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這就是江醫生的誠意嗎
“甚麼?你說你懷疑知朗不是嚴景衡親生的?”阮宜春在聽完池薇所說的事情經過時,她控制不住驚叫一聲。
池薇帶來的親子鑑定報告就躺在桌上,上面白紙黑字地寫著嚴景衡和知朗卻為父子關係。
一切就好像是她的揣測,臆想,可池薇卻依舊覺得,心裡沒辦法安定。
阮宜春道:“薇薇,你說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你看這親子鑑定你也做過了,並沒有問題。
說不定就是那小姑娘胡言亂語,氣不過故意拿話刺知朗的?
畢竟嚴家父母的態度也做不了假,他們確實是把知朗當親孫子的。
若知朗真不是親生的,那嚴景衡為甚麼養他那麼多年?這怎麼想都沒根據呀。”
“我倒也希望是我想多了。”池薇說,“可我這心裡還是不能安定,尤其是我做完親子鑑定,忽然遇到了我媽,然後醫生又找我改治療方案。
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媽已經睡著了,我懷疑我的包被動過手腳。
畢竟…”
“你是說江潮聲?這麼說來也有可能,江家和在各大醫院都有人脈,嚴景衡與江潮聲又是發小,而且就連之前伯母的護工,也是江潮聲聯絡的。”阮宜春道,“但我還是覺得,嚴景衡給人養多年的孩子,太荒唐了。”
提到江潮聲這個名字時,她的瞳孔輕微晃動,很快就又恢復了正常。
只是對池薇的言論,依舊覺得不可置信。
“我也覺得荒唐,可又不得不驗,我必須得弄清楚,我這麼多年的婚姻到底算甚麼。
小春,如果嚴景衡真的要監視我,我再去醫院,結果還會是這樣。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我會找機會再去拿嚴景衡的頭髮,京市的醫院靠不住,麻煩你去別的市替我重新做一份親子鑑定。”池薇說。
池薇語氣鄭重,阮宜春也知道,此事對池薇來說非同一般,她一口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池薇還沒有去公司,嚴景衡就出現在了她家門口。
昨夜下了小雨,雨絲打溼了他的肩膀,讓他的髮絲也沾了些許的雨水。
他眸光陰鬱地朝著池薇掃過來,一進門就先把一沓文件摔到了桌上,聲音裡的惱怒更是不加掩飾:“池薇,我真不知道你想做甚麼,我與你說了許多遍了,小孩子的話,又怎麼能當得了真呢?
你就因為喬詩月三言兩語,便對我生疑,跑去醫院做甚麼親子鑑定?
現在結果出來了,你滿意了吧?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江潮聲發現這份報告,幫你把事情壓下去了,會帶來甚麼樣的影響?
讓那些不知所謂的人知道,傳出些甚麼風言風語,我們倆就都成了笑話!”
他一進門就亮了明牌,把過錯也全都推到了池薇身上,那份親子報告,正是池薇昨天拿回來的影印件。
嚴景衡暴怒的聲音,完全都沒有顧及劉嬸和知朗。
知朗被嚇到了,他扶著牆,站在兒童房門口,怯生生地看著嚴景衡。
池薇伸手把那份報告推到了一邊,她對劉嬸道:“你先帶知朗出去遛狗吧。”
劉嬸趕緊給雪球拴上了牽引繩,招呼著知朗離開。
門關上,房間裡就只剩了嚴景衡和池薇,池薇才道:“這麼駭人聽聞的事,總要親自確定一下才放心呀。”
“你還有甚麼不放心的?那夜是在我嚴家的酒會上,當時你是我的女朋友,甚麼人敢膽大包天招惹你?
在你懷上知朗以後,我不惜和家裡作對,也要娶你,這樣你還能懷疑知朗的身份,你真是太讓我心寒了。”嚴景衡說。
他冷著一張臉,坐在了沙發上,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水,像是等著池薇過來哄他。
池薇一直站著沒動。
眼裡的沉思更是半分不減。
對這件事,她本來也只是半信半疑,沒有甚麼根據,但現在嚴景衡急於上門,反而讓她的猜忌更多了幾分。
嚴景衡看池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嘆了口氣,很快就放緩了語氣:“薇薇,抱歉,剛才是我語氣太急促了,但想到我們那麼多的年的感情,你卻因為喬詩月兩句話不信我,我實在是寒心。
不過現在事情既然已經弄明白了,我們也不要再鬧了好不好?”
他又站起身來,抬腳走向池薇,直接攬住了池薇的肩膀,話裡帶著些許討好的意味。
池薇這會兒已經恢復了平靜,她順著嚴景衡的話輕輕頷首:“任誰忽然聽到那樣的話,恐怕心裡都會有幾分猜忌的。
喬詩月呢,她現在怎麼樣了?”
