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作弊風波（一）
不一會兒，許以鹿手機震動了一下，看到了是林深發來的訊息。
林深：【看到我媽在你房間裡就沒進去了，今天的物理題做完了？】
XYL:【做完了，在寫閱讀理解，好睏。】
林深：【題是做不完的，困了就早點睡覺，明天再寫。牛奶喝了？】
XYL:【嗯。林深……青姨告訴我了，當年你是因為我才去了濱城……謝謝你。】
林深看到許以鹿發這條訊息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後修長的手指在手機飛快按著：
【打算怎麼謝我？】
他舌尖抵住了腮幫，點選傳送的時候都能想到許以鹿在那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果不其然，許以鹿看到他發來的訊息，眨了眨眼睛，這人，當真是從來都不客氣！
她想了一下，在手機裡認真打下：
【林深，我一定會跟你一起去G國的，】
不過幾秒鐘，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傻，喝了牛奶早點睡覺！晚安】
放下手機的林深躺在了床上，一隻手擋住了自己的雙眼，唇角卻忍不住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一起去G 國，這是他們彼此的人生計劃，他們的人生計劃裡，都有對方的身影，沒有明說，卻也足矣說明甚麼。
……
高三的學習時間很是緊張，開學不過兩個星期，就已經開始組織各種考試了。
實驗一中的考試教室安排都是全年級打亂隨便安排的，許桉妮和陳曼
好巧不巧分在了同間教室的前後桌。
自從那天體育課被許桉妮推出去道歉後，陳曼都有意無意在避開她，她實在沒有想到那麼多年的好朋友，許桉妮居然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自己吃了啞巴虧。
所以她這幾天幾乎都沒有怎麼和許桉妮說話。
考試之前，許桉妮攔住了抱著英語書複習的陳曼，一雙眼睛都紅了，哽咽地對她道歉；
“曼曼，我知道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只是……我只是太緊張了，才會一時間……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陳曼沒有開口，有些猶豫不決看著許桉妮，就聽到她繼續道：
“你也知道，自從姐姐回來，我……她……她一直和林深在一起……”
“可是桉妮我聽他們說，許以鹿從小就跟林深認識了，倒是你好像跟林深不是很熟悉。”
“曼曼，你這是甚麼意思？是，當年林深出國讀書的時候，我是剛剛來到京市，可是那也不代表她許以鹿就能搶別人的東西，前幾天我們和林深的叔叔一起吃飯，他說了林深的爺爺認的婚約是跟許家的。
姐姐她離開許家這麼多年……
曼曼，你不知道，姐姐前幾天還威脅我讓我不要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嗚嗚嗚嗚……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是我不該讓你頂罪，可是我也害怕林深會討厭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許桉妮說著說著，眼淚就落下來了，陳曼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瞬間就心軟了，畢竟她是真的把許桉妮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你別哭了，我不生你氣了。”
陳曼遞了一張紙巾給許桉妮，順便問她：“許以鹿找你說甚麼了？”
“沒……沒甚麼，她只是說我鳩佔鵲巢，雖然她離開京市那麼多年，可是許家的一切只會是她的，我現在有的東西都是她的，她一定會想辦法把我趕出去……
曼曼，我好怕，我真的把她當成姐姐，她怎麼就這麼容不下我？”
陳曼本來就容易衝動，聽到許桉妮的話瞬間火冒三丈：“她以為她是誰，沒有了林深撐腰她還能這麼橫！”
“要是，要是她能夠犯錯讓爸爸知道她不適合留在京市，就好了……”
許桉妮看了一眼陳曼，接著拉住了她的衣袖，說：
“曼曼，我有一個辦法，你幫幫我好不好？
你要是幫了我，我會回去跟我爸爸說，等他回國我們兩家人聚一聚。”
陳曼皺了皺眉頭，看到許桉妮楚楚可憐的樣子，又想到爸爸說到約了好幾次許伯伯都約不到，看著面前的許桉妮，陳曼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點點頭……
……
臨近考試。
高三的教學樓裡比平時安靜許多，走廊上沒甚麼人，偶爾有學生抱著文具盒匆匆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
許以鹿在考場門口遇見了陳曼。
她站在門邊，正跟幾個女生說話，看見許以鹿過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繼續聊天。
許以鹿沒在意，走進考場，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外套有點熱，她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考試開始。
第一場是數學，監考老師是年級主任老胡，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揹著手在考場裡走來走去，一雙眼睛像探照燈似的四處掃射。
許以鹿埋頭做題。卷子不算太難，前面的選擇題填空題都很順手，做到最後兩道大題的時候，她稍微停了停，在草稿紙上列了幾行式子。
教室裡很安靜，只有筆尖落在紙上的沙沙聲。
“咚。”
一聲悶響，甚麼東西掉在地上。
許以鹿低頭看了一眼，是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不知道甚麼時候滑下去了。
她彎腰撿起來，重新搭好，繼續做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還有十五分鐘。”老胡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沒寫完的抓緊了。”
許以鹿正在檢查前面的題，一道一道看過去，確認沒有粗心出錯。
這時候門口來了個老師不知道跟胡老師說了甚麼，胡老師重新走進教室的時候，走到了許以鹿身邊。
“這位同學。”
許以鹿抬起頭，看見老胡站在她座位邊上，正低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站起來。”他說。
許以鹿愣了一下，放下筆，站起來。
老胡伸出手，從她椅背上的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一張紙條。
疊得整整齊齊的，巴掌大小。
考場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許以鹿身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這是甚麼？”老胡把那紙條舉起來，聲音嚴肅。
許以鹿看著那張紙條，愣了一秒。
那不是她的。
她從來不在口袋裡放這種東西。
“我不知道。”她說，聲音很平靜。
“不知道？”老胡把那紙條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列印出來的公式:
“那這是甚麼？怎麼會在你口袋裡？”
許以鹿看著他，目光沒有躲閃。
“我不知道。”她又說了一遍:
“那不是我的。”
老胡皺起眉。
“你叫許以鹿是吧？”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考號:
“從濱城轉來的那個？”
“是。”
老胡把那紙條往桌上一拍。
“考完試，跟我去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