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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23 她牽著他的手

2026-04-27 作者:卡林

第23章 chapter23 她牽著他的手

許衿坐在椅子上, 目光隨著他的步伐轉動,看著沈靳嶼把蛋糕胚放進了烤箱。

他在烤箱上點了幾下按鍵,轉身就看見許衿在盯著自己看, 面前的菜基本沒動過。

沈靳嶼不緊不慢地拉開她面前的椅子, “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烤箱開始運作加熱,發出一聲“叮”的聲音。

“誰盯著你看了。”許衿偏開眼, 溫吞地咕噥了句。

沈靳嶼抬眉, 懶洋洋地點點頭,拖腔帶調道:“雖然我秀色可餐。”

“但你也沒必要這麼狂熱。”

這人怎麼總是能說出一些。

這麼自戀的話。

許衿聽笑了,“我只是怕吃完了。”

沈靳嶼輕嗤:“怕甚麼,你是大胃袋嗎。”

……

蛋糕胚烤好以後,他從烤箱裡拿了出來, 許衿也放下筷子和他一起走到廚房。

“你還喜不喜歡草莓蛋糕。”他低著眼, 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已經做好的草莓醬。

許衿的指尖一頓, 看著他又拿出一盒新鮮的草莓。

其實她本來就沒有很喜歡吃草莓蛋糕。

只是吃甜的可以讓她開心點。

回憶翻湧而來,那些美好的瞬間,現在想起卻有些甜的發澀。

沈靳嶼以前每次總會做蛋糕哄她開心。

高三那年暑假,四中提前開了學。

今天是週五, 剛結束一場月考, 放學後許衿坐在座位上收書,等班裡同學都走光了,她才拉上書包拉鍊。

察覺到面前有人靠在她的桌子上,許衿抬頭就對上了沈靳嶼的眼睛。

他的眼尾上挑,語氣含著笑意:“你是不是今天生日。”

許衿一怔,抿了抿唇問道:“你怎麼知道。”

“看見你給同桌寫的同學錄了。”

他就站在窗邊,穿著單薄的校服上衣,風把他的黑髮吹的有些凌亂。

那個時候還流行著寫同學錄, 已經高三上學期了,大家都在互相傳同學錄的紙。

每個階段都會認識新的人,她對朋友也沒有很深的羈絆。

給同桌的同學錄是她寫的最認真的一張,她寫了自己的生日,也留了電話。

“希望你永遠勇敢,高歌猛進,人生的每天都是豔陽天,高考順利,可愛的小同桌。”

這是她在那張同學錄寫下的。

許衿點點頭,沒有否認。

和沈靳嶼走在回家的路上,像是怕她走丟一樣,他一直拉著許衿的校服外套。

人行道有很多人,現在是下班的高峰期,大家都聚集在這條路上。

許衿低笑了聲:“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會過馬路。”

沈靳嶼聞言,彎了彎唇:“人那麼多,你走丟怎麼辦。”

許衿沒有甩開他的手,任由他牽著自己的袖子,“你和我都長這麼高,肯定一眼就能在人群裡認出我啊。”

少年和少女的背影在人群中很扎眼,他們一起在這條路走過很多次。

等到了宴蘭公館的那條分岔路,他們沒有像往常分道揚鑣,沈靳嶼拽著她就直直往前走。

許衿一臉懵:“我家在那,你幹嘛。”

沈靳嶼還是拉著她,邊笑邊說:“我知道。”

許衿不懂他的意思,看著他把自己拽到了公館的南邊,離他家那棟別墅越來越近。

快走到門口,看到他家院子裡的松樹,還有打掃衛生的菲傭時,她才知道這人把自己帶來他家了。

菲傭Fiona向她和沈靳嶼點了點頭,用中文說了句:“少爺,許小姐。”

“不是,甚麼意思……”許衿看著他刷開指紋,秀眉無意識地擰了下。

沈靳嶼倚在門上,垂眸看著她,“給你過生日,能甚麼意思。”

許衿不敢進去,後退了一步,“不要,你家裡有人,被你爸媽看見怎麼辦。”

“而且我很久沒過生日了。”

沈靳嶼靠近了她一步,手撐在膝蓋上和她平視,語氣認真,又帶著些哄意:“我家裡沒人。”

“而且你怕甚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既然很久沒過過生日,那十八歲生日我陪你過。”

“好不好?”

