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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蘇繡芸醒了

2026-04-27 作者:露將熹

第70章蘇繡芸醒了

嚴景衡不知道到了多久了,現在正坐在知朗旁邊和知朗說話。

但知朗面對他的時候,卻顯得有點小心翼翼的,直到看到池薇出現,知朗才激動的叫了一聲媽媽。

池薇眼裡閃過了警惕,她大步上前,把知朗擋在了自己背後:“你來做甚麼?”

“薇薇,你又何必那麼緊張呢?知朗可是我兒子,我總不至於對他做甚麼吧。”嚴景衡道,他的聲音裡帶著意有所指的意味,池薇聽得眉心都擰到了一起。

池薇道:“劉嬸,你帶知朗去玩吧。”

在不明白嚴景衡目的的情況下,池薇也擔心嚴景衡說出甚麼話來傷到了知朗,她不太想讓知朗在與嚴景衡有半點接觸。

劉嬸推著輪椅,把知朗帶了出去。

伴隨著關門的聲音響起,嚴景衡的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無奈:“薇薇,你真就這麼防著我啊,我都說了,知朗是我兒子,我…”

“說正事吧。”池薇打斷了他虛偽的話。

嚴景衡目光又憐惜地看了池薇一眼:“薇薇,你剛才去哪裡了?身體不好,怎麼不在家好好休息?”

又是這樣關心的話,就好像他很在意她一般。

池薇聽了只覺得好笑。

她隨口敷衍:“心情不好,出去散心,這個答案可以了嗎?

嚴總與其在這裡揪著我的事不放,倒不如多想想你的喬明菲,我可是聽說她暈倒在老宅了,怎麼?是壞事做得多了,遭報應了,得了癌症?”

在聽聞池薇口中的癌症二字時,嚴景衡一張臉都繃緊了幾分,他糾正:“薇薇!你又何必逞口舌之快,說這些惡毒的話呢,你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是啊,我之前也不知道,我以為愛我的老公,會因為一個老女人騙我。”池薇寸步不讓。

她這樣針鋒相對的態度,反倒是讓嚴景衡心裡的疑慮消散許多。

如果池薇太冷靜,他反倒是擔憂池薇發現了甚麼,又或者盤算著甚麼,但現在池薇連脾氣都控制不住,他就只會覺得池薇往日裡雖然堅強,但在感情的事上,終究是一個控制不了脾氣的小女孩。

嚴景衡道:“薇薇,我承認,騙了你的事確實是我不對。

但我也說過了,對你造成的傷害我願意彌補,只要你願意的話,這個嚴太太的位置我可以一直給你留著,知朗也可以一直都是我的兒子。”

池薇不想聽他的承諾,她道:“嚴總這次過來,要說的恐怕不止這些吧?還不打算切入正題嗎?”

嚴景衡這回沒再遮掩,他道:“老宅的事我聽說了,你要公司的收益就算了,為甚麼要改名字?

你難道不知道這名字一動,依舊會引起別人的猜忌嗎?”

池薇說:“心池失衡這個名字太長,綴在飾品上也確實太繁瑣,所以我只是去掉後面兩個字,這並不影響甚麼,爸那裡也已經同意了。”

“你甚麼意思?”嚴景衡的語氣有點惱。

心池失衡,四個字包含的是他和池薇兩個人的名字,前兩個字代表池薇,後兩個字自然代表他。

現在池薇改名就算了,還要完全拋掉後兩個字,這和直接把他踹了有甚麼區別?

想到池薇要徹底和他分割開,嚴景衡就覺得自己的心臟都一陣痠痛,異樣的感覺讓他很是不適。

池薇說:“嚴總費盡心思設計我,我想到自己的名字和你的放在一起,就覺得噁心,這個解釋夠了嗎?”

答案嚴景衡已經想到了,但從池薇口中完完整整地說出來時,嚴景衡的心臟又一次泛起了痠痛。

他盯著池薇,明明人近在咫尺,可心卻好像拉得越來越遠,遠到他根本沒辦法靠近。

嚴景衡試圖糾正:“薇薇,我們還是夫妻。”

“那只是一段用來應付外人的關係罷了,你我私底下是怎樣的,我們自己心知肚明不是嗎?”池薇說。

看池薇油鹽不進,嚴景衡額頭上都暴起了青筋,他有些生硬地轉到另一個話題:“時少那事,你應該也看到了,我打算去找他道歉,你也同我一起吧。”

池薇這回真要聽笑了。

嚴景衡說甚麼?他說要找時煥道歉,還要自己作陪?

