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要一起去走走嗎
可還沒等他毛遂自薦,家裡便定下了大哥跟沈歲晚聯姻。
他不明白。
大哥不是不近女色嗎?
這些年來,他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大哥對任何一個女人有興趣。
家裡怎麼會安排大哥去聯姻?
他想,大哥絕不可能是那種乖乖聽從家裡安排聯姻的人。
大哥一定會拒絕的。
可他沒想到,霍硯修竟然同意了!
而且,前段時間,霍硯修還去了海城。
表面上說是為了生意。
可那點生意,哪用得著霍硯修親自去?
他多半是為了沈歲晚。
霍硯舟不明白,大哥為甚麼會對聯姻物件如此上心?
他萬分後悔。
如果當初他能勇敢一點,再勇敢一點……
可後悔也已經晚了。
今天他聽說沈歲晚的朋友給她舉辦了歡迎儀式。
恰巧他的一個朋友被邀請了。
他便以自己想放鬆放鬆為藉口,讓朋友帶他過來。
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她,想親口對她說一句歡迎她回京城,親手把自己準備的禮物送給她。
可他沒想到,她竟然誤會了。
她竟然以為他才是她的聯姻物件。
一個卑劣的想法在心底萌生。
霍硯舟的手都在顫抖。
他想,沒關係的,反正沈歲晚和大哥之間也沒感情,不過就是家族聯姻而已。如果他能夠藉此機會追求沈歲晚,跟她有了感情,那聯姻的人換成他也不是不可以……
看著扶蘇溫迎回來的沈歲晚,霍硯舟雙拳緊握。
這大概,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看著好多人都有點喝多了,沈歲晚便說歡迎儀式結束了,讓大家回家休息。
眾人跟她打了招呼之後紛紛離開,蘇溫迎的母親親自過來接她回家。
“我就知道這孩子肯定會喝多。”蘇母讓人把蘇溫迎扶進車裡,無奈地對沈歲晚說,“從小到大,就沒個讓我省心的時候。”
兩人閒聊了幾句,蘇母便跟沈歲晚道了別,坐進車裡。
看著遠去的車影,沈歲晚嘴角的笑容,帶著些許苦澀。
看著蘇母的樣子,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其實父親也說要來接她,但她說不用,她不喝酒。
她的胃還需要養,現在一滴酒都不能沾。
剛想打電話讓司機過來,沈歲晚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她。
“沈小姐。”
沈歲晚回頭,看到霍硯舟,面露詫異。
他還沒走?
“霍先生。”
霍硯舟凝眸看著沈歲晚,喉結微微滾動了兩下,他的內心像是在經歷著劇烈的掙扎,讓他久久都說不出話來。
一直到沈歲晚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才終於說:“要一起去走走嗎?”
沈歲晚微怔。
她想,兩人都肩負著家族聯姻的使命。
現在既然霍硯舟都主動邀請她了。
那她不能拒絕。
“好。”沈歲晚微微點頭。
見她答應,霍硯舟的眼底泛起幾分亮光,但隨即又熄滅了。
這是他,偷來的。
他慢慢走到沈歲晚身邊,兩人正要沿著馬路邊慢慢往前走,突然一輛車子,停在了兩人面前。
看到這輛車之後,霍硯舟的臉色猛地一變。
這是,大哥的車。
車窗搖下。
他果然看見霍硯修就坐在車裡。
此刻他面色微冷,像是有些不高興。
心虛一瞬間便衝了上來,他下意識地看了沈歲晚一眼。
然後他便注意到,沈歲晚也正看著霍硯修。
她的眼神裡,是他看不懂的複雜。
這段時間,在海城,他們兩人之間,都發生了些甚麼?
霍硯舟胸口悶悶的。
“上車。”霍硯修冷淡開口。
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他誰也沒看。
看樣子,是讓他們兩人都上車。
“大哥,我……”
霍硯舟還想掙扎,可霍硯修一個眼神掃過來,他立刻便發不出任何聲音。
“霍先生,那你先跟霍總回去吧。”沈歲晚對他說,“我讓司機過來接我。”
沒等霍硯舟開口,霍硯修便冷聲說:“沈小姐,我還不至於沒風度到把你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裡。”
沈歲晚:“……”
她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她只是怕人家兄弟倆有甚麼話要說,她在,不方便。
“那……就麻煩霍總了。”
沈歲晚琢磨了一下,打算坐副駕駛,讓霍硯舟跟霍硯修一起坐後面。
但還沒等她伸手開車門,霍硯修便對霍硯舟說:“你去坐前面。”
霍硯舟默默地坐副駕駛去了。
沈歲晚也只好坐到了後面。
他們兩人都上車之後,司機便默默開車。
沈歲晚很想偷偷看霍硯修一眼,但她忍住了。
她總覺得他不太高興。
但他在不高興甚麼?
她跟霍硯舟馬上要聯姻了,他們兩個好好相處,霍硯修不是該高興嗎?
這男人,越來越奇怪。
“先去硯舟住的公寓。”霍硯修對司機說。
霍硯舟作畫的時候喜歡清靜,而且有的時候一畫就是一整天,把甚麼都拋到腦後去了。
為了杜絕任何意外情況的發生,他買了一套公寓,大多數時間,都是獨自住在那裡。
“大哥,我沒關係的。”霍硯舟連忙說,“先送沈小姐吧。”
“二少,您住的地方離這裡更近。”不明狀況的司機還在理智分析。
霍硯舟抿了抿唇,還想再說甚麼,但從後視鏡裡看到霍硯修那張冷淡的臉,只好作罷。
“你的畫展籌備得怎麼樣了?”霍硯修突然問。
霍硯舟老實回答:“很順利。”
“嗯。”霍硯修不冷不熱,“難怪今晚這麼有空。”
霍硯舟不知道該回些甚麼,只好沉默。
很快,車子停在了霍硯舟住的公寓樓下。
“大哥,那我先回去了,沈小姐……再見。”
“霍先生再見。”沈歲晚客氣道別。
霍硯舟下了車,車子很快駛離。
但他卻沒有立刻上樓,而是依舊站在原地,臉色僵硬。
真的要這樣下去嗎?
他真的要繼續隱瞞下去,不告訴沈歲晚真相嗎?
可這個謊言,一戳就破。
就算真的能一直瞞下去,他真的能追求到沈歲晚,可,這種偷來的感情,真的能長久嗎?
霍硯舟紅了眼眶。
……
自從霍硯舟下車之後,車內的氛圍越發古怪。
沈歲晚覺得身邊男人的壓迫感十分強烈,她很想把自己縮成一個鵪鶉,一直縮到家。
然而霍硯修卻突然開了口。
“今晚的歡迎儀式,玩得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