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程映霜的秘密
一切發生的太快。
誰都沒有來得及反應。
林初雨的一張臉被程映霜掐得脹成了青紫色。
她的手用力掰程映霜的手,卻掰不開。
池薇反應過來也一邊叫人,一邊去拉扯程映霜。
程映霜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池薇和林初雨兩個人竟然都沒法撼動她分毫。
還是門外的兩個公職人員聽到動靜,闖進來強行把她和林初雨分開了。
林初雨腿都軟了,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
池薇趕緊扶住了她,餘光還在警惕地看著程映霜。
程映霜這會兒被反剪雙手扣在了床上,當著公職人員的面,她還在撕心裂肺地尖叫著“既然都不愛我,那你們都去死吧。
你們都去死好了啊!
憑甚麼你們都好好的,就是沒有人對我好,你們都該死!”
“瘋了,她真是瘋了。”林初雨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她捂著胸口,驚疑不定地盯著程映霜的方向。
這個程映霜總能一次次地重新整理她的認知,而現在她才真切地意識到,這女人比他想象的還惡毒自私。
她根本不會反思,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她只能看到別人對她不好。
幾名公職人員看著程映霜,臉色也有點不對,其中一個隊長模樣的人道:“她精神似乎真的有些問題,容我們先帶她去做個精神檢測。”
程映霜被帶了出去,病房裡似乎還能聽見她尖銳的叫聲。
林初雨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依舊是驚疑不定的模樣。
池薇去旁邊給林初雨倒了一杯溫水:“林阿姨,先喝口水緩緩吧。”
“謝謝。”林初雨道,她的嘴角泛起了明顯的苦澀,“其實你們說的沒錯,我還真是糊塗,才被她哄騙了這麼多年,直到現在才認識到她有多麼惡毒。”
“至少你已經認識到了。”池薇說,“其實本來我還以為,你要袒護程映霜一輩子呢。”
池薇的話,讓林初雨的臉色又尷尬了幾分。
正好這時候,時氏的律師,還有時問風都已經到了。
時煥也來了,他目光從林初雨脖子上的掐痕上掠過,然後擔憂地看向池薇:“你們沒事吧。”
“我沒事,倒是林阿姨剛才受了驚嚇,大概得做個身體檢查。”池薇說。
時煥又看了林初雨一眼,聲音有點生硬:“那我先去掛號。”
林初雨捂著胸口,看著時煥離開的方向,眼裡泛起幾分釋然。
她錯得太多,也不指望時煥能徹底原諒她了,能像現在一樣,讓她看到些許的關心,她便也能滿足了。
時煥走後不多久,程映霜就被帶了回來。
她煞白著一張臉,嘴裡還說著難聽的尖銳的言語。
公職人員則是衝著林初雨解釋:“她精神確實出現了嚴重的問題,之前也是我們失察,經上面一致決定,她應該被送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你們若有甚麼話就趕緊說吧。”
林初雨和已經瘋癲的程映霜更是沒甚麼好說的,她拿出簽好的協議,讓程映霜摁了手印,便有些疲憊的道:“你們把她帶走吧,以後這個人和時家沒有半分關係,她出了任何事,也不要再聯絡時家了。”
一直唸唸有詞的程映霜,這會兒忽然反應過來甚麼,她目光又落在了池薇身上:“你們不能帶我走,我沒瘋,我不去精神病院,我知道秘密,池薇,我有你想知道的秘密,你救我,我就告訴你怎麼樣?”
池薇冷眼掃過程映霜那張瘋癲的臉。
即便她確實很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卻也不覺得程映霜現在的話還可信。
即便程映霜真的知道甚麼,也會有警察去撬開她的嘴,而不需要自己在這裡與她討價還價。
池薇說:“不怎麼樣,程映霜,一個精神病的話並沒有甚麼可信度,你可以走了。”
程映霜被推了出去,很快時家的官號就發了宣告,把程映霜所做的一切全都公佈了出來,包括她小時候如何用自己的安危去陷害時煥,以及他把林初雨騙到緬國實施綁架。
以一個養女的身份恩將仇報,這樣一出大戲,比狗血電視劇還曲折離奇,一下子就在網上掀起了熱潮。
網上的評論更是沸沸揚揚,一時間程映霜這個名字幾乎火遍了全網。
有的人罵她白眼狼,有的人說她像小說裡不斷作死的惡毒女配。
而此時京市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出租屋裡,柳依依抱著手機,看著新聞上程映霜做的樁樁件件,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柔弱單純,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程映霜嗎?
她怎麼能做出這麼多惡毒的事來?
