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難道是你女朋友?
下車之後,霍硯修淡漠的目光從她和顧霆深面上掃過。
看她的時候,他的目光似乎停頓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恢復如常。
“老張,真巧啊,在這兒遇見你。”
劉總和張總握了握手,立刻又說:“我今晚請霍總在這兒吃個飯。”
“霍總……”張總眼睛一亮。
雖然平時不在一個城市,但是霍硯修誰不認識?
他和顧霆深對視一眼,兩人立刻就有了默契。
跟霍硯修打過招呼之後,張總又熱情邀請:“我們今晚也要在這吃飯,不如一起吧?人多也熱鬧些。”
劉總自然是沒意見,畢竟今晚也不會談甚麼保密的事,而這種飯局,有助於促成新的合作,沒準觥籌交錯間就談成甚麼生意了呢。
“霍總,您看……”劉總轉頭詢問霍硯修的意見。
霍硯修淡淡開口:“聽劉總安排。”
雖然說的話很隨和,但他身上那種凌厲的上位者氣勢卻是讓人無法忽視。
張總和劉總都陪著笑臉。
顧霆深也體會到了濃重的壓迫感。
不愧是京城四大豪門之一霍家的繼承人。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沈歲晚,卻發現沈歲晚正在看霍硯修。
顧霆深眉頭一皺,心裡突然很不舒服。
他往旁邊挪了幾步,擋住了沈歲晚的視線。
沈歲晚:“?”
神經。
她只是又想起了那天霍硯修幫了她的事而已。
不過這會兒霍硯修顯然沒有要表現出跟她認識的意思,她自然也不會多事。
眾人一起來到飯店最頂層的某個包間裡落座,幾杯酒下肚,話題不知怎麼就落到了沈歲晚身上。
張總和其他幾個客戶對沈歲晚簡直是讚不絕口,都說她年輕有為,辦起事來一點都不含糊。
面對眾人的誇讚,沈歲晚始終不卑不亢,客氣有禮。
只是偶爾,她會感覺到有道強烈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直覺那是霍硯修的。
但當她抬眸望向霍硯修的時候,卻發現他並沒有在看她。
難道是她的錯覺?
說著說著,那幾個客戶又聊起顧汐柔。
張總這人酒量不行,幾杯酒下肚就開始上頭。
這會兒他拍著顧霆深的肩膀,說:“老弟,你別怪我說話直,那位顧小姐,你以後還是別讓她出來談工作了,她是你妹妹嗎?沒聽說你有妹妹,難道是你女朋友?”
顧霆深面色稍僵,他看了沈歲晚一眼,然後立刻解釋:“她不是我女朋友,張總,你誤會了。”
沈歲晚眼底閃過譏諷。
是啊,不是女朋友,那可是他領了證的真正的妻子呢……
張總打了個酒嗝兒,“不是你女朋友?那你那麼向著她,沈秘書辛辛苦苦搞的專案,就這麼讓她接手了?”
顧霆深笑笑:“張總,您喝多了吧。”
他的眼底泛著些許冷意,讓張總稍微清醒了些。
“哈哈,是有點多,開個玩笑,顧總別介意。”
這個話題就這樣過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瓶紅酒突然轉到了顧霆深面前。
顧霆深眉頭微蹙,一抬眼,便對上了霍硯修的視線。
“顧總。”霍硯修眼底翻湧的暗色如深淵漩渦,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喝一杯?”
顧霆深盯著面前的這瓶紅酒,喉頭髮緊。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心頭有些奇異的感覺。
霍硯修,似乎來者不善?
可霍硯修周身縈繞的壓迫感幾乎凝成實質,在這密閉的包廂裡織成一張無形大網,他無法拒絕。
一旁的侍者走過來開了紅酒,給他倒上一杯,而後默默退下。
顧霆深穩住心神,拿起酒杯,衝霍硯修笑笑:“霍總,請。”
說罷,他便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霍硯修也不含糊,將自己杯中的酒悉數喝下。
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沒想到霍硯修手指一動,侍者立刻再次上前,將紅酒倒入兩人面前的酒杯裡。
“顧總。”霍硯修輕輕搖晃著杯中的紅酒,“一杯怎麼能盡興?”
顧霆深面色僵硬。
看來他感覺得沒錯。
可霍硯修為甚麼針對他?
他倒不至於就這樣被霍硯修嚇得六神無主,畢竟他顧家在海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家。
但要是真和霍硯修鬧不愉快了,終究沒甚麼好處。
顧霆深只能再一次拿起酒杯,笑著說:“霍總盛情,怎能推卻?”
