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最乖了
早上七點,嚴景衡就又一次出現在了池薇所在的房間門口。
他這回還帶了幾個商場裡的銷售員,那些人手裡都拿著禮服鞋子,陣仗鬧得挺大。
池薇一開門,一群人就魚貫而入,在池薇面前站成了一排。
“你又做甚麼?”池薇問。
嚴景衡笑了笑:“薇薇,你忘了嗎?你以前可聽話了,參加宴會的時候,就連衣裳都是要我親自選的。
這回我也讓人帶來了幾件衣服,全都是適合你的,過來看看你喜歡哪件?”
池薇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話裡的重點,聲音也冷了下來:“你讓我陪陪你參加宴會,做你的女伴?”
嚴景衡笑眯眯道:“我以為你那麼激動做甚麼?你現在是我女朋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女朋友?不過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玩鬧,嚴景衡,我沒有興趣陪著你去宴會上招搖甚麼,請你去找你的喬明菲吧。”池薇說。
幾個銷售員見屋裡忽然起了爭執,臉上紛紛流露出些許驚訝,更有人的目光,四下打量著,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嚴景衡倒是一點也不避諱,直接解釋:“薇薇,你是不是還在意喬明菲?
放心,我已經都和她說清楚了,以後她不會再影響到你甚麼。”
“你和他斬斷關係了?”池薇問。
當初嚴景衡愛喬明菲,可是鬧得轟轟烈烈。
只要涉及到喬明菲,嚴家的專案都要往後站。
不管喬明菲做了甚麼錯事,都有他站出來小心翼翼的維護。
這才過了多久,他當初那份海枯石爛的真心就沒了?
嚴景衡說:“談不上甚麼斬斷關係,只是我以前沒有弄清楚恩情和愛情,對她有點兒不一樣的感覺。
現在既然已經弄清了,就不會再與她有任何過界的行為。
薇薇,你沒必要把她的事放在心上,我保證,她以後動搖不了你的地位。”
他理直氣壯的話,聽的池薇卻只想笑。
他還以為嚴景衡有了些變化,原來還是一樣的。
之前嚷著喜歡喬明菲的時候,又堅決不與自己離婚,現在對喬明菲變了心,也沒有徹底把喬明菲趕走,他永遠都是這般左右搖擺。
考慮的也只有他自己。
嚴景衡忽略掉了池薇有些異樣的臉色,他又道:“薇薇,這些都不重要了,先挑禮服吧。”
“我不會跟你去宴會的,你搞清楚,我就連出現在這裡都是被你強迫的,更不可能做你甚麼女伴。”池薇說。
嚴景衡道:“假的又怎麼樣,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旁人眼裡,你在我身邊。
薇薇,別任性,選一件,如果你實在不想選的話,就只能我替你選了,像以前一樣。”
他那幾句帶著佔有慾十足的話,落在池薇耳中,分明就是在挑釁時煥。
他在故意向著時煥宣誓主權,想要借這樣的方式讓時煥難堪。
池薇衝著嚴景衡的方向翻了個白眼:“你自欺欺人的模樣,也真是挺搞笑的。”
嚴景衡不接池為尖銳的話,他挑了一件白色的修身禮服,又指了幾套配飾:“這一套怎麼樣?今年G家的新款,全國就這麼一件,我看到適合你,便讓人提前準備了。”
他是在問池薇的意見,卻已經讓別的人都退出去了,只留了那一件禮服在。
池薇看的心煩,神色也逐漸冰冷:“我有選擇的機會嗎?
嚴景衡,你口口聲聲的說甚麼喜歡,要與我修復關係,我只看到你一次次的威脅,強迫。
如果你接下來也始終是這樣的態度,那我覺得你要的這個七天期限,並不會改變我對你的看法,這時間再浪費下去,也沒有必要。”
嚴景衡坐正了身體,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敲擊在輪椅的扶手上,眼中情緒稍微凝滯一下,就好像是在認真地思索池薇的話。
過了有一會,他才道:“如果我好好對你,你會改變對我的看法嗎?”
沒等池薇回應,他就已經給出了答案:“不會對吧?薇薇,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給我這個機會,你不願意把心給我,那我就只能先得到你的人。
這七天,足夠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了。
薇薇,你說,如果讓那群時家人知道,你在港城高調的陪你的前夫,即便他們接納了你,現在會不會反悔?”
輪椅摩擦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嚴景衡靠近了池薇,他伸出手來,想要碰池薇的臉,卻因為身高問題,只好以失敗告終。
只是那雙眼睛卻始終焦在池薇的臉上,眼裡的佔有慾強到幾乎要化為實質。
池薇這會兒才弄清楚了他到底在打甚麼主意。
又是這種熟悉的算計,讓池薇的心裡升起了幾分噁心,池薇說:“你也就只會這樣了,你該不會以為,攪黃了我和時煥,我就能同意和你在一起吧?