他看得出許衿和家裡的關係應該不大好,也知道許衿很孤單。

班裡同學過生日時,大家都會約著去ktv唱歌,或者一起出去吃飯。

但許衿沒有,分到一個班後,他就沒聽過有人對許衿說生日快樂。

許衿沒說,他也就沒問,直到上週看見許衿給同桌寫的那張同學錄。

她有些失神,猶豫了一會:“過生日沒甚麼意義。”

許衿垂著眸,心裡卻蕩起了漣漪,有些動容。

最終還是被沈靳嶼推著進了他家,他似乎早就準備好了材料,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水果。

“你挑。”

許衿沒想到他是要自己做蛋糕,隨手指了個草莓。

她開了瓶可樂,站在沈靳嶼身邊看他搗鼓。

沒想到還挺有模有樣,他做出來的蛋糕胚很漂亮。

她把可樂放在桌上,眨眨眼:“你還會做蛋糕啊。”

“不會,臨時學的。”他繫著圍裙,認真地在精緻的蛋糕上擺了幾顆草莓。

草莓蛋糕做好後,沈靳嶼把它放在餐桌上,從櫃子裡拿出蠟燭插上,剛拿出打火機要點上,被許衿阻止了。

“我想拍個照。”許衿拿出了書包裡d。

“咔嚓”一聲。

她對著面前的景象拍了張照,沈靳嶼插著蛋糕,抬頭的那瞬間正好看向鏡頭。

沈靳嶼歪了歪頭,揚起嘴唇:“把我拍進去了?”

許衿d裡的照片拿給他看,不置可否:“拍挺帥。”

思考了一會,許衿開口說道:“我們能不能拍張合照?”

除了在學校裡,他們作為學生代表一起上臺演講,還有領獎的照片,他們還沒有過正經的合照。

他把蠟燭點燃,給許衿散落在領口的髮絲挑出,慢條斯理地說道:“先許願。”

許願的時候,許衿雙手交疊,嘴角無意識的勾了下,眼底卻有些溼意。

她聽見“咔嚓”一聲,他拿著她d,對著她和自己拍了張照。

照片裡的她閉著眼許願,沈靳嶼看著鏡頭,兩個人都在笑。

這是十歲以後,許衿過的第一個生日。

以前是和最愛自己的媽媽過,現在是和沈靳嶼。

人冗長的這一生,會被記住的,也只是那些美好或者痛苦的瞬間。

於許衿來說,現在是她最幸福的時候。

她聽見沈靳嶼說了句:“以後的生日我都會陪你過。”

“知道了嗎,許昭昭。”

……

許衿看著面前的沈靳嶼,遲遲沒有說話。

他修長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下,“又盯著我看。”

許衿眨了眨眼,沒意識到自己的眼淚在眼眶打轉,“沒有,想到了些事。”

“想到甚麼,怎麼還哭了。”沈靳嶼擦掉了她眼角的淚,聲音微啞。

許衿搖頭:“眼睛有些疼。”

“問你呢,還喜不喜歡草莓蛋糕。”沈靳嶼沒拆穿她,抱著臂問道。

“喜歡。”

他今天做的是巴斯克蛋糕,做完以後,沈靳嶼還是拿了幾根蠟燭出來,“就當給丟丟過生日了,你替它許願。”

許衿面色茫然:“我?”

“是啊,你不是也忘了它幾號生日,”沈靳嶼繼續道,“作為它媽,你替它許願了。”

丟丟趴在地毯上,“喵”了一聲。

它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好難猜啊,這個生日到底是給誰過啊!!!

咪的天,反正不是它。

許衿抿了抿唇:“要許甚麼願?”

沈靳嶼坐在她對面,吊兒郎當道:“你想要甚麼就許甚麼。”

許衿搖頭:“我生日都過了,現在許願都不靈了。”

“萬一實現了呢。”

又不是給她過生日,她能許甚麼呢。

算了,那就許願丟丟有吃不完的貓罐頭。

還有藏不完的漂亮珠寶。

許衿許完願,吹滅了蠟燭。

還真挺像回事,像自己過了個生日一樣。

半晌,丟丟搖著尾巴朝許衿走來,白色的小糰子躺在她腳邊,撒嬌似地攤開了自己的肚皮,藍色的眼珠子一眨一眨。

沈靳嶼垂眼睨它,無情地把丟丟提起來:“去客廳睡。”

丟丟從他懷裡跳下來,動作敏捷地鑽進了許衿懷裡,得意地“喵”了一聲。

許衿笑了下,手指挑了挑丟丟的小下巴:“你趕丟丟幹嘛,它還是個小貓。”

沈靳嶼:“……真心機。”

他走過去把餐盤放進了洗碗機,把襯衫的袖子捲到了小臂,許衿揉著丟丟的小腦袋,抬頭時看見了他手臂上那道結痂的傷疤。

許衿倏地一愣,“怎麼又滲血了?”

還沒來得及把袖子卷下來,沈靳嶼也看見了自己的那道傷疤滲出了些血珠。

他無所謂地把袖子捲了下來,“沒甚麼大事。”

許衿蹙了蹙眉,輕輕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她湊近了點,“疼不疼?”

