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京郊賽車場
學院放了兩天假,溫鶴一行人盯著洛書辭的一舉一動,一個個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只見向來眼高於頂、誰都不放在眼裡的洛書辭,竟揹著一個粉色小書包從豪車後座下來
更讓人瞠目的是,這位出了名“討厭妹妹”的主,居然殷勤地為身旁那個小同學拉開了車門。
全程目睹的溫鶴,嘴裡的三明治“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老天……這真是他那個號稱“恐妹”的老大?
“辭哥這是怎麼了?”
“他不是總說‘妹妹甚麼的煩死了’嗎?”
“才兩天不見,怎麼就變寵妹狂魔了?”
李粟鳴幾個人面面相覷,滿腦子問號,完全摸不著頭腦。
洛書辭掃了一眼那群滿臉茫然的傢伙,傲嬌地輕哼一聲。
哼,這群沒有妹妹的人,就羨慕去吧。
洛玖也有些無奈,輕聲笑道:“三哥,我自己能走。”
洛書辭卻已經將溫好的牛奶和三明治塞進她手裡:“這種體力活交給三哥就行!”
洛書辭依依不捨地目送洛玖走進F班教室,剛轉過身,就聽見她在背後輕輕說了一句:
“三哥,今晚放學,京郊賽車場。”
京郊賽車場?
溫鶴一怔,剛要開口,卻見洛書辭猛地轉身,緊接著“嗷”一聲撲過去抱住洛玖:
“啊啊啊小妹!你終於答應教我了?!”
洛玖含笑點了點頭。
洛書辭嘴角頓時快咧到耳根,樂顛顛地轉身走了。
李粟鳴擔憂地拽了拽溫鶴:“鶴哥,京郊賽車場不是……”
溫鶴皺著眉看了一眼,“算了,跟上去。”
陸一白看見洛玖進來,跳到椅子上,湊到洛玖跟前問:“老大,你三哥這是放了個假……被人奪舍了?”
洛玖:“……”
同學們交頭接耳,眼神裡滿是揣測與好奇。
“出甚麼事了?”
洛玖剛一開口,陸一白還沒回答呢,吳剋剋便屁顛屁顛跑進來。
“哎,玖姐,你可算來了!”
“你還不知道吧?B班的葉琪……失蹤了!”
“聽說是惹到了甚麼不該惹的人。”
吳剋剋摸了摸腦袋:“哎,不知道誰這麼厲害,竟然連傅家都怕。”
“倩倩你那便宜老爸,這回不管了?”
也不怪吳剋剋這麼問,主要是從前每次葉琪一出事,傅倩倩那瞎眼的爹都很緊張。
這麼看來反倒葉琪更像傅倩倩那便宜爹的女兒。
傅倩倩聞言,只是轉了轉手中的鋼筆,但笑不語。
她那個父親,哪有功夫管這些,眼下他連自己都顧不過來了。
洛玖和陸一白對視一眼。
嗯,繼續吃瓜。
…….
另一邊,A班角落,洛書辭興奮了一整天。
溫鶴和李粟鳴看著他睡著睡著忽然“嘿嘿”笑兩聲的模樣,完全摸不著頭腦。
“晚上月神要親自指導我練車。”
洛書辭到底沒忍住,在群裡喜氣洋洋地宣佈。
下一秒,又被管理員禁言。
洛書辭:“……”
“辭哥,你這白日夢是越做越離譜了。”
“大白天就開始說胡話。”
洛書辭懶得掰扯,心底哼了一聲。
嫉妒,這群人就是嫉妒!
一放學,溫鶴和李粟鳴便一左一右架住洛書辭,半推半拽往外走。
洛書辭一臉無奈:“幹甚麼?你們不是不信嗎?”
