意用另一個號在評論區提到了沈歲晚的名字,就是為了刻意引導網友們,讓他們知道,霍硯舟喜歡沈歲晚。
她本打算,等事情鬧大了之後,再找一些水軍,發出輿論,就說沈歲晚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明明都要跟霍硯修聯姻了,卻還是不消停,一直在勾引霍硯舟,遊走在兄弟兩人之間。
到時候,網上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沈歲晚給淹死。
說不定,霍家也會介意這件事情,取消沈歲晚和霍硯修的聯姻呢。
呵呵,一想到沈歲晚離開顧霆深之後,竟然能跟霍家太子爺子在一起,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可沈歲晚是沈家千金,她又能怎麼辦?
只能搞點卑劣的小把戲了。
但她沒想到,她發出來的動態竟然被刪除了!
而且所有跟沈歲晚有關的議論也都消失了!
她本想再發一條,但是她的賬號也被封了!
她正打算再重新註冊幾個賬號,假裝路人來質疑霍硯舟工作室發的宣告的真實性,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走進來的是顧霆深,他看起來心情好像不錯。
“深哥哥,你回來了。”顧汐柔收起手機,勉強露出一絲笑容,“怎麼樣,你今天下午見到秦家大公子了嗎?你們談好了嗎?”
“我沒有見到秦家大公子。”顧霆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後,才繼續說:“不過,我見到秦逐越了。”
“甚麼?秦,秦逐越?”顧汐柔失聲尖叫。
顧霆深這會兒才注意到地上全都是顧汐柔扔的枕頭。
“柔柔,你這是在幹甚麼,枕頭怎麼全都在地上?”顧霆深不解,“還有,秦逐越怎麼了?你……這是甚麼反應?”
“沒,我只是在想,秦逐越,是秦家那位二公子嗎?不是說他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嗎,你怎麼能跟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