嚴景衡,我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不是你用來滿足佔有慾的玩物,你這樣只會讓我更討厭你罷了。”
“沒關係,薇薇,只要你先和他分開就夠了。”嚴景衡說。
他眼睛裡都是自己的算計。
即便池薇並不配合,也不能阻礙他眼裡的狂熱。
一無所有的薇薇才是最乖的。
只要能得到池薇,他不介意先摧毀池薇現有的一切。
至於池薇愛不愛他,那不重要,先把人得到了,感情以後還能培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條禮服上,一開口又是威脅的話:“薇薇,如果想得到你爸的訊息,就按我說的做。
否則我也不介意告訴岳母,你根本沒有誠心要接岳父回去。”
他實在是太會拿捏池薇的軟肋了。
知道池薇最在意的就是蘇繡芸的身體。
如果這個訊息說出去,以蘇繡芸的身體情況,必然會刺激到病情,這是池薇絕對不想看到的。
“出去。”池薇說。
“你這是打算與我作對到底了?”嚴景衡問。
池薇的聲音冷得像是摻了冰,因為氣憤,她連手腕都在不住的發著抖:“我要換衣服,麻煩你出去。”
父親的訊息,現在看來還有些虛無縹緲,或許她也能從別的地方得到,可母親不行。
蘇繡芸的情況太差了。
還有以前嚴景衡做的事,也給蘇繡芸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壓力,如果再讓嚴景衡找到蘇繡芸,後果不堪設想。
“這才乖嘛,我去外面等你。”
“嚴景衡,你有甚麼衝我來,別打擾我媽。”池薇說。
蘇繡芸的身體本就差,現在又得到了父親的訊息,本就是情緒激動的時候,絕不能再受刺激。
“只要你乖乖聽話,你母親就是我的岳母,我自然不會做任何對她不好的事,乖,去試衣服吧。”嚴景衡說。
酒店的門被關上了,池薇抱著那件裙子坐在床上,莫大的壓力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壓垮。
好像每一次,她都會低估嚴景衡的卑劣噁心。
這個人從來都沒有變過,可她卻一次又一次的被迫上當。
晚上六點,池薇還是跟著嚴景衡出現在了晚宴現場。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嚴景衡如今坐了輪椅,他們不用像其他男女一般親暱的挽著手,攬著肩。
池薇全程站在嚴景衡的輪椅旁邊,僵著一張臉,和他拉開了兩步遠的距離。
之前因為梁成坤的事,在港城牽扯出了一陣風波,這宴會就是龍爺舉辦的,要藉著這個機會來提點手下的人。
說是宴會,倒不如說是一場巨大的警示現場。
宴請的也只有那些來投靠他的人,與他掛鉤的人。
宴會的目的就是讓這些人互相舉報,肅清那些不乾不淨的勢力。
池薇以前也聽時煥說過,龍爺這個人,雖然手裡沾點兒黑色買賣,其實都是在港城法律允許的範圍內。
他和那些窮兇極惡的地下勢力有些不同。
之前他也一次次警告過樑成坤,但現在梁成坤落網,算是打了他的臉。
也難怪他會因此特地舉辦一場宴會。
這宴會也是簡單粗暴。
龍爺一到就坐在了上首處。
他的手下則是拿出了幾個密碼箱子,裡面裝著的都是各種合同,還有現金。
龍爺道:“為了讓大家玩的高興,我特地在這場宴會添了些小彩頭,今天能讓我滿意的,都能從我這裡拿走彩頭。
或金錢,或利益。也可以是我龍某的一個承諾。
今天的目的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你們都是因為各種原因來投奔我龍某的。
我講義氣將你們收留,不是讓你們來給我惹事的。
今天我就坐在這裡,看看我這手底下,到底藏了多少老鼠。
你們也別怪我不留情,我龍某當初在港城安家,就向警方承諾過,我這輩子不做傷天害理的勾當。
那些揹著我胡作非為的,讓我失信於人的,今天一起清算。”
即便來到這兒的人都聽到了些許風聲,現下聽龍爺乾脆的說出來,還是有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是惶恐。
池薇餘光瞥了嚴景衡一眼,卻見他神色自然,泰然自若,就好像是這裡最乾淨的人一樣。
梁氏醫藥因為梁成坤的落網,成了警方重點關注的物件,最近警方查了又查也沒查出甚麼端倪,梁成坤不少親信都被抓了進去,留下的這些在外人看來確實是最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