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媽,我希望您能支援我
居民樓裡,嚴景衡進來的時候,喬明菲就在抹眼淚。
喬詩月則在旁邊小聲解釋:“嚴叔叔,求你勸勸媽媽吧,媽媽從昨天回來就開始哭,月月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嚴景衡看到喬明菲這副模樣,心裡也升起了幾分疼惜,他道:“月月,你先自己去玩兒,這裡交給我就好。”
喬詩月抱著手裡的布娃娃,她乖巧地點了點頭:“那嚴叔叔你一定要哄好媽媽啊,媽媽一直哭,月月看著心疼。”
舊房子還沒有被打掃過,裡面亂七八糟地堆滿了喬明菲和喬詩月的東西,大概就是昨夜她們被迫搬回來之後,就一直沒有收拾。
喬詩月已經回了自己的小房間,門也關上了,客廳裡就只剩下了嚴景衡和喬明菲。
喬明菲這才紅著眼睛,朝著嚴景衡看過來:“景衡,你怎麼過來了,我還以為你也不會管我了呢,我…”
“菲姐,你這是說的甚麼話?我怎麼可能不管你呢?”嚴景衡道。
喬明菲道:“太太討厭我,老爺夫人現在也不信任我,明明我沒有惡意的,可…
我已經被從家裡趕出來了,你現在過來找我,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呀?”
嚴景衡看到她一雙眼睛都哭紅了,明明自己都委屈到了極點,這會兒還在考慮別人,他心裡就是一陣心疼:“菲姐,這不是你該考慮的。
是我說要保護你,照顧你,現在也是我食言了,本就該我給你道歉的,哪裡需要你來愧疚。
好了,不要再哭了,這件事我來解決,你只管跟我回去就是,別讓月月再擔心了。”
“回去?我還怎麼能回去?我都是被老爺強行丟出來的,像是扔廢品一樣。
你知道嗎?景衡,我本以為遇到了你之後,我的黑暗時刻已經過去了,沒有想到,這樣的經歷還會再來一次,我…”
喬明菲哭得抽抽噎噎的,嚴景衡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摟進了懷裡:“好了,菲姐,不要再哭了,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我保證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再發生第二次了。”
喬明菲的哭聲終於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有點悽楚的笑,她道:“景衡,你知道嗎?其實我很多時候都很羨慕太太的。
明明我們都出身不算好,可太太卻可以光明正大的嫁給你,就連老爺夫人也都對她格外照顧。
我…
我知道不應該這麼問,可有時候我就是忍不住在想,如果我沒有大你那麼多的話,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她話說得隱晦,目光卻無比直白地停留在嚴景衡的臉上。
就好像在問,如果她與池薇年齡相當,嚴景衡娶的人會不會是她。
嚴景衡把喬明菲抱得更緊了一點兒,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菲姐,你還看不出來我的心意嗎?
不管你年齡如何,或者家世如何,在我這裡始終都是獨一無二的,你永遠都不用羨慕任何人啊。
至於池薇…”
話到這裡,嚴景衡的聲音頓了一下。
他又想到了他那個從來都完美到無懈可擊的優秀太太,他親自選來應付家人的擋箭牌。
心臟莫名的一陣緊縮,好像有些許猶豫在心底一閃而過,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又用更鄭重的語氣向喬明菲承諾:“關於池薇的事,你以後會知道的,總之在我這裡沒有人能比得過你。”
喬明菲瞪大了一雙眼睛,眼裡盡是錯愕:“景衡,你的意思是…”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菲姐,我喜歡的是你,從小就是,你在我這裡始終比任何人都重要。”嚴景衡說。
他稍稍低下頭來,溫柔地在喬明菲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引得喬明菲連目光都有些躲閃。
喬明菲還是那副錯愕不已的模樣:“我…可是,我大你那麼多,而且我還已經有了月月,景衡,你不會在和我開玩笑吧?”
