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七日女友
高局長瞪了嚴景衡一眼,對他的話懶得理會,他只是對著池薇道:“小薇,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下次再聊。”
他本來是來接機的,但嚴景衡橫插一腳之後,高局長就把這時間留給了池薇。
“高局長慢走啊,有機會一起喝茶。”嚴景衡一點兒也不畏懼,他坦坦蕩蕩的,還衝著高局長邀約。
等到高局長身影消失,目光這才轉到池薇這邊:“歡迎回到港城呀,薇薇。”
明明他自己與港城倒是個外來者,現在偏擺出了一副主人翁的姿態。
池薇沒有心思和嚴景衡寒暄,她開門見山地問:“我來了,我爸呢?”
“別急嘛,薇薇,我們這麼久沒見,總要先敘敘舊吧。”嚴景衡說,他餘光又落到了時煥那裡,話裡的挑釁意味更明顯,“你就那麼不放心我,過來見我還要帶個幫手?”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你廢話可真多。”池薇不耐煩道。
現在是她有求於嚴景衡,可對方卻偏偏不切入正題,也是讓池薇覺得無比頭疼。
嚴景衡說:“可若是我讓你與他分開呢?
池薇,你不是想知道你爸的下落嗎?這樣,你陪我一星期,我就告訴你怎麼樣?”
池薇的神色漸漸沉了下來:“嚴景衡,我沒有心思與你開玩笑,你如果非要提這種要求,那我不如再去找梁成坤。”
“先彆著急嘛,我不會對你做甚麼的,只是讓你陪我吃飯逛街,就像以前那樣。
最多一星期,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那可是你爸的訊息,池薇,這買賣你不虧。
還是你在擔心你男朋友不同意?
薇薇啊,在你心裡不會覺得,你爸的安危還不如你這個男朋友重要吧?”
嚴景衡說話間,再一次將挑釁的目光落在了時煥的身上。
以前時煥囂張地在他身邊帶走池薇,他今日就是要把當日之辱還回去。
將一個進退兩難的選項拋給池薇,嚴景衡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池薇的選擇。
他坐在輪椅上,面對時煥時,竟是有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挑釁意味。
“你真無恥。”池薇道。
嚴景衡說:“薇薇,說這些毫無意義,做出選擇吧。”
時煥諷刺道:“嚴總近來倒是意氣風發,只是你那些合作伙伴知道你在這裡像狗一樣搖尾乞憐地求我把薇薇讓給你一週嗎?”
“原來時少也放不下尊嚴啊,你明知道薇薇要選的是我,卻故意找藉口給自己挽尊的樣子,也挺好笑的。”嚴景衡說。
他朝著池薇的方向伸出了手:“我們走吧,薇薇。”
池薇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朝著時煥的方向看了一眼,得到時煥的眼神示意後,她才冷淡地問嚴景衡:“去哪裡?”
“先去吃飯吧,我可是特地給你準備了接風宴呢,正好也給薇薇看看我的誠意。”嚴景衡道。
池薇瞧著嚴景衡自說自話的模樣,她緊皺的眉心就沒有舒展過。
坐上嚴景衡的車子時,她的手更是緊緊的攥著自己的包,為了防止萬無一失,來港城之前,她身上配備了各種微型攝像頭,錄音裝置。
足以將她這邊的情況實時傳送到時煥的手機上。
現下看來,這份防備果然沒有錯。
嚴景衡這回特地訂了一家港城有名的情侶餐廳。
就連包廂裡都做了裝飾,桌面上還擺著一束碩大的玫瑰花。
推門而入,浪漫甜蜜的氛圍就撲面而來。
隨便一個陌生人過來,看到這樣的情況,恐怕都會以為池薇和嚴景衡是一對恩愛至極的情侶。
“你到底想做甚麼?”池薇說。
嚴景衡道:“薇薇,我的心思不是很明顯了嗎?我想和你和好呀,只是你從來都不給我這個機會,更不願意重新瞭解我。
那我只好強行向你要一星期培養感情了。”
“你想的倒是簡單,別說一星期,就算再給我一輩子,我跟你也沒有甚麼感情。
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功夫了,早點兒把我爸的訊息告訴我,說不定我還能對你有點感激。”池薇說。
“話別說的那麼絕對,你還沒有見過我的真心呢,又怎麼知道不行?
