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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這場婚姻的真相,比她想的還不堪

2026-04-27 作者:露將熹

第65章這場婚姻的真相,比她想的還不堪

嚴景衡這次遞上來的文件,池薇再熟悉不過了,那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可是報告上的結果,卻和她查到的東西並不一樣。

上面白紙黑字地寫著,嚴景衡與知朗並非父子關係。

這個答案池薇早有猜測,不然她也不會再讓阮宜春替她證實。

可現在當東西真的擺在她面前時,她的心臟還是控制不住的瑟縮了一下。

嚴景衡道:“薇薇,我早就說過了,有時候真相未必就是你想看到的那樣。

你看,如果沒有這個東西,知朗就永遠是我的兒子,是嚴家的長孫,而不是一個不知生父是誰的…

野種。”

最後兩個字,他停頓了一下才說出口。

卻也讓池薇臉上霎時失去了血色。

池薇抬起手來,巴掌朝著嚴景衡臉上甩過去,而嚴景衡已經先一步擋開了她的手。

嚴景衡說:“池薇,你是個聰明人,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他拿出了池薇不敢拒絕的籌碼,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池薇咬著牙,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說:“嚴景衡,你別以為我會上你的當,一份親子鑑定而已,誰都可以偽裝。

知朗若不是你的孩子,你怎麼會養他那麼久?

你還真是可笑,為了幫喬明菲脫罪,竟然能撒這樣的彌天大謊!”

池薇知道,嚴景衡這會兒能把這東西拿出來,就已經是要和她魚死網破了。

她現在只能想辦法先穩住對方,爭取套出更多的訊息來,才能扭轉局面。

嚴景衡說:“行了,你也不用詐我,這東西是真是假,你自己有數,我竟然敢拿這個和你談,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薇薇,你說如果嚴太太被人玷汙,產下野種,而我作為你當時的男朋友,不離不棄,娶你進門,還對你們母子多有照顧,這樣的新聞傳出去,會引起多大的波瀾?

你很愛知朗吧,他年紀還那麼小,你說如果讓他知道他是一個連生父是誰都不清楚的野種,他能接受這樣的落差嗎?他會不會崩潰,然後落下甚麼心理疾病,他…”

威脅聲一聲接著一聲。

池薇好像看到了知朗跌坐在自己身邊,漸漸地變得自閉,崩潰,變成瘋子。

不行,她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池薇道。

“看來你果真很疼愛他,那就說明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吧。”嚴景衡收斂了惡意,他扶著池薇,重新在辦公桌前坐了下來。

還彎腰親自給池薇倒了一杯水。

池薇的手按在桌子上,因為用力,手臂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以前的嚴景衡與她而言,像是張開了血盆大口的野獸,隨時都準備著將她吞噬摧毀。

池薇說:“當時是在嚴家的酒會,我是你的女朋友,若是沒有你的允許,沒有人能動我。

所以嚴景衡,找別人睡自己的女朋友,你心可真大啊。

那個人是誰,你身邊現在交好的哪一位,你又用我換了甚麼籌碼?”

“果然,薇薇,你還真是聰明,也足夠冷靜,這麼快就已經反應過來要套話了嗎?”嚴景衡說。

池薇冷眼看著他,這會兒她已經無心與嚴景衡爭辯甚麼了,只想知道答案。

想知道她這一場充滿算計的荒唐婚姻裡,還有多少能摧毀她信念的東西。

嚴景衡道:“你既然已經猜出了事情是我所為,那對方的身份又怎麼可能簡單?

你真以為那人是我的甚麼合作伙伴嗎?

那樣也太容易被你找到了,怎麼可能會留這樣的隱患?

他也可能是個剛刑滿釋放的罪犯,也可能是路邊的一個流浪漢,反正我已經決定要養別人的兒子了,誰的也沒區別,不是嗎?

你那麼聰明,應該也能想到,對方的身份越不堪,我就越能以此做籌碼,拿捏你。

你也不想知朗的父親,是個罪犯,是個流浪漢,這樣的訊息爆出去吧?”

池薇渾身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間被冰凍凝固。

她再也維持不了分毫的鎮定。

就連看著嚴景衡的目光都好像摻了刀子,恨不得將面前的人千刀萬剮了。

是她低估了嚴景衡的卑劣,也是她瞎了眼,千挑萬選給自己選了一條絕路。

嚴景衡的手輕輕放在池薇的腦袋上,那語氣更加溫柔了,像是能溺死人的春湖,他道:“薇薇,你也別怕,我只是想要一個完美的,可以為我撐起門面的妻子,這些年你一直做得很好,只要你現在繼續乖乖聽話,我們生活不會有任何變化。

你還是嚴太太,知朗也還是嚴家的長孫,這件事只會有我們兩人知道,怎麼樣?”