“菲姐,我怎麼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年齡又如何,從小隻有你帶給過我家的溫暖,從你剛來到嚴家不久,我就已經清楚對你的心意了。
至於月月,我一點兒也不在意,只要和你有關的東西,我都會愛屋及烏罷了。”嚴景衡繼續說。
喬明菲瞳孔晃動,滿臉驚詫,眼睛裡盡是感動,她道:“景衡,我真沒有想到,原來你竟是這麼想的,我還以為只有我…”
她有點害羞,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轉而關切道:“你的傷怎麼樣了?快給我看看,我幫你上藥吧。”
逼仄狹小的出租屋裡,氣溫好像都一點點地升高。
池薇再從私家偵探那裡得到嚴景衡訊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那一夜嚴景衡都在喬明菲的小房子裡沒出來。
屋裡拉著窗簾,他們在裡面做了甚麼,也無從得知。
只知道第二天一早,嚴景衡就收拾了喬明菲的東西,又把她帶回了嘉和景庭。
訊息當天就傳到了嚴如松那裡。
池薇聽說,嚴如松親自跑到嘉和景庭,和嚴景衡鬧了一通。
可結果並沒有甚麼意外,嚴景衡這次維護喬明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堅定。
嚴如松最後無功而返。
當天下午,溫玉拂就來了醫院。
在看到池薇的時候,溫玉拂臉上明顯有點尷尬,她對著池薇好幾次欲言又止,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還是池薇先說:“媽這次過來,是不是想與我說喬明菲又搬去嘉和景庭的事?”
溫玉拂趕緊點了點頭,隨後又愧疚道:“薇薇,你先彆著急,景衡他就是一時糊塗,我回去會好好勸他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自己想明白過來,把那女人送走的。
畢竟當年景衡娶你的決心,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了,沒有人能懷疑他對你的感情,你答應媽,千萬別因為這一點小事,就做出衝動的事好嗎?”
“媽,其實你沒必要與我說這些,我已經從那個家裡搬出來了。”池薇說。
溫玉拂點頭:“媽知道,這些景衡都與我說過,不就是因為知朗上學方便嗎?
但薇薇,嘉和景庭是你們的婚房,你爸肯定不會允許那個女人在那裡長住的,這件事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我也是擔心你多想,便來陪你說說話。”
說話嗎?恐怕是探她的口風還差不多。
嚴如松最怕嚴家的名聲受損了。
現在這種時候,他當然是怕池薇情緒上頭,脫離控制。
池薇說:“媽,別的我就不計較了,只是她做的事你也看到了,現在景衡又把喬詩月和知朗放在了同一所幼兒園裡。
等知朗傷好以後,肯定還要回學校的,我是不放心讓知朗再與她們母女有接觸了。”
“是是是,你說得對,等會兒我就給你爸打電話,讓他出面,把那小姑娘從幼兒園裡趕出去。”溫玉拂說。
她坐在池薇身邊,嘴裡依舊不住地和池薇說著好話,池薇始終含糊地應著。
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溫玉拂一直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反倒是回去做飯的劉嬸回來了,他略帶驚訝的聲音傳入屋內:“池夫人,您來了,怎麼不進去?”
池薇怔了一下,她微微抬起頭來,就看到被劉嬸開啟的病房門外,站著的人赫然是蘇繡芸。
對上池薇的目光,蘇繡芸似乎還顯得有點無措。
池薇猜到,她應該是把自己方才與溫玉拂的對話全聽進去了。
溫玉拂看到蘇繡芸的時候也有點尷尬,最後還是笑著打了聲招呼。
劉嬸主動開口,把這僵硬的氛圍接了過來:“夫人,您今日要留下吃飯嗎?”
“不了,我就是過來看看薇薇,既然沒甚麼事,我便先回去了,薇薇,以後如果有事,記得和媽打電話。”溫玉拂說。
池薇和嚴景衡結婚多年,事實上溫玉拂也沒有和蘇繡芸說過兩句話。
蘇繡芸常年生病住院,池薇的家世與嚴家又實在不匹配,溫玉拂也只有在路上遇見的時候,才會與蘇繡芸打聲招呼罷了。
說是親家,實際上她們之間的關係和陌生人沒有甚麼區別。
尤其是家裡剛出了這樣的事,溫玉拂看到蘇繡芸也尷尬,還不如趕緊離開。
送走了溫玉拂,池薇才看向了蘇繡芸:“媽,您在外面站多久了?既然來了,為甚麼不進來?”
蘇繡芸的表情很僵,她打量著池為良久,卻沒有說話。
池薇又說:“既然來了,就陪著知朗一起吃飯吧,知朗今天還惦記著外婆呢。”
她就像甚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分別給知朗和蘇繡芸都盛了湯。
蘇繡芸始終都低著頭。
等到飯吃得差不多,她才站起了身:“薇薇,你跟我出來一下。”
池薇把知朗交給了劉嬸照看,她跟著蘇繡芸出了門。
病房門關閉,走廊裡鴉雀無聲,靜的好像只有池薇與蘇繡芸的呼吸聲。
蘇繡芸說:“薇薇,嚴總和那個保姆,他們之間真的有問題嗎?你們…”
“雖然我也不願意相信,可剛才我婆婆的話你應該聽到了,如果他們真的清清白白,嚴家人也不至於過來對我低頭。
所以媽,我準備離婚了,希望您能支援我。”池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