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洛玖妹妹,你還缺徒弟嗎?
紅色車門緩緩開啟,少女笑意盈盈,眼眸如星。
溫鶴一時之間看呆了。
李粟鳴一巴掌呼過去。
“發甚麼愣呢你?”
溫鶴回過神,耳朵紅了紅。
跟著洛書辭迎了上去,一時間驚歎四起。
“歎為觀止啊……”
“太牛了!”
洛玖嘿嘿一笑,露出兩顆虎牙,乖乖道:“還好啦,還好啦。”
話音未落,只見溫鶴“撲通”一聲,直直跪在了洛玖面前,仰頭道:
“洛玖妹妹,你還缺徒弟嗎?”
洛書辭:???
“滾滾滾!在小爺面前搶小爺師父?”
兩人打打鬧鬧,一旁的布朗先生適時迎了上來,瞥了眼另一邊面如死灰的魏淵霖,冷聲吩咐:“帶下去。”
“是。”
身後的保鏢應聲而動,迅速將人帶離。
布朗看向,殷勤道:“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親眼看到小姐親自賽車。”
“可惜先生今天不在場,錯過了。”
洛玖輕笑著打斷:“好了,別奉承了。您來A國這麼多年,就只學會了說漂亮話?”
被洛玖這麼一懟,布朗先生也不惱,依舊笑呵呵的。
跟在後面的洛書辭和溫鶴幾人,你推我、我推你,互相使著眼色。
“不是……辭哥,你妹妹跟布朗先生這麼熟嗎?”
洛書辭一臉理所當然:“我小妹可是真正的賽車界天才,布朗先生惜才,熱情點不正常?”
李慄鳴在一旁欲言又止,他總覺得,布朗那態度不像惜才,倒更像是……面對掌權者的尊敬。
“幾位,”布朗這時回過頭,笑容可掬地邀請,“我在頂譽定了包廂,不知能否賞臉一起坐坐?”
洛書辭輕咳一聲,看了眼周圍,伸手指了指自個,不確定道:“我、我們嗎?”
布朗先生笑道:“自然。”
洛書辭詢問似地看向洛玖,只見洛玖歪了歪頭。
幾人便暈乎乎上了車。
半個小時後,頂譽酒店,頂樓。
腳下的地毯吸盡了所有雜音。
空氣裡浮動著某種罕有香料與金錢精心烘焙出的氣味,厚重、冰冷,且不容置疑。
這裡的每一寸光,都彷彿被稱量過。
它們從無數罕見水晶的切面中析出,落在以整塊“石碧”雕琢的壁畫上。
那是一種只產於極地冰蓋之下的寶石,質地溫潤如脂,光澤卻冷冽如刃。
壁畫的內容早已模糊在奢華本身帶來的暈眩感裡,只剩下一種鋪天蓋地的、具象化的財富壓迫感。
兩側的扶手並非鍍金,而是實打實的純金堆砌、捶打、拋光而成,觸手生涼,沉甸甸地詮釋著何為“不可逾越的階陛”。光線滑過其弧面,流淌出的不是溫暖,而是一種冷硬的輝煌。
這裡是頂譽的頂樓。A國最負盛名的國際酒樓之巔。
一個將“奢華”一詞重新定義,並用沉默執行著最嚴苛法則的地方。
在這裡,“有錢”僅僅是一張最基礎、也最寒酸的門票。
真正讓你能站在這條靜謐走廊上的,是那些無法印在名片上的東西。
滔天的權勢、盤根錯節的脈絡,或是某種足以撼動一方格局的、隱秘的權柄。
看見布朗先生領著幾位年輕人步入彎曲的樓梯,沿途偶遇的賓客無不駐足致意,姿態恭敬。
這位縱橫國際的商界巨鱷,此刻正微微側身,將一位少女護在身前。
更令人暗自心驚的是,那位少女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年紀,神情疏淡。
布朗先生微微前傾的姿態、壓低的聲音、乃至含笑注視的目光,無不流露出一種與其身份極不相稱的......
近乎恭謹的討好。
溫鶴和李慄鳴都是第一次踏進SVIP套房,
長桌中央鋪著象牙白的亞麻餐布,邊緣繡著極淡的銀線纏枝紋。
“小姐,都是您先前愛吃的。”
洛玖抬眼看向布朗:“我三哥和他這幾位朋友,怎麼安排?”
布朗立刻笑著應道:“既然是小姐的哥哥和朋友,自然按俱樂部最高規格的合約來。”
他輕輕揮手,身後便有人將合同恭敬地放在洛書辭幾人面前。
“幾位,不知現在是否還有意願加入我們俱樂部?”
接過合同,溫鶴驚訝道:“這、這是……S+級合同?!”
誰曾想,一年前他們幾人還因中了魏淵霖的圈套被狼狽趕出俱樂部,如今竟能得到老闆親自遞上頂級合約。
洛書辭下意識看向洛玖,卻見自家妹妹正專心致志地和碗裡的蝦“戰鬥”,彷彿周遭一切都與她無關。
洛書辭:嗚嗚嗚突然有點想哭是怎麼回事?
“幾位,難道是對合同的條款不滿意?”
布朗先生看著洛書辭幾人呆住的樣子,有些心虛。
今日差點讓手底下的人把小姐的哥哥朋友們給得罪了,現在是不願意跟他籤這個合同嗎?
布朗先生急道:“如果不滿意的話,我可以讓助理現場改。”
“沒有沒有!”
洛書辭幾人擺擺手。
還能有甚麼意見?
從前他們連SPC賽車俱樂部的B級合約都拿不到,還險些因為這合約被魏淵霖趕出賽車界,現在S+的合約就這麼擺在他們面前。
洛書辭幾人毫不猶豫接過合約簽字。
一旁的洛玖正低頭和盤裡的大蝦作鬥爭。
那和蝦較勁的模樣,倒有幾分少女的模樣。
洛書辭默默接過洛玖手中的餐具,替她剝起蝦來。
另一邊,布朗先生與洛玖輕聲交談。
“對了小姐,您怎麼突然回國了?”
一口標準的荷蘭語。
把洛書辭幾人聽懵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又看向洛玖。
只見洛玖神色自若,用流利純正的荷蘭語回應:
“想找個地方養老了。”
布朗聽罷笑起來:“先生要是知道您有這個念頭,當初無論如何也會把您‘騙’過去。”
“他可是特意為您買下了一座莊園,誰知合約還沒簽,您人就不見了。”
布朗先生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甚麼,抬手示意旁人遞上一份文件。
“這是先生為您準備的二十歲生辰禮。”
再過些日子,初冬將至,便是洛玖的生日。
洛玖垂眸一看,是京都幾處核心地段的別墅產權。
她輕輕嘆了口氣,還是接了過來。
那位性子執拗,若是不收,只怕知道了她的行蹤,更要天天派人來“煩”她了。
桌對面,溫鶴已經看呆了。
“不是……辭哥,你家小妹連荷蘭語都會說?”
“她不是一直生活在南城嗎?”
洛書辭搖搖頭,目光溫柔地落在洛玖身上。
“我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