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喬明菲找上門來
江邊的風帶著絲絲縷縷的冷意侵擾感官。
池薇靠在時煥的懷裡,感覺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就在一切都好像陷入靜謐的時候,忽然背後傳來了一聲尖叫:“池薇!你個賤人!都是你害了景衡!你給景衡償命。”
喬明菲不知道從甚麼地方衝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把彈簧刀,直接朝著池薇的方向紮了過來。
時煥眼疾手快,一把把刀子奪了過來的同時,抬腳把喬明飛踹到了一邊,但他手腕還是被刀鋒劃傷,鮮紅的血瞬間噴出來。
喬明菲踉蹌兩步,撞到了江邊的圍欄,那雙眼睛還是怨毒的盯著池薇的方向。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不少在江邊看煙花的人恍然回神,隨後就是凌亂的尖叫。
“殺人了!殺人了!”
“快報警,這裡有人持刀傷人!”
剛才還透露著浪漫氣息的江邊,被喬明菲這麼一打擾,好像瀰漫了一層驚恐。
人群裡有好心的壯漢上前鉗制住了喬明菲,喬明菲掙脫不開,那雙眼睛依舊像是摻了毒一樣,死死的盯著池薇,嘴上還尖銳地罵著:“你們擋我做甚麼?他是小三呀,她搶我老公!
你們難道不該管那個道德敗壞的女人嗎?
我有甚麼錯,為甚麼攔著我?”
她尖銳的聲音,吸引著不少人朝著池薇的方向看過去。
眾人打量打量池薇,又打量打量池薇身邊的時煥,神色無比古怪。
雖說池薇的臉色看著有些蒼白,但並不影響她年輕的五官,而且她從內到外都發散發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貴氣,打眼看過去就像二十七八歲的富家千金,至於她身邊的時煥,眉眼精緻的更是像極了油畫裡的模特。
這兩人行為親密,明顯就是一對兒。
而喬明菲說的卻是…
就在等待警察過來的空檔,人群裡,有個大嬸實在忍不住了:“大妹子,你是不是搞錯了,人家郎才女貌的一對兒,怎麼看和你也沒有關係啊?你該不會要說,這個男人是老公吧?”
還沒等喬明菲回答,周圍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笑聲,每個人都用古怪的眼神兒看著喬明菲,明顯覺得這件事無比好笑。
喬明菲怒道:“我老公因為她還躺在病房裡呢,她就跑出來逍遙快活,她就是個小三,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我老公也不會出事。”
眾人聽到喬明菲口中的老公另有其人,還是那個大嬸道:“大妹子,你這話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你瞧人家都有那麼好的物件了,哪裡有理由去找你老公?
你那老公怎麼年紀也和你差不多大了吧,那都快能當她爹的人了,她就那麼想不開嗎?”
喬明菲都要氣死了。
這兩天溫玉拂每天都在家裡哭哭啼啼,嚴景衡又不見蹤影,讓她在家安撫溫玉拂,喬明菲本就焦頭爛額,偏今天又接到了醫院的通知,嚴景衡渾身是傷地被抬去了醫院。
從旁人的議論聲中猜到,這件事或許和池薇有關,喬明菲就再也按耐不住了。
又恰好他遇到了梁老闆的秘書,對方安慰她的時候,不經意間說了池薇的位置,喬明菲就這麼找了過來。
帶著刀來是她一時衝動。
事實上她的目的一直都是讓池薇身敗名裂。
但喬明菲沒有想到,這裡這麼多陌生人,竟然也幫池薇說話。
她心裡的怒氣更甚,聲音也愈發的尖銳:“不是你們說的那樣,我老公是她前夫,他們都已經離婚了,她還對我老公糾纏不清!
她就是一個小三!”
喬明菲發洩怒火的幾句話,在旁人眼裡反倒是越描越黑。
那個大嬸更是直接張大了嘴:“這…你和她的前夫在一起了,還這麼防著她,嫉妒她,該不會你才是最開始的那個小三兒吧?”
人群裡立刻掀起了一陣贊同的聲音,人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喬明菲。
喬明菲見自己越描越黑,腦袋都要炸開了,恰好這時,遠方傳來了警笛的長鳴,人群散開,喬明菲也被帶上了警車。
人證物證俱在,喬明菲也沒有甚麼好反駁的,池薇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情況,就帶著時煥去處理傷口。
那一刀正好砍在時煥的腕骨上,傷口不太深,也沒有傷到筋脈,就是不斷流出來的血有些嚇人。
兩人在醫院簡單做了包紮,從診室出來的時候,正好就遇到了溫玉拂。
溫玉拂的眼睛已經腫成了一條縫,她再也沒有半點貴夫人的優雅從容,臉色慘白的就像中世紀油畫裡的吸血鬼,似乎察覺到甚麼,她抬眼正好看到池薇。
紅腫的眼睛被她強行瞪大,那雙眼珠就好像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一般,抬腳快步朝著池薇走來:“池薇,你把我們全家害成這樣就滿足了?你這個女人怎麼那麼惡毒呢?”