溫鶴在心底呸了一聲。
媽的,還不是怕他辭哥……
兩人對視一眼,嬉皮笑臉地湊上來:“辭哥,我們就是好奇,帶我們也去見識見識唄。”
正說著,洛玖揹著書包走了出來。
洛書辭立刻上前,動作自然地把她的包接過去。
溫鶴見狀,挑眉笑道:“喲,洛玖妹妹。”
話音未落,洛書辭就踹了他一腳:
“滾滾滾,這是我妹,少在這兒套近乎。”
幾人都上了車。
洛書辭坐上駕駛座,洛玖安靜地坐進副駕。
溫鶴從後座探出半個身子,語氣又困惑又不放心:
“不是吧辭哥,你要帶妹妹去賽車場?那地方多危險……”
洛玖轉過臉,朝他乖乖一笑。
溫鶴從後視鏡裡對上這副表情,心裡更急了:“哎,哥,要不先送洛玖妹妹回家?那地方真不適合——”
“話多。”
洛書辭輕哼一聲,一腳油門乾脆利落地踩了出去。
溫鶴整個人被慣性帶得往後一仰,結結實實摔回座椅裡。
車內頓時安靜了。
……
京郊賽車場。
夜色如濃墨潑灑,沉沉浸染著空曠的場地。
遠處,京都與江城的燈火在夜幕下連綿成一片,宛如鋪開的星海。
洛書辭剛推開車門,就屁顛屁顛繞到副駕,殷勤地為洛玖拉開門。
“喲——”
一個帶笑的聲音從斜後方響起。
“看看這是誰。”
三五道人影從濃重的陰影裡晃了出來。
洛玖抬眼看去。
只見為首的少年鬆鬆垮垮套著件棒球外套,拉鍊敞著,露出裡頭價格不菲的暗紋T恤,閒閒地靠在車門邊,指尖轉著一枚銀色打火機。
身後的幾人中……倒有個熟人。
吳海鵬?
洛玖想起來了,這不是上次和劉浩一起給三哥做局的少年?
火機“咔嗒、咔嗒”的開合聲,在寂靜的夜色裡格外清晰。
溫鶴的臉色瞬間變得像踩了屎一樣難看。
溫鶴實在不爽,這魏淵霖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到哪兒都能碰上?
洛書辭和溫鶴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去。
上次他們就在這陰貨手裡吃了悶虧,洛書辭更是因此被老爺子動用了家法,手上所有的經濟來源也一併被收了回去。
“洛三少。”
魏淵霖在兩步外站定。
打火機竄起幽藍的火苗,跳躍著映亮他半邊臉。
他嘴角勾著笑,眼底卻一片沉黑:
“怎麼,還敢來這兒?”
“一條被家裡扔出來的野狗,還真當這兒有骨頭給你撿?”
話音未落,洛書辭身側猛地竄出一道黑影!
“魏淵霖我操你大爺——!!!”
溫鶴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出去,襯衫袖子早已擼到肘彎,手臂上青筋暴起。
可他沒能撲出去,李粟鳴從後面死死勒住他的腰,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把人往回拉。
“溫鶴!溫鶴!你他媽忘了上次吃的虧?別又著了他的道!”
溫鶴掙扎的動作驟然一滯。
洛玖看過去,魏淵霖?
她倒是聽過,新晉國際賽最年輕的執照持有者,媒體捧出來的“天才少年”。
魏淵霖看著溫鶴被攔住,慢條斯理地把打火機揣回兜裡,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肩膀放鬆地聳著,目光卻越過暴怒的溫鶴和焦急的李粟鳴,直直落在洛書辭臉上。
魏霖淵帶著戲謔,“忘了上次的教訓了?還敢對你爺爺動手?”
“怎麼?都被逐出俱樂部了,還敢來?”
風忽然大了些,捲起地面的沙礫,擦過金屬護欄,發出細碎嘶啞的聲響。
遠處,城市燈火在夜霧裡暈成一片模糊而冰冷的光海,遙不可及。
“喲,這還帶了個小美女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