麻煩是他和喬明菲惹下的,賠罪的事又想起來讓自己去了,可真是會利用人。

池薇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件事裡最需要道歉的人是喬明菲,你應該帶她去的。”

嚴景衡道:“薇薇,你就別開玩笑了,你自己也知道菲姐她沒有文化,說話更是不中聽,讓她出面,說不定還會加重時少的怒火。

你是嚴太太,你我夫妻一體,這種時候自然還是要你陪我去。”

夫妻一體。

吃力不討好的時候,他想的是夫妻一體,平日裡逍遙快活,就只記得喬明菲了。

既然都已經知道了真相,池薇便也不可能再給嚴景衡衝鋒陷陣。

池薇道:“我最近狀態也不好,未必能平息時少的怒火,萬一再說錯了甚麼話就得不償失了,道歉的事,嚴總還是另請高明吧。”

接連被拒絕,嚴景衡臉上閃過了明顯的不耐,他還想再勸池薇,池薇就又道:“嚴景衡,你我現在還能相安無事,已是不易,但你若再逼迫於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甚麼。”

嚴景衡的一雙眼睛就這樣膠在池薇的身上,而池薇表現的更是寸步不讓,片刻之後,嚴景衡道:“薇薇,我不想與你爭執,你好好休息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媽明日就能醒來,到時候我讓醫院的人給你打電話。”

他走了,卻分不清是因為妥協,還是真的怕池薇魚死網破。

池薇癱坐在沙發上,剛才應對嚴景衡的時候,積攢起來的力氣,在這一刻好像也忽然潰散了。

蘇繡芸能醒來,對她來說也是一個好訊息了,可她心裡卻又被莫大的惶恐填滿。

她想到了自己這樁親自選的,卻充滿算計的婚姻。

往日裡她在蘇繡芸面前,永遠都自理自立,是她口中最優秀的女兒,做的事情幾乎從未出過錯,但現在一朝犯錯,卻犯了一個根本無法彌補的大錯,一個足夠將她打入深淵的彌天大錯。

池薇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面對蘇繡芸。

劉嬸帶著知朗回來的時候,池薇還神色迷茫地蜷縮在沙發上。

知朗怯怯的看了池薇一眼,隨後就推動著輪椅到了池薇身邊,他拉住了池薇的手:“媽媽,你心情不好嗎?

是不是因為爸爸又欺負你了?

媽媽別怕,有知朗在,知朗會趕緊長大,永遠保護媽媽的。”

“他不是你爸爸。”池薇說,“記得知朗,你以後沒有爸爸了,遲早有一天媽媽會帶你離開這裡。”

她以前總害怕傷害知朗,很多事都不想和知朗說,但這回池薇覺得,她應該告訴知朗些端倪,讓知朗也儘早從心裡習慣,和嚴景衡撇清關係。

知朗的表情雖然有些懵懂,卻還是對著池薇的方向鄭重地點了點頭:“知朗都聽媽媽的,那媽媽也不許不開心了,好不好?”

“好,媽媽沒事了,知朗先自己去玩吧。”池薇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溼潤,就算是為了知朗,她也應該支楞起來。

第二天下午,池薇就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說是蘇繡芸醒了,正嚷著要見她。

稍微調整了一下心態,池薇終於還是去了醫院。

蘇繡芸已經被轉到普通病房了。

一看到池薇的出現,她立刻就打發走了屋裡的護工:“薇薇,過來,媽有話和你說。”

池薇看到蘇繡芸的額角上還包著紗布,那是被喬明菲推倒時,額頭磕到桌角上撞出來的傷。

而她作為女兒,現在卻依舊沒有辦法把傷害自己母親的罪魁禍首繩之以法。

僅僅是這樣一想,池薇都覺得自己的心臟堵得厲害。

過去這二十多年,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原來那麼無用。

池薇像是被上了發條的機器一樣,腳步僵硬的走到了蘇繡芸的床邊,蘇繡芸這是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薇薇,離婚,你和那嚴景衡離婚吧。

他出軌了,我親耳聽到,那保姆和她女兒說,嚴景衡已經答應要娶她了。

趁著他們趕人以前,你還是快點帶著知朗離婚吧。”

蘇繡芸把池薇的手腕攥得很緊,就好像要把池薇的骨頭都捏碎一樣。

池薇也知道她逼自己離婚,是想讓自己保留最後一絲尊嚴,體面的離開。

可尊嚴麼?

她又哪裡還有尊嚴?

在娶她之前,嚴景衡為了拿住她的把柄,就已經將她的一切都毀了。

池薇沉默著,蘇繡芸察覺出了幾分異樣,她道:“薇薇,你為甚麼不說話?難不成你又不想離婚了?

我剛才與你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嚴景衡都已經籌謀著娶那保姆進門把你踢掉了,這種時候為甚麼你又動搖?

難道你還真想等別人把你趕出家門嗎?

你就這麼沒有骨氣?”

一聲接一聲的質問,語速快到讓池薇根本插不上話,也讓池薇的胸口疼得幾乎沒辦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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