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那不是補償,是侮辱
列印出來的照片如飛雪一樣,紛紛揚揚地灑在池薇面前。
池薇看到的,全是關於嚴氏集團總裁嚴景衡拿錢砸人,草菅人命,威脅普通人的詞條。
透過文章,池薇也瞭解了個大概。
那對夫妻非要帶著喬明菲走法院訴訟,嚴景衡情急之下。拿出了五百萬的鉅款,想讓對方息事寧人。
後來又有王助理向對方羅列情況,請出了嚴氏集團的金牌律師,直接告訴對方,打官司絕對沒有贏面。
這樣高高在上的態度,太過於傷人,那對夫妻把這些全都放上了網上,輿論就這麼發酵了起來。
池薇看著那些照片,久久沒有說話。
嚴如松又一次追問:“你是故意的嗎?之前景衡總在我面前誇讚,說你最有能力,現在把事情辦成這個樣子,究竟是你能力不行,還是你根本沒有上心?”
“爸之前是不是交代我,要把景衡從警局裡保發布來,您交代的事我已經做到了,後面發酵的這些和我又有甚麼關係?”池薇的視線終於從那些照片上收了回來,她看著嚴如松,語氣算不上好。
這一切的亂子,全都是嚴景衡為了維護喬明菲惹出來的。
嚴如松未必就看不出來,現在卻讓她繼續處理這件事,根本就是要讓她幫忙一起維護喬明菲。
“可景衡是你的丈夫,你是嚴家的兒媳,維護自己丈夫的顏面,維護嚴家的顏面,對你來說本就是理所應當的。”嚴如松說。
他理直氣壯的語氣,讓池薇有點想挑破嚴景衡與喬明菲之間異乎尋常的關係。
但她還沒有開口,嚴景衡就來了,他懷裡還抱著喬詩月,臉上更是無比疲憊:“爸,我還有事要忙,您叫我…”
“你把她帶來做甚麼?”嚴如松的目光也落在了喬詩月身上,神色一下子就凌厲了起來。
網上的輿論發酵得這麼快,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嚴景衡與那對夫妻談判的時候,懷裡還抱著喬詩月。
對方的女兒尚且躺在icu,可喬明菲的女兒卻如此健康,這無異於是激發了對方的怒火。
儘管是第一次見面,現在嚴如松對著喬詩月也是眥目欲裂。
嚴景衡說:“現在菲姐不在,月月自己在家害怕,我只好帶著她了。”
“那知朗呢?你帶著這個女孩,把知朗一個人留在家裡嗎?”溫玉拂柔柔弱弱地問。
嚴景衡的臉色變了一下,他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池薇身上,聲音有點生硬:“知朗那裡有劉嬸,他從小就跟著劉嬸長大,和劉嬸也熟悉,沒事的。”
知道解決輿論最為重要,嚴如松現在也沒有心思和嚴景衡爭這些,他道:“我不管你們用甚麼辦法,三天之內必須把事情壓下來,尤其是你,池薇,你給我記得你是嚴家的人,這件事必須盡心盡力,別搞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小動作。
現在趕緊走吧。”
池薇臉上盡是煩躁,偏現在又拒絕不了嚴如松的要求,只能跟著嚴景衡一起離開。
“嚴叔叔,月月好怕,我媽媽甚麼時候才能回來?”才上車,喬詩月就又拉著嚴景衡的袖子撒嬌。
嚴景衡正要低頭安撫喬詩月,池薇就已經冷聲道:“我勸你最好還是趕緊把她送回去,否則情況只會越來越糟。”
她甚至想不明白,嚴景衡是真的糊塗,不知道喬詩月的出現對那對夫妻意味著甚麼,還是她明明知道,就是因為放心不下喬詩月,才在這種情況下還把人帶著。
“太太,您別討厭月月,別把月月送走,月月會很乖的,月月聽話。”喬詩月的手依舊揪著嚴景衡的袖子,她怯生生地衝著池薇道。
嚴景衡的眉心也皺了起來,他略有不滿地對池薇道:“月月還只是個孩子,你何必在這種時候與她計較,她媽媽不在,她現在已經很害怕了,她…”
“嚴景衡,麻煩你搞清事實,那對夫妻的女兒是因為喬明菲的疏忽,才躺進icu的,你想要解決問題,卻抱著喬明菲健健康康的女兒出現在他們面前,還用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砸錢,你這是在故意羞辱別人嗎?”池薇不耐煩地打斷了嚴景衡的話,冷厲的聲音,讓嚴景衡的表情漸漸的變了。
他臉色微僵,就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只是看向喬詩月的目光時還帶著憐惜,過了一會兒,他才自言自語地嘀咕:“菲姐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月月還那麼小,她也是無辜的。”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撫平對別人的傷害了嗎?
