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陳寶茹背後的人
江潮聲沒有在包廂裡坐太久,就離開了。
走之前,她真讓人送來了一支實時錄音筆,那邊聯通著的是阮宜春的手機,足夠讓包廂裡的所有人都聽到他那邊的情況。
江潮聲走了之後,顧雲皎就調侃:“姐妹,厲害呀,你怎麼把老公訓得這麼聽話的,也給我薇薇姐傳授傳授經驗。
你看我哥,走的那麼幹脆,但凡也留個通訊裝置,也不至於讓薇薇姐那麼擔心。”
任誰都聽得出來,顧雲皎在活躍氣氛,時煥去了千里之外的緬國,就算有通訊裝置,也未必能有訊號。
阮宜春還是正經的解釋:“我也沒做甚麼,他大概還是愧疚多點吧。
薇薇不一樣,時少是真的喜歡薇薇,就算他一時沒告訴薇薇去向,大概也是不想讓薇薇擔心。”
過往的那些事,在阮宜春心裡到底是有疙瘩的。
哪怕江潮聲對她很好,她也不敢完全相信江潮聲是真的愛她,總覺得還是愧疚更多一些。
顧雲皎大大咧咧地,她道:“愧疚又怎麼了,至少他不管做甚麼事都尊重你,在意你的意見,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阮宜春心裡的糾結,都好像被顧雲皎這幾句話說得豁然開朗。
是啊,其實也沒有甚麼好糾結的,她都已經決定和江潮聲在一起了,而江潮聲現在也把她放在第一位,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寂的手機裡連上了江潮聲那邊的錄音裝置,漸漸地有聲音傳出來。
一片車流聲停下後,那邊傳來了陳寶茹的聲音。
大小姐的語氣帶著幾分高高在上:“潮聲哥哥,你之前不是挺硬氣的嗎?現在怎麼又找到我這裡來了?
怎麼?最後還是想明白了,願意和我在一起了?”
她大概還是在氣頭上,話裡帶著幾分奚落的意思,可即便如此,江潮聲叫她,她還是馬上就來了。
也確實對江潮聲夠執著的。
酒店包廂裡,江潮聲已經和她相對而坐,江潮聲說:“之前別人在場不太方便,我這次過來就想找你聊聊,你說的和江家投資的事。
手裡真有那麼多錢嗎?”
一聽他是為了投資來的,陳寶茹反而更放心了,她道:“這還能有假?這些我已經給江伯父,江伯母看過了,只要潮聲哥哥和我訂婚,我們陳家的資金肯定馬上到位,絕對不會讓潮聲哥哥為難的。”
她聲音帶著得意,態度卻放得緩了許多,甚至語氣裡還隱約有幾分討好的意味。
“潮聲哥哥,我們這樣的家庭還是要找個門當戶對的。
那阮宜春你高興玩玩也就算了,以後總是要回歸家庭的,她那種人幫不上你甚麼忙。
只要你和她斷乾淨了,我也不會介意你們之前那點事的,所以你想好了嗎?”陳寶茹又一次開口,目的依舊明確。
她從自己座位上起身,朝著江潮聲靠近了幾分。
伸手就要拉江潮聲的手,被江潮聲躲了過去。
陳寶茹的表情略微有些扭曲,江潮聲則是有些歉意的道:“抱歉啊,陳小姐,我有點潔癖,不習慣和生人觸碰。”
冷硬的語調,倒是讓陳寶茹心裡也火辣辣的,陳寶茹怒道:“不習慣和人觸碰,你碰阮宜春的時候怎麼沒這些毛病?江潮聲,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我和她接觸的多了,習慣了而已。”江潮聲說。
來求人的是他,沒有一點求人態度的也是他。
陳寶茹呼吸又有點不暢,卻還是硬著頭皮道:“沒關係的,潮聲哥哥,你總會習慣的。”
江潮聲已經切入了正題:“說回投資的事,你們陳家的現金流應該不足以支撐這麼大的投資吧?我想知道陳小姐現在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底氣,畢竟…
這事關江家的未來,就算要接受你的投資,我總要搞清楚這筆錢的來歷吧。”
陳寶茹說:“這個你沒必要知道,你只要清楚錢到你手裡的時候是乾乾淨淨的就夠了。
潮聲哥哥,你放心,我是一直想和你長久發展的,自然不會做害你的事。”
江潮聲狐疑地盯著陳寶茹,他道:“你連真相都不願意告訴我,我看要不還是算了吧,我不能拿著江氏的未來,來賭你的良心。”
“潮聲哥哥,事情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你也沒必要追究我的錢是哪裡來的,你只需要知道在你手裡的時候就乾乾淨淨了,這樣還不行嗎?
