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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 43 很想親你。

2026-04-27 作者:弱水千流

第43章 Chapter 43 很想親你。

Chapter 43

漫天煙花下, 溫意濃仰著頭,定定凝視著眼前的男人。

火光在莫少商臉上流轉,他冷峻立體的面容浸在光影交錯間, 忽明忽暗。一雙藍黑色的眼倒映著漫天流光,深邃如海, 又如墜入了整片星河。

對上這雙眸,這一剎,溫意濃的身體彷彿生出了自主意識。

是因為感動, 因為感激,還是因為別的甚麼她一直不敢承認的原因?

溫意濃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驚訝的舉動。

她踮起腳,手臂圈住他的脖頸, 唇吻上他的。

輕而淺。

猶如蜻蜓點水。

極短暫的一個吻,僅僅持續了兩秒不到,溫意濃便準備退開。

然而, 就在她有所動作時, 卻覺腰身驟然一緊。男人有力的指掌扣上來, 帶著灼人熱意,將她纖細的腰肢牢牢禁錮住。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只一眨眼, 莫少商便反客為主, 奪回了絕對掌控權。

和她薄如蝶翼的淺吻不同,他的唇壓下,同時席捲而來壓抑已久的渴求,近乎瘋狂。吻得那樣深, 那樣重,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勢如破竹,掃過她口腔內壁的每一寸柔軟, 舌也霸道捲起她的,與她抵死糾纏。

唇舌軟而脆弱,和心臟如出一轍。

男人每一次吮吸,每一次碾舐,都像是緊抵著她的靈魂深處。

溫意濃被親得喘不過氣,肺部空氣幾乎被擠壓殆盡,窒息的恐懼感讓她惶恐。於是她雙手抵在他胸前,嘗試著用力,想要將他推開。

然而禁錮她的銅牆鐵壁紋絲不動。

他手臂抱住她,摟住她,極用力,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吻得也越發深入,像要將她連舌帶人,整個吞入腹中。

缺氧令溫意濃的思緒再度迷糊。

漸漸地,她不再逃避,眸合上,手臂也再次攬住他頸項。

任由自己沉淪。

那頭。

察覺到女孩不再抗拒,莫少商眸色愈發沉,吻的力道卻輕了幾分。不再是狂風驟雨般的掠奪,而是越來越柔,演變為春風化雨般的纏綿廝磨。

他輕吮她的下唇,以舌尖描摹她的唇形,一下,又一下,猶如品嚐可口的甜點。繼而又再度撬開她齒關,探入,勾住那隻小巧羞赧的舌,溫柔纏繞,貪婪吞噬,病態般的眷戀透過唇舌溫度浸透她每寸肌理與骨血,燙得她渾身發軟。

溫意濃的腦子越發昏沉,指尖也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將他筆挺的西服抓得皺巴一片。

頭頂煙花競相盛放,一朵接一朵,將整片夜空照亮得猶如白晝。流光溢彩,一刻定格成永恆。

不知過了多久。

薄潤的唇終於離開她的。

霎時間,溫意濃化身終於回到水裡的魚,大口喘氣,呼吸不穩,兩頰紅暈密佈,像浸過胭脂的宣紙。眼眸溼漉漉的,猶如含著兩汪春水,晶亮瞳孔裡倒映出漫天火光,也映出兩片深不見底的藍黑色海洋。

莫少商直勾勾注視著她。

眼眸深處翻湧著滔天海嘯。

溫意濃對上他的眼神,怔了怔,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剛才她做了甚麼?

居然,主動吻了他?

天!

心慌意亂之下,臉上的溫度也更燙,像要燒起兩團火。

一時間,溫意濃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的男人,只能胡亂說了句:“謝謝你放的煙花,很漂亮……這些玫瑰也很美。太晚了,我還要回去洗澡,莫先生晚安……”

話音未落,她轉身就想逃離。

可還沒走出兩步,手腕一緊。

整個人被一股大力勾回去,重新禁錮進一個陌生又熟悉的懷抱。

“溫老師。”

莫少商喚她。一隻手環住她的腰身,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抬高几分,動作輕柔卻不容悖逆,讓她不得不仰起頸項,迎上他的視線。

“親完人,轉身就跑。”他看著她,嗓音低柔慵懶,輕得不可思議,“可不是個好習慣。”

溫意濃臉色更紅,唇瓣蠕動兩下,欲言又止。

察覺到她神色變化,他低下頭,朝她貼近幾分。

兩人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變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烏黑睫毛的弧度。

莫少商:“想說甚麼?”

