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程映霜是嚴景衡綁架的?
嚴如松滿腔的小算盤,都被池薇的這兩句話徹底碾碎,他憤恨地盯著池薇,似要把池薇撕碎了才解氣。
池薇目光毫不客氣地和嚴如松的視線撞在一起,一雙眼睛裡更是無波無瀾,平淡無比。
嚴如松想要藉著這個機會逃走,她卻絕不能如嚴如松所願。
只要程映霜出現在嚴景衡車上的事不弄明白,林初雨只會把這一切怪罪在她身上,她必須得等著嚴景衡醒了,親自對峙。
經過池薇一提醒,林初雨也反應了過來,同樣怒視著嚴如松:“嚴先生真是好深的心思呀,你的兒子讓我們映映受了傷,現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逃跑,怎麼?難道嚴先生是知道點甚麼心虛了?
我可把話撂在這兒,映映是我一手看著長大的,和我親生女兒沒有區別,今天不給映映一個交代,你們誰也別想走。”
嚴如松面如土色,又狠狠地瞪了池薇一眼,如果不是剛才池薇挑破,或許他們都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辦理轉院了,現在卻還要在這裡應付時夫人。
溫玉拂的情緒也有點崩潰:“我們能知道甚麼呀!我兒子現在也躺在病房裡呢,而且醫生的話你也聽到了,我兒子傷更重,還要截肢。
這可是我十月懷胎自己生下來的兒子,如果早知道點甚麼,我怎麼可能讓他犯這樣的險?
時夫人,請你不要再血口噴人了!”
哪怕在質問別人,溫玉拂的聲音聽起來也軟綿綿的,沒有多少力道,但這樣的真情流露,反而更容易激到人的心裡,讓林初雨的態度也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她還是嘴硬道:“我家映映在你兒子車上出現意外是事實,弄清一切之後,害了映映的人,我絕不會輕饒。”
最後一句話開口時,林初雨的目光已經悄然轉到了池薇的身上。
她到現在還是覺得程映霜受傷和池薇脫不了干係,畢竟嚴景衡是池薇的前夫。
就在兩家人爭論不出一個結果來的時候,手術室的門突然開啟了,程映霜被從裡面推了出來。
她頭上纏繞著厚厚的紗布,手腕也被架了起來,大半張臉都被紗布遮著,看不清五官,整個人看起來無比虛弱可憐。
她已經醒了過來,那雙柔弱的眼睛落在了林初雨身上,眼裡還泛著些許淚珠。
林初雨幾乎瞬間就朝著程映霜撲了過去,將人攬在了懷裡:“映映啊,我的映映,你剛才真是嚇死阿姨了。
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傷口還疼不疼了?有甚麼事一定要和阿姨說呀。”
程映霜吸了吸鼻子,用那隻完好的手輕輕回抱了一下林初雨,她出聲安撫道:“我沒事的,林阿姨,你就不要擔心我了。”
“映映,你來告訴叔叔,今天的事到底怎麼回事?你為甚麼會和嚴家人在一起?”一直沒說話的時問風也走到了程映霜面前,他連問話的時候聲音裡都透露著些許溫柔,和林初雨一樣,他也是把程映霜當做掌上明珠。
池薇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心裡幾乎可以篤定,這對夫妻對時煥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耐心,她有點慶幸自己來的時候沒有驚擾時煥,否則讓時煥看到這一切,免不了又心生不適。
程映霜的眼裡泛起了幾分惶恐,她不安地將目光落在了池薇這裡片刻,看起來有些欲言又止。
林初雨更心疼了,她道:“映映,你如果有甚麼委屈,就儘管和叔叔阿姨說,叔叔阿姨肯定會為你做主的,我們在這裡,沒有誰能欺負了你去。”
“還是算了吧,時叔叔,林阿姨,只是一點小傷而已,而且我現在也已經不疼了,就不要再找麻煩了。
我真的不希望你們再因為我的緣故,和時煥哥薇薇姐他們生氣了。”程映霜說。
她句句都是隱忍,卻很輕易地挑起了林初雨的怒火。
林初雨道:“是不是池薇?你受傷的事是不是和他有關?映映,你就別瞞著阿姨了,你是阿姨一手養大的,現在受了委屈也不聲不響的,你是想讓阿姨愧疚死嗎?”