等那些錢到你手裡的時候,自然會有個來處的。”陳寶茹道。
她以前對江潮聲算得上知無不言,現下這般遮遮掩掩,就已經有問題了。
江潮聲依舊沒有鬆口:“如果這就是陳小姐的誠意,那我覺得我們沒必要繼續談了。
我並不喜歡陳小姐這樣遮遮掩掩的態度。”
江潮聲起身作勢要走,陳寶茹拿了一杯水遞了過來:“潮聲哥哥,你先別那麼激動嘛。
你先喝口水冷靜冷靜,我本來覺得那些事不重要的,既然你想知道的話,我告訴你也無妨。”
透明的水杯裡,水清澈見底,看不出甚麼端倪,江潮聲作勢飲了一口,重新坐了下來。
陳寶茹這才說:“其實是我之前被趕到國外,一直都不甘心,想要證明自己,後來就認識了一個很厲害的緬商,幫他做過一段時間的玉石生意。
現在我們陳家已經和對方深度合作了,對方的勢力幾乎能壟斷國內大部分玉石生意,在你看來,或許我陳家是一夜乍富,但其實那錢只要轉到了國內就是乾淨了,我們有自己的門路。
所以潮聲哥哥,你也沒必要防備我甚麼,我從小就把自己當成你的未婚妻,江家現在有難,我自然會幫的。
代價就是履行咱們兩個本該履行的婚約,這對你來說沒有壞處。”
“所以就是那個緬商給了你打壓池薇的底氣?但我不明白,你為甚麼總要和池薇作對呢?”江潮聲又一次試探。
陳寶茹的神色裡摻雜了幾分懷疑:“潮聲哥哥,你為甚麼問這麼細?池薇的事應該和你沒關係吧?”
江潮聲說:“如果我們要訂婚的話,我希望不牽連到無辜的人,陳寶茹,我不願與未來的夫人有甚麼隔閡,我希望你能把所有事都告訴我。”
陳寶茹嘆了一口氣,她又給江潮聲倒了一杯水:“潮聲哥哥,你總是那麼有原則,好吧,池薇啊,我這次確實沒想理會她的。
是她自己不要命,動了我上邊那位的利益,對方特地讓我出手,逼她去緬國談生意呢。
這事兒和我們之間的婚約無關,我希望潮聲哥哥也別多管閒事,別讓我難做。”
陳寶茹的聲音已經透過話筒清晰地傳到了池薇的耳中,池薇心裡卻沒有太多的壓抑。
當時在電話裡,陳寶茹就帶了幾分引導的意思,現在也只是證實了這一切罷了。
特意讓她去緬國…
如果真說她得罪了誰,最近恐怕也就只有梁成坤和緬國有些關聯了。
大概她真的快接近了真相,所以才逼得梁成坤這般急切地下手。
那陳映霜呢?程映霜在中間又扮演甚麼樣的角色?
還有林初雨和時煥,他們現在又怎麼樣了?
“你編故事騙我吧,池薇她都沒有去過緬國,怎麼能和那邊的人有關聯?
這一切是不是你為自己刻意報復池薇找的理由?陳寶茹,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希望和未來的枕邊人之間有甚麼猜忌,你最好與我說實話。”江潮聲有些嚴肅的道。
陳寶茹說:“這些就是實話呀,我也只是按吩咐辦事,至於她怎麼得罪的別人,我哪裡知道?
潮聲哥哥,你問得這麼細,該不會在替誰故意套我的話吧?”
她眼裡閃過幾分異樣,滿眼懷疑地盯著江潮聲。
江潮聲揉了揉太陽xue:“你想多了,我有些不舒服,先去個衛生間。”
起身的時候,他抬眼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
包廂裡就有專門的洗手間,眼見江潮聲過去,陳寶茹也沒有阻攔,她目光古怪地看著洗手間,過了有一會兒,忽然起身上前敲門:“潮聲哥哥,潮聲哥哥,你不舒服嗎?
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要不你開開門吧,讓我進去看看?”
等了有一會兒,沒有等到江潮聲的應答,陳寶茹開始直接用力推門,聲音裡也帶了幾分蠱惑之意:“潮聲哥哥,我知道你不舒服,反正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你也沒必要堅持甚麼,不如出來,我們兩個單獨聊聊?”
“陳寶茹,你究竟做了甚麼?”一門之隔,傳來江潮聲有點沙啞的聲音。
陳寶茹說:“也沒做甚麼呀,就是想和潮聲哥哥早點交流交流。
潮聲哥哥,你還是快點出來吧,否則就別怪我使些別的手段了。”
“你還想使甚麼手段?”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撞開了,門口站著的是穿著制服的警察,還有阮宜春和池薇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