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不會就這麼算了
喬明菲對上男人那雙充滿了算計的眼睛,她眼裡已經浮現出了不安。
只是被嚴景衡拋棄之後的憤怒,到底是壓倒了理智,喬明菲道:“你的船快嗎?能趕緊把我送到碼頭嗎?”
她可是知道,嚴景衡變賣了好多東西,如今手裡還有幾個億的資金,對她來說那也是幾輩子花不完的錢了,她不能錯過嚴景衡這個金大腿。
男人見她上了鉤,拍了拍胸脯道:“那你就放心吧,我王老二可是出海的老手,你只需要給我五百塊錢,我保證把你送到。”
這算是一個合理的價格,對方也沒有獅子大開口。雖然喬明菲還是覺得王二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卻也一口答應了下來,跟著王二上了一個有些破舊的木船。
船艙裡積了塵土,分明就是許久沒下過海的模樣。
但凡喬明菲稍微冷靜一點兒,就能感覺到不對勁,可她現在滿心都想著找到嚴景衡以後該怎麼鬧,只是抱怨了兩句就消停了。
小船離開了孤島。
漸漸朝著海面中央行去。
船劃得並不穩,搖搖晃晃的。
在與孤島拉開一段距離之後就停了下來。
喬明菲瞧著四面無邊無際的大海,臉上終於浮現出了慌亂,她道:“你…你怎麼停下了?你要做甚麼?”
王老二笑道:“哎呀,你這也沒有太蠢嘛,既然看出來了,那咱們就好好商量商量。
你先頭那個男人都已經把你丟下了,你再去找他有甚麼用?
你瞧瞧我,我還沒娶過媳婦呢,你留下來給我當媳婦怎麼樣?我保證會對你好的。”
他本就是一個老光棍。
在村子裡也算是惡名昭著。
誰家女人死了老公,誰家的姑娘嫁不出去,他總要第一個往上湊。
只是這人又是個懶漢,村裡都知根知底,哪裡有人願意和他接觸?
想要娶媳婦,給老王家續香火這事,在王老二心裡都已經成了一個執念。
這會兒看到喬明菲,他一下子就覺得有戲,盤算了一番之後就湊了上來。
喬明菲本來就是跟著人逃難才來到他們村子裡的,和她同夥的那些人都把她丟下了,以後自然也不會有人找她。
還有她今天已經在村裡發瘋了,村裡那群膽小怕事的人,肯定也不願意再和她接觸。
她特地把人帶到海上來,就是要強行逼迫喬明菲答應。
她可是看到了,這女人今天在島上買東西的時候,拿錢痛快得很,一點兒也沒猶豫。
還有和她一起來的那幾人,言談裡都帶著幾分貴氣,這根本就是個不差錢的主,手裡肯定還有點家底,只要自己能把她娶回家,這錢和女人就都有了。
王老二沉浸在自己的美夢裡,他伸手攥住了喬明菲的手腕:“反正你也已經無處可去了,跟了老子,好歹還有個住的地方,老子可不會像你先頭那個男人那樣隨便就把你拋棄,怎麼樣?想好了嗎?”
喬明菲本來已經被嚇懵了。
直到手腕上傳來男人手心裡的溫度,她才驚叫一聲,連踢帶打地道:“你滾開,不要碰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以前可是嚴太太,你這種泥腿子哪裡配碰我?
滾開,離我遠點,噁心死了。”
她罵得難聽,王老二卻並不覺得羞恥,臉上還是帶著志在必得的笑:“還想著你先頭那個男人呢?
人家都把你扔了。
還嚴太太,也不瞧瞧自己甚麼樣。
你這年齡看起來比我還大呢,長得也就那樣,不是實在討不上老婆,我都不願意要你。
人家那些富貴人家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娶你這種女人。
行了,少在這裡吹牛了,我王老二這輩子吹過的牛,比你喘過的氣兒都多。
行不行的就一句話吧,兩個人過日子還是得互相願意,我也不想對你用強。”
他每一句話都把喬明菲抨擊得一無是處。
喬明菲聽到他還想用強,渾身都在發抖:“你敢,你…”
話還沒有說完,王老二就扯著她的手,把她按在了甲板上:“看來你真是不聽話,那我就只能強行讓你聽話了。”
他的手朝著喬明菲的兜裡摸索去,很快就把喬明菲的銀行卡和現金全都收了起來,還大言不慚的道:“馬上要結婚了,你一個女人拿錢也沒用,這些錢我就替你拿著了。
現在該幹正事了,我老王家的香火可不能斷在我這裡。”
他力氣倒是很大,按得喬明飛動彈不得。
喬明菲的眼裡被驚恐,憤怒,震驚,各種各樣的情緒堆滿。
她拼了命的掙脫,又想要廝打王老二,卻都無濟於事。
短短一天經歷的一切已經顛覆了喬明菲的認知,也讓喬明菲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巨大的怨恨,幾乎把喬明菲淹沒,讓她的牙齒都因為恨意不斷地發抖。
嚴景衡!