溫意t濃支吾了幾秒,終於小聲開口:“你準備的煙花和玫瑰……是我從小到大,收到的最隆重盛大的禮物。”

莫少商藍黑色的眸繼續注視她,沒有說話。

“我……”她又補充,“很喜歡。”

聞言,莫少商微微挑眉:”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別的?“

話音落地,溫意濃心跳驀然加快好幾拍。

她仰著眸,眼眸晶亮。第一次有如此勇氣,定定直視眼前這張冷峻迫人的臉龐,直視那雙冰藍深海似的眸。

頭頂煙花繼續一朵接一朵綻開,流光交織幻影。

萬千華光在他臉上流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輪廓,與精緻又不失野性美的五官。光芒流轉過冷白的面板,描摹過高挺的鼻樑骨,最終落進那雙藍黑色的眼睛。

彷彿從暗夜中走出的撒旦,無聲無息,蠱惑人心。

這一刻,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風聲遠去,煙花無聲,整片天地彷彿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莫少商成了她視界裡唯一清晰的存在。

短短几秒光景,溫意濃感到胸口湧起了一股熱流,滾燙熾烈,直衝她大腦,令她頭皮發麻、掌心汗溼,甚至連呼吸都開始略微顫抖。

他神秘,病態,危險。

可是有一點毋庸置疑,她無法逃避,也不得不承認——他對她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每回與他見面,她的心臟都像被毒蛇溫柔纏繞,密不透風。

那是一種足以令人窒息的甜蜜。

讓人上癮。

良久良久,久到耳畔的風聲都靜下來,久到頭頂的煙花都變得遙遠。

溫意濃終於鼓足勇氣,看著他的眼睛,說:“莫先生,我同意。”

聞聲,莫少商眸光剎那微凝。

緊隨其後,那雙藍黑色的眼睛裡便翻湧起一場暴風雪,將瞳仁裡那個小小的她完全吞沒。洶湧恣意,肆無忌憚,似乎壓抑了不知多久,終於找到了決堤處。

他直勾勾盯著她,眸色極黯,一時未言聲。

溫意濃深吸一口氣,坦誠迎視他灼灼的目光,一字一句,格外清晰,“你說的交往,建立更親密的關係。我同意。”

說著,她頓了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自如,不暴露內心兵荒馬亂的震盪,又說道:“我們可以先交往,嘗試成為戀人、情侶……不過,有一個前提。”

莫少商終於開口,嗓音裡透出一絲沙啞:“甚麼前提。”

“剛開始交往,你我雙方都需要增進對彼此的瞭解。”溫意濃說,“而且,我還住在莊園裡,要和周圍人朝夕相處……”

她看著他,稍停一息,試探著續道:“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個階段,我希望這段關係保密。可以嗎?”

話音落地,周圍倏地一靜。

須臾,莫少商眼底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興味,接著便漫不經心地彎了彎唇角。

“好。”

他淡淡地說,不知在想甚麼。

聽見對方回答“好”,溫意濃心裡緊繃的弦便倏然鬆下來。心情放鬆,嘴角也自然而然彎起一道弧。

略作思索後,她翹起一隻小拇指,朝他伸出,“說好了。拉鉤為證。”

映入眼簾的小指瓷白纖細,莫少商端詳兩秒,很輕地挑了下眉。

溫意濃見這人沒反應,心下狐疑。

難道,莫少商不知道拉鉤的意思?

啊,有可能。

他是混血,而且長期生活在國外,不知道“拉鉤”這種盟約儀式貌似也正常。

這麼思索著,她便耐著性子解釋起來:“拉鉤是一種儀式。代表‘說好了,彼此雙方都永遠不能反悔’這個意思。”

莫少商聽完,一言未發,徑自將手伸出去。

兩根小指緩緩相扣。

繼而親暱交纏在一起。

“我們先約定。”溫意濃說,音量不大,卻顯得鄭重其事,帶著些叮囑意味,“戀情保密,不告訴其他人。”

“再約定,你我永遠屬於彼此。”莫少商淡淡地說。

聽見這話,溫意濃下意識抬起眼眸,望向他。

對上那雙眼睛的剎那,她不由微怔。

莫少商注視著她,眼神深而沉,專注到極點,甚至顯出一種病態的痴迷和極端的佔有慾,像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溺進那片深不見底的藍,與他一道墮入深淵……

然而也只是瞬間。

不到兩秒鐘,那雙藍黑色的眸已恢復往日的平靜,浮起一絲極淺淡的笑意。

莫少商莞爾,柔聲提醒她:“拉鉤。”

溫意濃回神,抿抿唇,也來不及細想男人的眼神變化,唸叨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兩根小指緊緊勾在一起。

