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救人
春和精神病院
洛玖帶著幾人趕到時，聞樾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兩人對視一眼，洛玖微微點頭，心裡有了數，看來對方跟她想的一樣。
陸一白顯然一愣，看見聞樾帶著幾人暗閣的人。
奇了怪了，怎麼都要來這裡？
陸一白左右張望了一圈，撓著頭問：“老大，這地兒咱們不是來過了嗎？怎麼又繞回來了？”
洛玖記得很清楚，當初救母親的時候，被人護在那間病房裡。
那面牆，似乎是空的……
洛玖沒有搭理陸一白，倒是一旁的狐貍激動地搓了搓手。
每次跟他蟒姐出來幹活就很刺激，一把擠開陸一白，“問那麼多幹嘛？幹就完事了！”
狐貍屁顛屁顛跟著洛玖往房子裡走。
被甩在身後的陸一白回過頭來，連忙追了上去。
一行人穿過走廊，
“哎，這不是之前關阿姨的地方……”
陸一白話沒說完。
只見洛玖點了點頭，緊接著只見聞樾抬腿就是一腳。
牆，裂了……
洛玖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還真是個隔空層。
洛玖率先鑽了進去，陸一白和狐貍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隧道里的燈早就滅了，只剩頭頂幾盞應急燈管茍延殘喘，發出微弱的、瀕死般的白光。
光線斷斷續續地閃，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敗氣味。
眾人臉色微變。
這個味道……經常出任務的人很常聞見。
屍體腐爛的味道……
但這裡的味道，比屍臭更復雜，更黏膩，像甚麼東西被長時間悶在潮溼裡，慢慢地、徹底地爛透了。
洛玖和聞樾走在最前面，手電光掃過牆角，忽然頓住。
一個人歪倒在一堆報廢的儀器中間，被綁在那裡。
身上沒有明顯的血跡，面板卻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被甚麼東西從裡面掏空了。
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散開，嘴角有一道乾涸的暗色痕跡，早已凝固發黑。
看樣子，死了很久了。
聞樾蹲下來，伸手探了探頸側，又試了試手腕。
涼透了。
他朝洛玖搖了搖頭。
狐貍舉著手電筒，好奇地照在那張臉上，這才看清死者的模樣。
下一秒，身旁的陸一白猛地吼了一句：“狗日的！”
狐貍嚇得一哆嗦：“淦！陸哥！嚇死人了！”
洛玖幾人也循聲望過來。
“怎麼了？”洛玖輕聲問。
陸一白一臉彷彿死了爹媽的表情，簡直不敢相信。
奶奶個腿！
這屍體竟是他找了許久的黑蜘蛛。
“媽蛋！這可是小爺的一億懸賞金！”
洛玖：……
“別嚷嚷了。”
洛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對陸一白的反應見怪不怪。
聞樾倒是輕聲笑了笑。
“怎麼？”洛玖反問。
聞樾道：“你們無影樓，倒都是些惜財之人。”
“那當然。”
洛玖挑眉，無視聞樾語氣裡的調侃。
大家開始有條不紊地收集證據。
越往深處搜尋，越是膽戰心驚。
洛玖掃視著實驗室裡的東西，與聞樾同時注意到了實驗架子上殘留的藥品……
這竟然是人體實驗？！
其他人自然也發現了。
天蓬怒道：“他奶奶的！我就知道這次疫病不是意外！這！這！這些！簡直喪盡天良！”
狐貍幾人難得沒反駁天蓬。
“把東西都小心收起來，帶走。”聞樾吩咐道。
璇璣帶著人開始裝箱。
……
忽然，洛玖偏了偏頭，目光落在某個架子上。
“等等……那裡面好像有聲音。”
幾人頓時停下動作，對視一眼。
洛玖上前，把手搭在架子上，略一遲疑，用力一推……
嘩啦一聲，架子竟被開啟了。
裡面赫然藏著一間暗室。
一陣極其細微的嗚咽聲，隱隱約約地傳了出來。
“走，進去看看，”
手電光切開濃稠的黑暗，暗室的空間比想象中大得多，也更逼仄。
頭頂是裸露的水泥橫樑，低矮得幾乎要碰到頭。
空氣溼冷，牆壁上滲著一層薄薄的水珠，在燈光下泛出暗啞的光。
再往裡走，氣味變了。
不再是腐敗的黴味，而是混進了汗味、騷臭味，以及某種長期不通風的、令人窒息的悶濁氣息。
像活物被關在罐子裡太久，連呼吸都變得黏稠。
然後，手電光掃到了人。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人影從黑暗中浮現出來。
全都蜷縮在角落裡，擠在一起，像被塞進箱子裡的貨物。
女人們披頭散髮，目光呆滯，有的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有的靠在牆上，像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孩子們大多不哭不鬧，只是睜著一雙雙空洞的眼睛，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地下室被隔成了幾間逼仄的隔間，每一間都密密麻麻擠滿了人，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和淡淡的腥氣。
幕後之人！簡直喪心病狂！
洛玖雖然不覺得自己是甚麼好人，可她從不殺無辜之人。
這些婦女孩童，虧得幕後之人下得去手！
洛玖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看來得快點找到幕後之人了！
洛玖的目光從一張張臉上緩緩掃過去，忽然頓住。
等等？！那兩個人怎麼那麼眼熟？！
那不是……聞思遠和傅倩倩嗎？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角落裡，聞思遠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女式外套，袖子長出一截，皺巴巴地堆在手腕處。
頭髮亂糟糟地，臉上蹭了幾道灰，還有乾涸的淚痕，正把傅倩倩緊緊摟在懷裡。
洛玖試探性道：“倩倩？”
角落裡，少女聞聲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縱橫的淚痕，嘴唇乾裂起皮，裂開的縫裡滲出淡淡的血絲。
她愣了好幾秒，瞳孔才慢慢聚焦，認出人來，眼眶一下子又紅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小……小洛玖……”
然後又扯了扯一旁的聞思遠，不可置通道：“嗚嗚嗚思遠，我是不是要死了？”
傅倩倩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聲音發著抖，卻還在自顧自地念叨，“沒想到……死之前最想見的竟然是小洛玖……”
聞思遠的臉也是白的，唇上沒甚麼血色，怔怔地望著來人，像在夢裡一樣喃喃：“我……我怎麼也好像看到了我大哥？”
“還愣著幹嘛，還不快砸開鎖！”
洛玖看了一眼擅長開鎖的狐貍，狐貍立刻反應過來，掏出鐵絲利落地捅進鎖眼。
聞思遠猛地一顫，這才回過神來，不是幻覺啊……
“哇！！！大哥！！！”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