這個恩將仇報的狗東西。
明明口口聲聲念著報恩的是他。
他哄她去他身邊,哄她和家人斷絕關係,說甚麼一輩子只愛她一個人,現在又毫不猶豫地把她拋在這裡。
都怪她信了狼心狗肺的嚴景衡,才…
如果她沒有信嚴景衡的鬼話,如果她還是王家的兒媳婦,她先頭那個丈夫雖然沒錢,也算事事都聽她的話,她又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不對,不對,她才不要過那種沒錢的苦日子呢,她選的沒錯。
是池薇,都怪池薇,都是池薇,明明已經離婚了,還要和景衡糾纏不清,才讓景衡變了心。
若是景衡不曾變心的話,肯定不捨得把她拋下的,這一切都是池薇的錯。
恨意反倒是讓喬明菲的腦子越來越清醒。
她絕不能留在這裡,她要報仇,她要讓搶了她一切的池薇付出代價。
喬明菲聞著身上男人腥臭的味道,聽著他粗重的喘息聲,眼睛裡的恨意幾乎要爆發成實質,她不動聲色地伸出一隻手來,朝著角落的方向探去。
一點,就差一點。
指尖終於觸控到了一片冰涼。
那是一個隨意丟在甲板上的魚叉的叉頭。
這破船,王老二應該是很久沒用了,他也沒有收斂那些破爛,倒是方便了喬明菲。
她攥緊了冰涼的叉子,在王老二心緒最放鬆的時候,用盡了渾身的力氣,直接朝著對方的脖子紮了過去。
血。
鮮紅的血噴了喬明菲一臉。
那個壓制著她動彈不得的雜碎,眼裡浮現出了震驚,現在他的力道已經奈何不了喬明菲了,喬明菲一腳把他踹到了一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旁邊的王老二一雙眼睛裡更是要噴出火來:“你…你…”
他渾身都失了力氣,一開口那聲音就如同破風箱一樣,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喬明菲咬緊了牙關,又抓起了旁邊的船槳,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王老二的腦袋上。
哐哐哐的一陣悶響。
王老二瞪著他那雙憤怒的眼睛,終於倒了下去,再沒發出一點動靜。
喬明菲有些虛脫地癱坐在一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也不敢耽擱太久,直接將王老二的屍體掀下了船。
屍體落進滾滾大海。
就像石頭沉入汪洋,瞬間便被海浪吞沒。
喬明菲坐在船上良久良久,目光看向遠處隱約能看到輪廓的海港。
她選了嚴景衡用過的辦法棄船跳海。
這船沾了血跡,絕不能再划到岸邊了。
這個時候,其實喬明菲已經清楚,哪怕她到了港口,也找不到嚴景衡了,她反而不那麼著急了。
她要報仇,她要讓池薇付出代價。
嚴景衡和喬明菲之間發生的一切,池薇還不知曉。
她在港城照顧池天智,又要應付蘇繡芸的電話,根本分不出甚麼心思來管別的。
就連時氏集團那邊,很多公司裡的事,也被時煥攬了過去。
時煥對時氏還有些牴觸,他不願意接手時氏,只是背地裡幫池薇處理問題,表面上的功勞還是給了池薇。
日子就這樣井然有序地過了一個月。
蘇繡芸也全然相信了池天智的事,沒再提著急和池天智見面的要求。
正好趕上週末,時氏那邊堆積了一些重要文件,需要池薇簽字,池薇便想借這機會把知朗接過來一天給池天智見見。
這段時間池天智最好奇的就是知朗,每天都好幾遍打聽知朗的情況,就好像要把錯過池薇的童年在知朗這裡找補回來一樣。
知朗也跟著蘇繡芸在影片裡見過池天智了,但隔著螢幕,總歸不如真正見面。
池薇回來的急,從飛機上下來,還是週六凌晨四點。
一開啟手機,她就被一連串的未接電話衝花了眼。
那些電話,有林初雨打來的,也有時問風打來的,還有時老爺子,毓晚…
最早的一個電話,是蘇繡芸的,時間是凌晨二點。
這些人集體給池薇打電話,而且打得那麼密集,讓池薇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她幾乎可以預料到一定是出了甚麼大事。
就在這時,林初雨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打的是時煥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