彷彿締結下永恆的契約。

夜風輕輕吹拂,女孩柔軟的發隨風飛舞,於是絲絲繾綣的涼,纏上莫少商的手背,也纏上他的心臟。

他鬆開手指,再次將她摟入懷中。

低頭,一個吻印上她眉心。

繼而微合眸,嗓音沙啞,病態而又迷戀地低喃自語:“溫意濃,你是我的了。”

我夢中的女妖,我愛不釋手的珍寶,我願用血肉生命供奉的神明。

終於。

是我的了。

*

夜已極深。

京海市中心某棟頂層大平層內,未開一盞燈,一室黑暗。

裴西洲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腳下的璀璨夜景。萬家燈火如星河傾瀉,車流在街道上穿梭,匯成一道道流動的光帶。

他站在黑暗裡,像極了一樽與世隔絕的雕塑。

片刻。

他轉身走向書房。

實木門在身後無聲合攏,裴西洲隨手點亮書桌上的一盞檯燈。昏黃光暈只夠照亮方寸之地,將他清俊的側臉切割成兩半,明暗分明。

裴西洲在書桌前坐下,沉默幾秒後,俯身彎腰,開啟最下層一個上鎖的抽屜。

幾份泛黃的文件,和幾張照片,映入裴西洲的視野。

他伸手,將那些東西一一取出,攤開在桌上。

最上面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的主人翁是一對年輕的夫婦,男人西裝革履,眉眼儒雅,女子身量纖纖,穿著碎花連衣裙,笑容溫婉大方。夫妻倆並肩站在陽光下,懷裡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盯著照片面無表情看了幾秒,裴西洲拿起第二份文件。

這是一份事故調查報告,年頭已久。紙頁顏色泛黃,紙張邊緣略微卷曲,甚至連列印的墨跡也開始褪色。但,報告中的字句依然清晰,刀刻斧鑿般砸在他心上。

目光飛速掠過“車輛失控”“墜崖”“當場身亡”等字眼,裴西洲收緊指骨,紙張被捏皺,發出輕微窸窣聲。

拿起第三份。

一份陳舊的商業合同,簽署日期是他父母出事前的三個月。合同上的乙方一欄,“莫氏集團”四個大字赫然在目。

看似正常的商業條款密密麻麻,背後卻藏著足以讓裴氏破產的陷阱。

恍惚間,裴西洲想起那個義大利人說的話。

“你父母發現了莫氏的違規操作,準備舉報。所以他們必須死。”

“你真的以為,那場車禍是意外?”

……

裴西洲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隨後,繼續翻看這些早已爛熟於心的資料,每翻一頁,他眼中的恨意便濃一分。

父親的筆跡,母親的照片,那份合同上偽造的簽名,那些所謂的“意外”調查報告……

不知過了多久,裴西洲將所有資料重新整理歸檔,放回抽屜,然後垂眸,靜靜看著這些真相長眠於不為人知的暗角。

就在這時,他腦海伸出忽然浮現出一張臉。

一張年輕的,穠豔嫵媚的臉。

再然後,他又回想起莫少商看那張臉的眼神。

極端,迷戀,充滿佔有慾,像獵人鎖定獵物,像收藏家垂涎夢寐以求的珍寶,又像瘋子渴求唯一能讓自己清醒的毒藥。

莫少商很喜歡她。

不,或許換一個詞更準確。

痴迷。

病態的,瘋狂的,深入骨髓的痴迷。

這麼思索著,忽然,裴西洲輕輕笑出聲。

“莫少商……”

他低吟著這個名字,一字一頓,一遍一遍,咀嚼般,“你很喜歡她吧。”

隨後,裴西洲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片遙遠而空寂的夜,嘴角緩慢勾起一道陰沉沉的弧。

“你猜。”

“如果她知道你骨子裡是個甚麼怪物,她會怎麼做?”

真是令人亢奮並期待……

男人低沉的笑聲在空曠書房中久久迴盪,最終被黑暗吞噬。

*

夜色褪盡,天邊泛起魚肚般的白。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臥室,將房間染成溫暖的淺金色。

溫意濃揉了揉眼睛,睜開眼。

幾乎是思緒回籠的第一秒,她就想起昨晚和莫少商確定戀人關係的事。

心跳不受控制地再次加快

溫意濃拉起被子捂住臉,小獸似的咕噥了聲,強迫自己不要想太多,翻身起床。

洗漱,換衣,簡單收拾了一番。

她隨後便去隔壁房間接艾瑞。

小傢伙已經醒來,正抱著一t個小貓玩偶坐在床上發呆。看見溫意濃進來,他眨了眨眼睛,眼神與溫意濃短暫交匯一剎,很快又移開,空洞地看向別處。

“早呀,我們可愛的艾瑞小寶。”溫意濃彎下腰,輕輕揉了揉他的發,嗓音溫柔,“走,我們下樓吃早餐。”