她聲音無比的尖銳,伸手就要拽池薇的衣領,被時煥直接拿胳膊擋開了。
池薇說:“溫女士,我希望你清醒一點,你們嚴家鬧到現在這一步全是咎由自取,不管是嚴景衡之前對我做的事也好,還是現在試圖囚禁我也好,他都應該得到報應了。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認清現實,管好你的兒媳,少來找我麻煩,否則你們嚴家的情況只會更糟。
還有按照之前籤的合同,嚴景衡這幾次在我面前露臉的錢,還請溫女士早點打到我賬戶上,別讓我去法院說事。”
池薇聲音冷靜,連話都說得一板一眼的,卻讓溫玉拂的表情愈發的憤怒:“池薇,你還有沒有人性?
就算景衡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之前我嚴家也養了你五年,就連你母親的病也是用我嚴家的錢才從鬼門關里拉回來的。
現在嚴家出了事,你不幫襯也就算了,竟然還落井下石,你這個人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那溫女士現在攔著我,是希望我做甚麼呢?幫助你嚴家東山再起,還是幫你付嚴景衡的醫藥費,又或者你想要我留下來照顧嚴景衡?”池薇問。
溫玉拂本來還態度急切,這下卻被池薇的話問住了。
是呀,她現在攔著池薇要做甚麼呢?
讓嚴家東山再起這個目標太大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
至於嚴景衡的醫藥費,早就被梁老闆承擔了,而且她也不可能捨下臉求池薇這樣的小事。
要讓池薇照顧嚴景衡就更不可能了,別說喬明菲會發瘋,她也巴不得池薇能離嚴景衡遠一點,這樣她的兒子也不至於受那麼多磨難。
“既然溫女士甚麼都不需要,那也沒有甚麼能譴責我的理由,倒是我希望溫女士以後約束好你自己的兒子兒媳,別讓他們出現在我面前。”池薇甩下一句話就要走。
溫玉拂再次開口:“等等,池薇,我有話要問你,景衡他找你,與你說甚麼了?
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做甚麼?還有,他爸…”
溫玉拂這段時間一直渾渾噩噩的,父子兩人做的事大多都瞞著她,甚至到了現在她都不知道嚴如松是怎麼死的。
池薇腳步稍有停頓,她抬眼看了溫玉拂一眼:“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歸根結底,相對於嚴家其他人來說,溫玉拂只是性子懦弱一些,她永遠都是隨波逐流,聽嚴景衡的,聽嚴如松的,自己倒是沒做甚麼壞事,池薇對她便也沒有那麼多的厭惡。
這回池薇離開,溫玉拂沒有再阻攔,她靠著牆,表情裡的擔憂分毫不減。
其實不用旁人明說,她也早就知道,從來到港城起,他們就沒有回頭路了。
她只是沒有想到會把嚴景衡也攪到這個漩渦裡來,而且嚴景衡好像做的東西比嚴如松更多更狠。
溫玉拂這會兒本是要去警局把喬明菲弄出來的,但後來她又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著嚴景衡的病房走去。
她現在沒有心思去管喬明菲了,那個女人又惹了麻煩,倒不如讓她先在警局冷靜冷靜。
病房裡,嚴景衡還沒有醒。
他身上全都是深可見骨的刀口,現在被繃帶纏得緊緊的,整個人就像是個木乃伊一樣,根本看不出人樣。
嚴如松的屍體還沒有要回來,人也沒有下葬,現在嚴景衡又成了這個樣子,接連打擊讓溫玉拂幾乎崩潰。
整個病房裡,都瀰漫著她壓低了嗓音的抽泣聲。
而病房門口站著的人正是梁成坤安排的保鏢,兩人透過小窗,正好能看到裡面的情況,其中一人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段資訊傳送了出去。
池薇和時煥回到酒店的時候,天邊已經浮現了幾分亮色。
兩人剛刷開房門,酒店隔壁的門就開了,顧雲皎打著哈欠,站在門口:“時煥哥,薇薇姐,你們約會…”
問題還沒有問完,顧雲皎就注意到了時煥被包紮過的手,她話鋒一轉,聲音有些急切,“時煥哥,你最近也太菜了吧,約會都能受傷,怎麼搞的?”
明明是關心的意味,卻帶著損人的語氣。
時煥瞥了她一眼,懶得解釋,只是詢問:“你大晚上不睡覺,站在這裡做甚麼?”
顧雲皎這才說:“這…時煥哥,是舅媽的事,剛剛我媽打電話過來,說舅媽那天從老宅離開之後,就直接去國外找程映霜了。
現在還沒有訊息,程映霜的電話也打不通,我爸查了定位,他們不知怎麼到了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