“我已經聯絡好學校,讓菲姐把她送走了,以後也絕不可能讓她再影響到你,薇薇,咱們夫妻才是一體的,別因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再與我鬧了好嗎?”嚴景衡說。
他在哄池薇的時候,心裡也多了幾分安定。
薇薇到現在還那麼在意喬詩月的去向,就說明她還是在意他的。
池薇表面上,把嚴景衡的話都應付了下來,她的手指趁嚴景衡不注意,又一次取了他的頭髮。
這對夫妻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在沒有了裂痕,嚴景衡親自開車,把池薇送去了公司。
路上還特地停車,給池薇買了一束玫瑰花。
一切都好像完美的無懈可擊。
嚴景衡走後不久,池薇就把阮宜春約到了公司,把採集好的樣本交給了阮宜春。
正好阮宜春的網店有活動,要去臨市出差,由她順道把這件事辦了,便也不會再惹人懷疑。
晚上嚴景衡又來公司找了池薇,是他們那幾個發小之間聚餐,他要帶池薇一同前往。
池薇推辭不掉,只好和他一起前往。
Ktv的包廂裡,昏暗嘈雜,帶著股奢靡的糜爛。
池薇很討厭這樣的場合,她在包廂裡坐了片刻,就提出要出來透氣。
江潮聲是跟在她背後出來的。
燈光雜亂晃眼的走廊裡,褪去了白大褂的江醫生,看起來依舊清冷孤高,和周圍格格不入。
池薇對他,其實並沒有甚麼太多的好感。
倒不是因為他是嚴景衡的發小,而是…
“池薇,我們聊聊?”池薇看到對方的時候,轉身就要走,江潮聲卻忽然攔住了他。
“我與江醫生不熟,也沒甚麼好聊的。”池薇道。
“小春最近怎麼樣?”江潮聲問。
池薇擰起眉心:“這場局是你特地組的吧,讓嚴景衡叫我過來,就是方便你打聽小春的訊息啊?
你覺得我可能告訴你嗎?”
江潮聲那張很少出現表情的臉,在聽到池薇的話時,明顯沉了幾分,他道:“池薇,你應該知道我沒有惡意,我只是…”
“我當然知道,你只是有未婚妻,卻又放任著小春喜歡你,把她傷得遍體鱗傷,又來裝甚麼深情?
我警告你,小春這幾年好不容易才走出來,你要是再敢招惹她,就算你是嚴景衡的朋友,我也不會跟你客氣。”池薇說。
池薇抬腳就要走,江潮聲又一次擋住了她:“我只是想問問她的近況,她…”
“她把你忘了,沒了你,她好得很。”池薇說。
見池薇油鹽不進,江潮聲又想換個話題,先拉近距離,他道:“伯母的病…”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江醫生並不是我母親的主治醫師,那我母親的事,便也不勞煩江醫生關心。
你也不用妄想,透過這麼一點小恩小惠,就讓我出賣朋友。”池薇說。
她再不願意理會江潮聲,去洗手間簡單的補了個妝,再回到包廂的時候,嚴景衡卻已經不在了。
有人給池薇解釋:“嫂子,景衡公司裡出了點急事,他託我們送你回去,你看我們…”
對方話還沒有說完,角落裡的江潮聲忽然站了起來:“我送你吧。”
池薇拒絕了他的提議,江潮聲還是緊跟著她背後走了出來:“我正好要去醫院,你應該也要去看伯母吧。”
池薇今天其實沒有要去看蘇繡芸的安排。
但江潮聲已經把車子開了過來,他又道:“走吧,我帶你一起過去。”
池薇總覺得他有點話裡有話,最後還是跟著他一起去了醫院,才剛到醫院門口,池薇就看到嚴景衡的車子也駛了進來。
車門開啟,嚴景衡彎腰把喬詩月抱了出來。
喬明菲緊隨其後,眼睛裡盡是擔憂,他們一路小跑衝進了醫院,並沒有注意到此時從江潮聲車上下來的池薇。
沒多久,江潮聲的電話就響了,是嚴景衡打來的,似乎在催促他趕緊過去。
江潮聲是京市出名的骨科醫生,嚴景衡這會兒找到他頭上,大概池薇也可以知道,是喬詩月傷了骨頭。
江潮聲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看向池薇,還沒說話,池薇就已經挑破:“這就是江醫生的誠意嗎?
為了知道小春的訊息,不惜背叛兄弟啊?
可惜沒用,我根本不在乎,嚴景衡是去工作,還是去看誰。”
“你又怎麼知道我的誠意只有這些呢?池薇,或許我們可以…”
“沒意思,小春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做任何傷害小春的事。”池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