說完,她牽起艾瑞的小手,從兒童房離去。

餐廳裡,早餐已經擺好。

溫熱的牛奶,金燦燦的煎蛋,還有艾瑞最近很喜歡的藍莓鬆餅。

溫意濃在艾瑞旁邊坐下,嘗試引導小朋友獨立剝雞蛋。

“來,艾瑞,我們試試自己剝好不好?”

說話的同時,溫意濃將煮好的雞蛋放進艾瑞面前的小碟子,握住他的小手,幫他找到敲碎蛋殼的力道。

艾瑞笨拙地模仿,敲擊。

最終雞蛋殼七零八落碎了一桌,但最終還是露出了裡面鮮嫩的蛋白。

“棒棒!”溫意濃表情誇張,鼓掌歡呼了一聲,接著稍頓半秒,試探著續道,“艾瑞,今天我們也要去外面,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哦。”

艾瑞正費勁地剝著雞蛋殼,聞言沒甚麼反應。不知是本能地排斥,還是真的完全沒聽懂。

溫意濃也不著急,莞爾一笑,拿指節輕颳了下他的小鼻子。

“沒關係,老師會一直陪著你。”

兩人正邊互動邊用餐,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電梯廳方向傳來。

溫意濃轉眸。

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緩步而來。

莫少商身穿一件深藍色西裝,搭配同色系暗紋領帶。這套裝束,比往日純黑色的正裝更顯鬆弛,整個人矜貴鬆弛,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味。

溫意濃微驚。

眨眼光景,昨夜煙花下的熱吻浮現在眼前。她微窘,耳根子隱隱泛起熱意,緩了緩才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用盡量自然的語氣,笑著問候:“莫先生早安。”

說著像是想起甚麼,她又連忙解釋:“那個,我以為你不在莊園,所以沒有等您一起用餐,實在不好意思……”

“溫老師不用這麼拘謹。”莫少商淡淡地打斷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然後移開,“坐。”

整個過程一如往常般平靜,剋制,不露絲毫破綻。

溫意濃原本還擔心,這人會忘記昨晚的“地下戀”約定,但見莫少商這副模樣,她懸在心頭的大石頭總算落地。點點頭,依言重新落座。

三人一道用餐。

不知是因為莫少商身上過分凌厲強大的氣場,還是你別的甚麼原因,自他出現以後,整個餐廳的空氣便彷彿低冷幾分,連窗外陽光的暖意都淡下許多。

溫意濃強迫自己忽略心底漾開的層層漣漪,繼續認真和小艾瑞互動。

她舀起一勺鬆餅,遞到艾瑞嘴邊。小傢伙張嘴吃掉,嘴角沾了點藍莓醬。溫意濃拿起餐巾,輕輕替他擦掉,動作自然而又輕柔,春風拂過水麵般。

就在這時,艾瑞反手握緊小勺子,笨拙地舀起一勺牛奶燕麥,姿勢彆扭,怎麼都無法送入口。溫意濃注意到,連忙伸出手,握住他的小手,細心替他糾正握勺的姿勢。

“對,這樣……彆著急,慢慢來。”

光線和煦的餐廳內,女孩側遮掩,輕言細語對孩子說話,眉眼彎彎,唇角含笑,整個人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毛絨絨的暖光。

莫少商眸色沉寂,無聲端詳眼前的一大一小。

像在看兩隻食草動物。

小的笨呆呆學吃飯,偶爾抬頭,用清澈的藍眼睛迷茫地環顧一圈,然後繼續努力。大的這隻溫柔耐心,臉上的笑容像和煦日光,足以消融最堅冷的寒冰。

他就這樣,一面安靜地進食,一面不動聲色地看著兩隻。

眼底冷冽無瀾。

不多時,莫少商倏然開口:“對了。”

聽見這話的同時,溫意濃轉過頭,一雙澄澈的明眸亮晶晶,宛如兩顆浸在泉水裡的黑曜石,好奇地望向他,等待下文。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莫少商說,“艾瑞今天有一堂社交課?”

“嗯,是的莫先生。”溫意濃點點頭,回道,“等吃過早飯,我和生活阿姨就會帶艾瑞出門。”

莫少商低眸,喝了一口咖啡,“知道了。”

溫意濃略作思索,以為他是想了解艾瑞社交課的程序,便又道:“您放心,如果您想了解艾瑞課上的表現,我課後會將記錄本交給您過目。”

“不必。”

“嗯?”溫意濃茫然地眨了眨眼。

不必?甚麼意思?