對上她的眼睛,沈靳嶼默了一瞬。

她沒意識到自己的手還抓著他的,這麼一看彷彿就在牽著他。

“疼。”沈靳嶼的額角跳了下,昧著良心說道。

醫藥箱就放在客廳的電視櫃上,許衿拿了過來,把他拽到沙發上。

她拿出了碘伏和棉籤,“不是快好了嗎?怎麼還會流血。”

沈靳嶼低著眼,不緊不慢道:“不知道,你輕點。”

她用碘伏噴霧噴了些在棉籤上,手握在他的右手手指上,輕輕地塗在傷口上。

沈靳嶼的手被她握著,指尖似有似無地碰了下她的手心。

……

許衿的眼睫微微顫動,動作頓了下。

抬頭時卻看見他正氣定神閒地看著丟丟。

想到是因為自己受的傷,許衿的心裡泛起波瀾,彷彿被針紮了一樣難受。

“沈靳嶼,你怎麼這麼傻。”

那個醉漢當時已經神智不清了,揮下酒瓶時她是可以躲開的,但他還是伸出手擋住了,就好像受傷了不會疼一樣。

她說著的時候抿了抿唇,心裡又開始慚愧。

沈靳嶼扯了扯唇:“傻甚麼?又不是砸臉上,如果破了相,那我一定和他拼命。”

她以前最喜歡他的臉了。

許衿剛剛才翻起酸意,聽了這句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麼在意自己的帥臉呢。

陪丟丟玩了一會,許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晚上十一點,她剛洗完澡,吹頭髮的間隙開啟了小紅書。

刷了幾個影片,突然想到甚麼,她點開那個博主的主頁,發現這兩天他竟然沒更新。

點開他的頭像,許衿看了幾秒。

這隻貓貓長得和丟丟真像,也是布偶貓和銀漸層的串串。

退出時,卻不小心點進了這個博主的收藏列表。

他沒有私密,就這麼顯示給每個使用者看。

一排刷下去全是甜品。

還是個老吃家。

但最新的一條收藏,是草莓巴斯克蛋糕的教程。

與此同時,沈靳嶼也剛從浴室裡出來。

謝嘉衍又給他打了電話,接通以後,是一陣刺耳的音樂聲和電流音。

沈靳嶼把手機拿遠了點,不耐道:“很吵。”

那頭的謝嘉衍笑了聲:“猜猜我現在在哪。”

不用猜就知道不是甚麼好地方。

謝嘉衍:“Gracie下午說打你電話打不通,你把她拉黑了?”

沈靳嶼擦了擦溼發,無所謂地嗯了聲。

他剛洗完澡,穿著一身灰色睡袍,脖頸的水珠順著肌肉線條流動延伸至深處,此時性感的勾人。

燈光照在他高挺的鼻樑上,鋒利的下顎線逆在陰影處。

“不是吧阿嶼,這麼不解風情,”謝嘉衍走到了一個比較安靜點的地方,“你對那個前女友真的這麼念念不忘啊。”

沈靳嶼把手機扔到了桌上,隨手拉開床頭櫃,看見了和送給許衿的那副幾乎一模一樣的胸針。

他把那枚胸針拿起來,輕輕地摩挲了幾下。

“不解風情嗎,不明著拒絕她的話,我還算甚麼東西。”

謝嘉衍:“明著拒絕的意思就是拉黑人家啊,poor girl。”

“謝嘉衍,你母親為了找你,早上才給我打了電話。”

沈靳嶼勾唇繼續道:“她如果知道你現在在脫衣舞俱樂部,應該會立馬叫人來逮你。”

“wtf?哪句話惹你了。”謝嘉衍低聲罵了句髒話。

“你和那女孩怎麼樣了?不會毫無進展吧。”

沈靳嶼咬著煙,慢條斯理地站在落地窗前,“我自己有分寸。”

謝嘉衍說了句行行行,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

鉑匯俱樂部。

許衿穿著一件白色短款夾克外套,黑髮散落在纖細的腰間,美得如一朵豔麗的罌粟花。

迎賓斯文有禮地說了句許小姐您好,接過她手中的包,替她開啟了前門。

紀清月戴著一頂防曬帽,手腕處的翡翠手鐲滑落,沒有半分遲疑地揮出高爾夫球杆。

那顆高爾夫球不偏不倚地滾動進洞裡,周圍的人紛紛鼓掌喝彩。

“哇塞!月姐這球打得好!”

“月姐真厲害,一桿進洞。”

“月姐家的bruno真漂亮。”

一隻白色馬爾濟斯趴在紀清月的腳邊,它的身上還穿著一條小裙子,看起來可愛又矜貴。

“讓人煮壺茶來,鶯嵐。”紀清月彎唇,放下球杆後,從容地拿起桌上的礦泉水。

她拿起手邊的深藍色Brinkin,正要回撥未接電話時,身旁的朋友說了句:“月姐,那個女孩子是誰啊。”

紀清月沒甚麼興趣地抬眼,看見不遠處此時正在打電話的許衿,才想起來上次和她約了今天。

“朋友的女兒。”她抱起那隻馬爾濟斯,一手搭在藤蔓木椅上,看了眼腕錶時間,“你們打吧,我有事和她聊。”

作者有話說:來晚了!不好意思呀追更的小天使們!

其實我還挺想寫他們的校園回憶的,少年少女的愛情最純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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