這一個星期,你的時間是我的了,我們就忘掉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重新開始,我保證薇薇,論給人做男朋友,我比那個時煥做的好。”嚴景衡道。
從見到嚴景衡開始,池薇的眉心就始終都沒有放鬆。
她還真是頭一次見,有一個人能如嚴景衡這樣自信。
嚴景衡這會兒已經屏退了屋裡的保鏢,他親自給池薇倒了一杯紅酒,又是理所當然的分析利弊:“薇薇啊,我的事你應該已經聽說了。
現在梁氏醫藥已是我的囊中之物,我也有信心把公司做大做強。
而如今我身邊更是再沒人能質疑我的決定,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和你共享這一切。
時煥卻不一樣。
他背後可是偌大的時家,那些東西一層層的分下來,落到你和知朗手裡的能有多少?
人生路那麼長,你以後還有大半輩子呢,薇薇,該選一條對自己最有利的路了。”
池薇想說,不是時氏的東西分到她手中有多少,是老爺子已經把繼承權交到了她這裡。
只是現在到底是她有求於嚴景衡,還不到與嚴景衡撕破臉的時候,池薇沉默著,只當沒有聽到嚴景衡的話,至於嚴景衡遞過來的那杯酒,她也沒碰。
嚴景衡眼裡浮現出幾分煩躁的情緒,他又道:“池薇,這一星期我希望你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在我身邊。
如果你一直以這樣的態度對我,那你這輩子別想知道你爸的訊息了。
我敢保證,現在除了我以外,別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他推動輪椅,湊近了池薇一些,手伸出來,想要捏池薇的下巴,被池薇躲開了。
池薇說:“嚴景衡,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的是你,是想要重歸於好的是你。
可你帶給我的卻只有脅迫。
如果你始終是這樣的態度,誰又敢做你的女朋友?
我並沒有受虐傾向。”
“好好好,剛才是我的錯,那我們從頭再來,先吃飯吧,薇薇,等吃完了飯,我帶你去買衣服。”嚴景衡深吸了一口氣,竟是選擇了低頭。
他推著輪椅,動作不太方便,還是堅持親自給池薇佈菜。
那副殷勤的模樣,讓池薇很是不習慣。
池薇也懶得再與嚴景衡糾纏甚麼,她一直都像一個木偶一樣,順應著嚴景衡的安排。
一頓飯吃完,嚴景衡又帶著池薇去商場裡買衣服。
他有點兒懷念地回憶著:“薇薇,還記不記得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候你可青澀了,總是小心翼翼的,我送你點甚麼東西,你也不敢收。
就算真接了我的東西,又想著在甚麼地方還回來,稚嫩天真的可愛。
你…”
“我不記得了。”池薇生硬地打斷了嚴景衡的話。
她剛和嚴景衡在一起的時候,嚴景衡就很喜歡帶著她接觸那些她從來都不敢踏足的高檔場所。
那時的池薇大學還沒有畢業,突然闖進與自己平常天差地別的環境裡,每一步都很侷促,她只能被動地去依賴嚴景衡。
而嚴景衡卻說他們是男女朋友,要帶她融入他的圈子。
那時候他真的被嚴景衡騙了,以為嚴景衡那樣做是在給她安全感。
事實上,那些不過是嚴景衡用來拿捏她的籌碼。
他先把她帶到那個與她格格不入的圈子,讓她只能習慣性的去依賴他,然後再以救世主的姿態,一點一點的侵入她的世界。
他口中那些所謂的甜蜜的回憶,其實都是池薇年少的窘迫。
“不記得也沒關係,我幫你一起回憶,我記得薇薇送我的第一件禮物,應該是一枚鉑金袖釦是嗎?這是你的第一件獨立設計,也是你第一個成品,那袖釦我一直沒捨得丟,現在還…”
“一個不值錢的玩意,也難為你不嫌掉價。”池薇諷刺一句。
嚴景衡又開始自說自話:“以前是我不懂,但後來我才發現,薇薇的東西都是無價之寶。
我記得在我們還沒有離婚的時候,你給時煥做過一個胸針是嗎?
那時候我才是你的老公,那枚胸針也該是屬於我的,所以薇薇,也給我做一枚。”
他話說著說著就開始翻舊賬,還恬不知恥地朝著池薇伸出手來。
池薇攤了攤手:“抱歉,很久沒有碰過了,手生了,做不了。”
“沒關係,只要是你做的,做成甚麼樣我都喜歡,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工作室,帶你去看看怎麼樣?”嚴景衡又說。
池薇沒好氣地評價:“你臉皮真挺厚的,一邊說著在挽回我,還能伸手向我討東西。
你難道不知道旁人心甘情願送出去的東西才叫禮物嗎?”
“走吧,薇薇,我帶你去看你的新工作室。”嚴景衡沒有一點羞愧,他又朝著池薇攤開了手,示意池薇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池薇冷聲拒絕:“夠了,我累了,我下了飛機就陪你在這裡演戲,現在想休息了。”
“那是我疏忽了,我先送薇薇去休息,胸針的事明天再說。”嚴景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