莫少商抬起眼簾,藍黑色的眸看向她,淡淡道:“我會陪同你們一起去。”

*

星橋兒童康復中心。

感統教室裡還是四個老面孔。除艾瑞外還有另外三名年紀相仿的小同學,大家在小方桌旁圍坐成一圈,繼續進行基礎社交互動的訓練。

“小朋友們,瞧,老師這裡有個球球。”溫意濃手裡拿著一隻軟軟的皮球,笑容和善,接著她伸出手,輕輕將球滾向對面的小男孩,“哇,輪到你了!把球滾給旁邊的小朋友,好不好?“

小男孩表情茫然,但還是接過球,學著溫意濃的樣子,將球滾向身邊的艾瑞。

艾瑞看著那隻滾向自己的球,身體微微僵硬,並未第一時間伸手去接。他小腦袋垂得低低的,呆呆看著那隻皮球越滾越近,最後碰到他的膝蓋,停住。

溫意濃臉上笑意紋絲不減,不責備,也不催促,靜靜等待。

幾秒後。

艾瑞嘗試著伸出小手,粉嫩的指尖翹起來,試著戳了戳腳邊的皮球。

溫意濃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瞬間驚喜地拍手鼓掌,笑彎眼眸予以肯定:“好樣的艾瑞!太厲害啦!擊掌!”

艾瑞眼神飄忽,抬手拍拍她的掌心。

遊戲繼續進行。

溫意濃將自己投入進工作狀態,注意力始終集中在孩子們身上。可不知為何,從某一刻起,她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總感覺,似乎有一道視線從窗外投進來,蛛網般,細密將她包裹。

實質般纏繞她的脊背,收攏,束縛,捆綁。從後頸到肩胛,從腰線到腿彎。

每一寸被它掠過的面板都像被蛇信輕輕舔舐,泛起細密戰慄。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她側過頭,看向窗外。

走廊裡全是來康復的學生,家長,和正跟家長交流的老師。

未見絲毫異常。

可不知為甚麼,溫意濃的直覺卻告訴她,那道視線還在,並且從未離去。

*

數分鐘後,叮鈴鈴,叮鈴鈴。

課間休息的鈴聲響起。

生活阿姨走進教室,陪著艾瑞玩起玩具。忙活了半節課,溫意濃也略有些疲憊。她站起身,跟生活阿姨打過招呼後,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與手腕,走出教室,往洗手間的方向去。

從洗手間出來後,她在走廊裡環視一圈。

沒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奇怪……

她的僱主今天特意提出要陪艾瑞上社交課,隨她們一同來了星橋。可他這會兒人呢?

難道是嫌看小朋友上課太無聊,先走了?

那也應該跟她說一聲吧……

心下狐疑間,溫意濃低頭,掏出手機準備給莫少商打電話。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大力竟猛地襲來。

扣緊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拽進了旁邊的休息室。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照顧特殊孩子是一件極其耗費精力的事。許多家長為了看顧孩子,白天黑夜都不能好好睡覺,這間休息室設立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家長們在孩子上課的碎片時間裡能夠補充體力與精力。

十分的人性化。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間屋子,無論是窗戶的隔音效果,還是窗簾的擋光度,都做到了極致。

簾子嚴絲合縫一拉。

整個空間便漆黑一片,透不進一絲光。

譬如此時。

黑暗中,溫意濃面紅耳赤,心跳如雷。

她的身體被男人高大的身軀抵在牆壁上,兩隻纖細的腕骨被扣在頭頂,就連唇也被一隻大手緊緊封住。

發不出丁點聲音。

周圍沒有光,她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卻聞到了一股清冽的霧凇冷香,熟悉而又莫名危險。

是他。

“嗚……”

溫意濃試著掙扎了一下,慌亂地睜大眼睛。

他這是做甚麼?

就在這時,一陣清冽微涼的呼吸吹拂過她細嫩的耳垂。

下一瞬,男人的聲音緊貼她耳畔響起,沉沉的,透著幾分磨人的沙啞,性感得不可思議。醇厚優雅的義大利語,如情人間的呢喃,又如野獸溫柔的低吟:

“Non fare rumore, e non ti che all’improvviso ho una gran voglia di baciarti.”

別發出聲音,也不用害怕緊張。

寶寶,我只是忽然很想親你。

作者有話說:莫莫:老婆求親親

——

隨機100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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