喬詩月無辜,那對夫妻的女兒不無辜嗎?
嚴景衡,你如果是這個態度的話,這個問題完全解決不了,我也沒有必要跟著你們浪費時間,你不如直接回去跟爸說,讓他老人家不要總是來找我。”池薇道。
嚴景衡回頭看著池薇,就好像不能理解池薇甚麼時候這麼強硬了。
明明她以前事事都與他商量,甚麼都聽她的意見。
就連晚上做飯,她都會先問他想吃甚麼。
她哪裡有過像現在這般,甚麼都要自己做主,把他的意見排除在外。
喬詩月似乎被池薇嚴厲的態度嚇到了,挽著嚴景衡的胳膊,低聲哭泣起來。
嚴景衡眼裡閃過了憐惜,但最後還是把喬詩月交給了王特助,讓他先把人送回嘉和景庭。
轉眼間的功夫,車上就只剩了池薇和嚴景衡。
池薇的臉色依舊不好看。
嚴景衡似乎知道理虧,他又解釋:“薇薇,這事兒就是個意外,我本也是想著,那女孩躺在icu裡,每天都要錢,以那對夫妻的情況負擔起來困難,便…”
“怎麼?你覺得你還很偉大嗎?”池薇反問,“別人的女兒本就遭了無妄之災,看病的費用本就該喬明菲出,你說的那些只是做了你應做的,對於小女孩的情況,你根本沒有一點考量,如果換成是我,我也不會與你和解。”
她自己的母親還躺在醫院裡,現在她也被逼著過來幫喬明菲解決爛攤子,池薇自己心裡就憋了一口氣。
嚴景衡在池薇的憤怒下,臉上閃過了不滿,但事情確實是他辦砸的,他也沒有爭論甚麼,只是詢問:“那薇薇,你覺得這件事該怎麼解決?”
池薇說:“我可以解決,但請你先收起你高高在上的態度,還有,以後少讓喬明菲出現在我面前。”
車子駛進了醫院,池薇又見到了那對年輕的夫妻。
這回兩人的態度更差了,男人直接開口道:“怎麼,高貴的大總裁又要來侮辱我們嗎?
我女兒現在還生死未卜,我們夫妻倆甚麼都沒有,就這爛命一條,我們沒甚麼可怕的,哪怕豁出了這條命去,也會給我女兒討回公道的。”
聽男人這麼一說,嚴景衡也漸漸地意識到,他那一套砸錢的做法確實不合適。
池薇說:“先生,您誤會了,我們這次是帶著誠意來的。
我知道有些事既然發生了,已然不可挽回,但我也想著能為孩子做點甚麼,希望我們能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談。”
男人又想發火,他身邊的女人拉了他一下,狐疑的目光落在池薇身上良久,卻並沒有拒絕。
十分鐘後,幾人一起出現在了一間包廂裡。
女人看著池薇:“這位女士,我記得您之前說過,事情您是不打算插手的,現在是要反悔嗎?”
池薇的態度一直很溫和,不顯山不露水的,女人也能感覺到她不好應付。
池薇說:“抱歉,我確實是不想參與此事,但我丈夫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公司利益,現在我必須出面。
我知道,是因為保姆的疏忽,對你們造成的傷害很大,現在我能做的就是儘量彌補,把傷害降到最低。
我知道二位只是為了讓小姑娘好起來,並不是貪圖錢財之輩,如果二位願意的話,我會聯絡最頂尖的治療團隊,還有整容團隊,必定盡最大可能修復小姑娘身上的傷。
還有醫藥費,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們會全權負責。
另外我聽說,自從小姑娘受傷以後,女士為了照顧她,辭掉了自己的工作,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信我的話,等她傷好之後,可以來我公司上班。
還有,聽說你們為了給孩子治傷,還抵押了一處房產,那房子你們住了很多年,早有感情了,我會給你們買回來。
另外,等小姑娘傷好以後,我還可以給她安排最好的學校。
如果還有甚麼是我沒有考慮到的地方,你們現在也可以提出來,我會盡力滿足。”
池薇一口氣把自己能考慮到的全都羅列了出來,嚴景衡在一邊緊皺著眉,視線都有點懷疑。
他覺得池薇給這些人提供的價值,比他當初許出的五百萬也沒有好太多。
他不覺得對方這麼輕易,就能罷休。
“你說的是真的,我女兒身上的燙傷真能修復?”女人試探著詢問。
“這個我不能保證完全復原,但國外的整容團隊有更先進的技術,基本可以掩蓋住大部分的傷痕,讓她看起來與常人無異。”池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