他用的是商量的語氣,但事實上,他根本沒給池薇選擇的餘地。

知朗年紀還那麼小,不管他生父是誰,不管他的到來是不是出於算計,他都是池薇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池薇又怎麼可能不管他?

她可以不顧自己的名聲,不顧自己的顏面,卻不能不管知朗。

流言蜚語帶來的代價,根本不是知朗小小年紀能承擔的。

“薇薇,這件事真的需要你想那麼久嗎?”嚴景衡又問。

池薇道:“嚴太太,呵,那我做這個嚴太太的期限又是多久?

你準備用多長時間再謀下一場局,迎喬明菲進門?”

嚴景衡的臉色沉了幾分,他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池薇,好像在無聲地怪她,怪她太聰明瞭,讓他演不下去了。

池薇也知道,嚴景衡不可能會說,她道:“我答應你,我繼續做這個嚴太太,你也給我管好你那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否則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後悔。”

在聽到池薇把喬明菲叫做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時,嚴景衡又皺起了眉,卻沒有反駁甚麼。

他說:“池薇,我知道,今天醫院裡到了一支新的醫療團體,我不管你找了甚麼人,請了誰出面,現在讓他們離開。

真相你已經知道了,你母親聽到的那些訊息也根本不足為據,我自然也不可能再對她做甚麼。

放心,她很快就能醒來的,但我不希望嚴太太身邊有別的人,懂嗎?”

池薇冷笑了一聲:“嚴總還真是謹慎小心,呵,你有這樣的籌碼在,我又哪裡敢不從?”

“這樣就…”嚴景衡想對池薇說兩句誇讚的話,才開了個頭,聲音就戛然而止,是池薇忽然拿起了旁邊的花瓶,直接朝著他頭上砸了過去。

只聽哐噹一聲巨響,嚴景衡腳下都踉蹌了兩步,頭上更是滲出了鮮血,他滿臉震驚的看著池薇。

池薇抽出抽紙,輕輕擦拭著手上的髒汙,她道:“喬明菲推我母親一把,我把它還給你,這樣才公平!”

血順著額角流下來,幾乎模糊了嚴景衡的眼睛,透過朦朧的紅色,他看到面前的池薇臉上帶著挑釁的笑。

明明臉色蒼白,整個人都有點搖搖欲墜了,卻還記得反擊。

這樣睚眥必報,肆意張揚的性格好像襯得她更迷人了。

像是一朵帶毒的罌粟,明明危險,卻又美豔地吸引人靠近。

嚴景衡忽然道:“薇薇,如果你願意和我說句軟話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把這個嚴太太的位置一直留給你。”

“滾出去!”池薇道,“嚴太太?我現在看到你就噁心,跟你共處一室都讓我想吐。”

“好,我們薇薇今天承受了那麼多,確實應該好好冷靜冷靜,那等下次,我們再聊。”嚴景衡道。

他的腳踩過碎落在地上的瓷片,皮鞋壓著瓷片,摩擦地面,發出刺啦刺啦的刺耳聲響。

伴隨著他離開,池薇強撐起來的精神,終於在一瞬間潰散。

她伸手把滿桌的文件全都掃落在了地上。

手顫抖著拿出手機,終於還是刪掉了那段影片。

她賭不起,也不能賭。

她不能就這麼毀了知朗的一生。

可是…

遲來的噁心感瀰漫了她全身。

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要立了起來。

罪犯,流浪漢,這樣惡意的字眼,在此刻像是巨石一樣壓在池薇的肩上,讓她根本沒辦法挺直腰桿。

池薇甚麼也顧不上了,她跌跌撞撞地衝進休息室裡的洗手間,開啟浴頭,冰冷刺骨的水澆在身上,卻依舊沒辦法沖掉那濃烈的噁心感。

怎麼能這樣?

世界上怎麼會有嚴景衡那麼噁心的人?

他怎麼能…

這五年的恩愛,每一針都化成了扎向她的利刃。

幾乎要將她凌遲。

池薇耳邊全是嘩嘩的水聲,可就算如此,她好像還能聽到嚴景衡的聲音迴盪。

低沉,喑啞,像是惡鬼的低語。

“薇薇姐!薇薇姐!你怎麼樣?你別嚇我啊,你能不能說句話?”

雲舒的聲音從外面響起,她的手快速急促地敲著衛生間的門。

散落了滿地的文件,沾了血的瓷片,都好像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方才發生了甚麼了不得的大事。

送走嚴景衡以後,已經快兩個小時了。

池薇一直把自己關在浴室裡,雲舒又怎麼能放心?

聽裡面沒有動靜,雲舒又道:“薇薇姐,你如果還不說話的話,我就只能找人撬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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