時問風沒有說話,也不動聲色地將目光朝著池薇那裡瞟了一眼,眼裡同樣流露著些許的不滿。
池薇說:“程小姐,你沒必要吞吞吐吐的,有甚麼話不如直說,至於事情的真相如何,大家都自有分辨。”
在眾人的詢問下,程映霜輕輕咬了咬唇,這才道:“是嚴少爺主動找上我的。
他說薇薇姐不接他的電話,讓我幫他聯絡一下薇薇姐。
我沒有同意,嚴少爺就把我帶到了他的車上,非要我陪他去見薇薇姐。
後來我們路上遇到了嚴家追債的人,嚴少爺的車子撞上了馬路上的護欄,我們兩個就摔了下去。
林阿姨,其實薇薇姐也是無辜的,這件事怪不得她,要怪也只能怪映映無能,沒有穩住嚴少爺,都是映映得錯。”
“不怪她還能怪誰?映映,你不要把甚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你才是最無辜的,明明甚麼都沒做,還要被她那個前夫牽連。”
林初雨安撫著程映霜,又轉頭看向了池薇,那雙眼睛裡都帶了幾分猙獰:“那個禍害還有甚麼話可說的?
映映從來沒遭惹過你,你還想把映映害到甚麼程度?
明明映映才是時家的養女,才是我們的家人,你讓時家把映映趕出家門也就算了,現在還不放過映映嗎?
天底下怎麼就有你這樣惡毒的女人?”
她話說著池薇伸手又要撕扯池薇,被池薇躲開了,池薇徑直走向了程映霜的病床,她冷聲問:“程映霜,你和閆景恆甚麼時候那麼熟了,他找不到我,竟然要聯絡你,我怎麼不知道你們私下有甚麼交流?”
“我…我和他哪裡有甚麼交流?
你在家裡,在公司裡有人守著,而我住院只有自己,恐怕嚴少爺也是聽說了,我一個人在這裡住院才找上我的,想要透過我去找你吧。
薇薇姐,你現在與我說這些,是在怪我嗎?可明明我才是無妄之災呀,我都沒有怪你,你怎麼能質問我呢?”程映霜說。
她紅著眼睛,捂著胸口,聲音顫抖,就像池薇是甚麼十惡不赦的惡徒。
池薇說:“程映霜,你自己想想你的說法成立嗎?
就算當時林阿姨沒有陪著你,醫院裡也有那麼多護工,如果不是你自願跟著嚴景衡走的,隨便叫一聲,便有人過來攔著,根本不可能把你帶走的。
到了現在你還不想說實話嗎?還是非得等嚴景衡醒來與你對峙?”
“薇薇姐,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呢?是,我是自願跟他走的,可我那不也是為了你嗎?
我是害怕他想別的辦法再找到你頭上,所以才想穩住他的,哪曾想路上就出了意外,醫生說我的手指受了很嚴重的傷,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彈琴呢,我…”
程映霜說不下去了,開始抱著頭嚎啕大哭。
林初雨更是難受,她憤怒的目光落在了池薇這裡,伸手一巴掌就朝著池薇甩了過來:“說夠了沒有?你以為刺激映映兩句就能推卸責任嗎?
映映受了這樣的委屈,都是你那個前夫害的,你不覺得羞愧就算了,還想刁難映映,你這個人怎麼那麼狠毒,時煥也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你。”
她動作太快,那儘管池薇馬上去躲,那巴掌還是在池薇的臉上擦過,指甲劃破了臉頰,帶出了血痕。
一聲接一聲的怒罵,也讓池薇的心裡煩躁更甚,池薇說:“林女士,請你先冷靜一下,這件事裡明明有很多疑點,我知道你心疼程映霜,但時家的女主人應該也不至於不分青紅皂白吧?
我和嚴景衡都已經離婚了,也再沒有任何瓜葛,我並不覺得他大費周章找到程映霜就是為了見我,這件事的真相究竟如何,恐怕還要等嚴景衡醒了,兩方對峙之後才能確定。”
池薇先撇清了關係,冷淡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嚴如松身上。
現在程映霜的說辭對嚴家是極為不利的。
他相信嚴如松絕不會認下這個理由。
嚴如松心裡已經厭惡極了池薇,但這會兒卻也不得不順著池薇的話道:“時夫人,我自己的兒子我瞭解,他和池薇早就沒了感情,所以才會離婚,我並不覺得他為了見池薇特地找上程小姐,這件事肯定還有別的隱情,一切等景衡醒了再說吧。”
程映霜如何作為時家人的掌上明珠,他已經看到了。
等嚴景衡醒來,他一定要引導嚴景衡把這件事撇出去,千萬不能擔上綁架時家養女的名聲。
至於時家那個養女,表面上看著單純無辜,背地裡手段也黑得很呢,一張口就要把他們嚴家徹底踩死,根本就是心裡有鬼。
都是千年的狐貍,他哪裡看不透對方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