說罷,再一次將杯中的酒飲盡。
喝完之後,他眉頭緊蹙,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他其實很不喜歡喝紅酒,每次喝都會覺得很難受,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理上的那種排斥。
這一點,沈歲晚知道。
所以以前,每次有應酬需要喝紅酒的時候,沈歲晚都會替他擋著。
不論多少,她都會全部喝下,哪怕是有人對她擋酒這個行為不滿,刻意刁難她,她也照單全收。
最後喝到幾乎神志不清,卻還是笑著對他說,只要他不會難受就好。
可是今天……
眼看著侍者又給他倒了一杯,顧霆深轉頭去看沈歲晚,卻見沈歲晚神色平靜地喝著自己面前的湯。
完全沒有要替他擋酒的意思。
顧霆深覺得心裡很難受,比以往喝紅酒的時候都要難受。
而霍硯修還在一杯接著一杯地逼他喝。
又是好幾杯紅酒下肚,顧霆深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受不了了。
而且酒意也開始上頭。
他的酒量並不算好,喝啤酒倒還可以,但這瓶紅酒的度數,比啤酒要高一些。
眼看著一瓶紅酒見了底,侍者又開啟了第二瓶。
顧霆深快瘋了,他忍不住開口,想轉移話題:“聽說霍總剛在連城拿下一塊地……”
“顧總。”霍硯修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今天我們只喝酒,不談生意。”
顧霆深的拳頭已經緊握在一起,但他到底還是忍了下來。
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把顧霆深給得罪了。
又喝了好幾杯之後,顧霆深已經快撐不住了,他下意識地看向沈歲晚,卻發現她連一絲一毫的目光都懶得給他,甚至還起身,輕聲對其他人說:“抱歉,我去下洗手間。”
說罷,她直接離開。
顧霆深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覺得剛喝下去的酒彷彿堵在他的胸口一般,讓他快要窒息了。
……
沈歲晚站在洗手池前,平靜地洗著自己的手。
她不知道霍硯修為甚麼會突然灌顧霆深酒,也不想知道。
她察覺到顧霆深經常看她了,明顯是向她求助。
可惜啊,曾經那個把顧霆深放在心尖上,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的沈歲晚,早就已經徹底消失了。
關上水龍頭,沈歲晚用紙巾將手擦乾淨。
剛走出洗手間,面前突然籠罩下一層陰影。
她微微皺眉,剛要抬頭看面前的人是誰,突然被一陣大力扯進了旁邊的空包間裡。
包間門“砰”地一聲關上。
而她整個人被抵在牆上。
沈歲晚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她剛要喊,嘴便被人捂住。
“別喊,是我。”
這是……霍硯修的聲音。
沈歲晚的心慢慢安定下來,雖然很莫名其妙,但她就是覺得霍硯修不會傷害她。
她抬起雙眸。
面前的男人果然是霍硯修,只是此刻他的雙頰泛著明顯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迷離又剋制。
他的狀態很不對勁。
“唔唔……”
沈歲晚試圖掙扎。
而霍硯修終於放開了她,整個人後退幾步,跌坐在後面的椅子上。
“霍總,您沒事吧?”沈歲晚往他那邊走了兩步。
“別過來!”霍硯修猩紅著雙眼警告。
他喘得很厲害,猛地扯了一下襯衫的領口,有兩顆釦子直接被他扯掉,“咕嚕嚕”地掉在了地上。
“霍總,難道……”沈歲晚猛地意識到了甚麼,“您,您今晚的飲食被人動了手腳?”
看霍硯修這模樣,怕是被人下了……那種藥。
“嗯。”
一滴汗水從霍硯修的頭頂滾落,竟帶有幾分別樣的性感。
沈歲晚卻無心欣賞,此刻她的心中已是警鈴大作。
她相信霍硯修的人品,但在藥物控制下,人會做出甚麼可不受自己控制。
“霍總,我去幫您叫人。”
她剛要離開,卻被人攥住了手腕,緊接著整個人被拉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之中。
“霍總!”沈歲晚驚呼,“放開我!”
霍硯修卻死死地抱著她不肯鬆手。
“霍硯修!”沈歲晚真急眼了,她甚至想一口咬在霍硯修的手腕上。
這時,霍硯修隱忍的聲音響起:“給我下藥的人是誰還不知道,別聲張。”
沈歲晚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們還不知道給他下藥的人是誰、要做甚麼,不能讓那人知道他現在在這裡。
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有些理智?
“那現在……”
他灼熱的呼吸就噴灑在她的頸畔,燙得她渾身止不住地戰慄。
因為剛喝了不少酒,所以此刻他身上帶著些許酒氣,但並不難聞,甚至,還帶了幾分蠱惑人心的滋味。
沈歲晚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
卻在跟他對視的一瞬間,看到了他眼底駭人的慾念。
他顫抖的指尖撫過她的眼角,喉結滾動吞嚥著失控的慾望。
“我需要你,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