那她以前在自己面前的那些柔弱,難道都是假的嗎?
還是說…
自己這些年來一直都是被她當刀子用的嗎?
越是細想下去,柳依依越覺得不對勁。
一種被背叛的感覺更是在心裡紮根發芽,讓她憤恨不已。
思慮片刻,柳依依還是覺得不甘,她找到了一個聯絡方式,打了過去。
池薇等著林初雨那邊體檢結束,就接到了集團秘書打來的電話,說是有個人有重要的秘密,要見她。
對方還說了不少關於時家的事,看起來是像真知道些內幕的,池薇叫上了時煥陪同,去了對方要求的咖啡廳。
一進門,看到坐在裡邊的柳依依時。
池薇臉上就浮現出了幾分不耐煩。
她本以為柳依依又和以前一樣,還是在為程映霜求情,直接冷聲道:“程映霜的事是林阿姨的決定,我也無權干涉,你找我沒有用。”
“你誤會了,我這次不是給程映霜求情的,我是來告訴你她的秘密。”柳依依說。
池薇有些狐疑地看著柳依依,就聽柳依依憤怒道:“我算是看清楚了,這些年她一直都把我當刀子用。
現在她遭報應了,我也不會給她保守秘密了。
東郊四十八號,有一套她租的房子。
今天我去看她的時候,她曾囑咐我,讓我去那裡毀了她的電腦。
我還沒來得及去,那電腦能讓他這麼重視,裡面肯定有甚麼秘密,鑰匙給你們,你想去就去看吧。”
柳依依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把鑰匙交到了池薇手上。
她站起了身:“話我已經帶到了,去不去隨你們吧。”
電腦,秘密…
池薇和時煥對視了一眼,這時候能讓程映霜費勁想藏的,恐怕也只有和緬國那邊聯絡的證據了。
兩人沒有再猶豫,就直接開車去了柳依依說過的地方。
那是一方有點破舊的老院子,連門上的鎖都生了鏽,看起來很是陳舊。
鑰匙插入鎖孔,隨著咔嚓一聲脆響,門果然被開啟了。
院裡不知道多久沒有人打掃過了,到處雜草叢生,肆意生長的雜草幾乎要遮蓋了院中的路。
從院門到客廳,有一道雜草被踩過的痕跡,像是不久之前留下的印記。
大概就是不久前程映霜回來的時候留下的。
時煥和池薇順著足跡進了房間,就見屋裡的陳設看起來很是老舊。
留聲機,黑白電視,甚麼都有,牆上還掛著一張有些褪色的全家福。
時煥瞥了一眼照片裡的那個小女孩,好似想起了甚麼,他道:“這裡應該是程映霜外公外婆留下的老房子。”
池薇也看了一眼,不難看出這裡到處都保留著程映霜小時候生活過的痕跡。
兩人一路上了二樓,到了臥室,果然看到了柳依依所說的那臺電腦。
那是一臺老舊的臺式電腦,電腦被特殊加密過,時煥看了一眼,就篤定道:“這密碼一旦強行破除,電腦就會被病毒湮沒。
裡面的文件也會被清除,那程映霜不相信柳依依,她恐怕就是要用這種方法毀掉電腦裡的東西。”
“那如果把這東西交給警方,他們能破譯嗎?”池薇問。
既然有病毒,這電腦裡的東西她們自然不能輕舉妄動。
時煥道:“他們有專業的裝置,應該是可以。”
池薇心裡雖然覺得可惜,最後還是讓警局的人過來搬走了電腦。
兩人正準備離開,餘光一瞥,就看到桌上還有一本筆記本。
那本子很新,應該是不久前才放在這裡的。
池薇翻了兩頁,看到的就是程映霜的日記。
上面的語句,句句癲狂,記錄著的是程映霜瘋狂的心理。
二月一日,晴。
我一個人在f國,可那個女人卻去了時家,憑甚麼?憑甚麼?
時煥哥是我的,我才是時家未來的女主人,她憑甚麼和我搶,我要除掉她。
她寫日記,用的不是黑色的簽字筆,而是紅色的水彩筆,鮮豔的字型帶著癲狂。
時煥看得直皺眉,伸手把那本日記奪了過來:“算了,別看這些破爛玩意兒了,只會影響心情罷了。
這東西不設密碼,隨便丟在這裡,也沒甚麼秘密。”
他隨意翻看了兩頁,點了一把火,任由火舌將那本寫著咒罵言語的日記吞沒。
隨後兩人在房間裡翻找了一番,也沒有再找到甚麼有用的東西,眼下也就只能等著警方那邊破譯電腦後的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