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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apter 35 習慣我。

2026-04-27 作者:弱水千流

第35章 Chapter 35 習慣我。

Chapter 35

“……”溫意濃睜大了雙眼, 動了動唇,啞口無言。

這個男人平日裡矜貴清冷衣冠楚楚,但思考問題的邏輯卻直白到近乎野蠻。

似乎在他看來, 所有的世俗界限都不值一提……

溫意濃看著莫少商英俊冷靜的臉,怔愣幾秒後, 忽而又恍然——確實。他擁有絕對的財富和權力,幾乎可睥睨一切的社會地位。

生來就處於高位的人,的確有資本隨心所欲, 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

對面。

見懷裡的女孩半天不說話,莫少商注視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須臾, 他五指微動,鬆開她的手腕,轉而用指骨裹住她紅潤小巧的臉蛋, 迫使她轉回頭, 重新看向自己。

“溫意濃。”

他叫她的全名, 聲音低沉而清晰,“看著我。”

溫意濃睫毛顫動幾下, 抬眸, 對上男人的眼。

藍黑色深海中的暗潮好像平息了一些,變得深邃,專注,恢復成往日慣有的波瀾不驚。

“上次在酒窖, 我已經向你提出了交往的請求。”

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輕緩平和,彷彿冬季的微風拂過人耳際,涼涼的, 又帶來一陣絲絲縷縷的癢意,“你當時答覆我,說你要考慮。”

溫意濃被他扣在腿上,躲不開逃不掉,只覺自己陷入了一片甜蜜卻危機四伏的深海,幾乎快在其中溺斃。

她怕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呼吸失序。

說話的同時,男人一雙眼凝視著她,拇指輕撫過她紅腫微燙的唇瓣,動作憐惜,溫柔,再沒了剛才暴戾失控的丁點影子。

“現在,”他貼近她,輕聲說,“我想要你的答案。”

他低柔的嗓音迴盪在耳畔,帶著種蠱惑般的魔力。溫意濃聽著莫少商的嗓音,鼻息間充盈著他身上冷調的淡香,腦子又暈乎起來,昏沉又懵然。

她稀裡糊塗地便回了句:“我還不習慣……”

“我會給你時間。”莫少商嘴角很淡地勾了下,薄唇開合,“給你時間適應我。給你時間習慣我的存在,我的碰觸。”

溫意濃全身又熱起來。

目之所及,是他薄潤漂亮的唇,離她的嘴唇愈發近。

彷彿鬼使神差,她暈乎乎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吻並未落下。

耳畔再次響起男人的嗓音,語氣平靜,字裡行間無波無瀾,卻又不容人忤逆:“不過,溫老師需要清楚一件事。”

“我對你向來有耐心,也不介意為你等待。”

“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也可以為你清除你不喜歡的,所有問題和阻礙,全都由我來處理。”

莫少商輕捏著她的下巴,微垂眼簾,注視她,“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你最終的答覆讓我滿意。”

“……”溫意濃微滯。

男人藍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深邃得彷彿能將她的魂魄吸入,低沉嗓音裹著近似深情的外衣,一字一句,溫柔如水,敲在她耳膜上。

可溫意濃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激起一層細密顫慄。

某個瞬間,她忽然讀懂了莫少商一直以來看她的眼神。

絕非愛慕的凝望。

那是猛獸對獵物近乎瘋狂的慾望。

他無聲無息便織起了一張蛛網,華麗,黏稠,將她包裹其中,沒有出口,沒有規則,也沒有退路。

溫意濃忽然毛骨悚然。

也許,到莫氏莊園應聘是個錯誤的決定。

她闖入了野獸的禁區,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

走神的幾秒光景,莫少商有了動作。

他不等她開口,也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徑自低下頭,朝她貼近。

一個輕如蝶翼的吻,落在了她眉心。

這個吻溫柔而鄭重,像是一種宣告,又像是一種承諾,不帶任何情慾色彩,令溫意濃微微怔愣。

心口某個地方像被甚麼用力一撞,一種痠軟羞澀的感覺像周圍漫開,流向四肢百骸,將先前的羞憤沖淡。

這個莫先生……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可以那樣暴戾地掠奪,又可以這樣耐心地誘哄;前一秒還是令人畏懼的猛獸,下一秒卻展現出令人心顫的溫柔。

矛盾到令人心驚膽戰。

不多時,莫少商結束了這個短暫的親吻。他直起身,環在她腰上的手臂也稍稍放鬆力道,給予她一絲喘息的空間。

“頭髮幹了。”他淡淡地說,同時指尖微挑,將她頰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腿上的傷口還痛嗎?”

溫意濃聽後,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膝蓋,搖搖頭。

本來就是一點皮肉傷,不動就不痛。

聞言,莫少商嘴角很輕地勾了下,道:“那就早點休息,好好睡一覺。”

說完,他終於將她從腿上抱下,穩穩放在柔軟的地毯上。

浴巾本就只是裹在溫意濃的身體上,隨著她起身,浴巾也微微滑落。莫少商察覺,神色自若地伸出手,替她攏好。

溫意濃臉頰熱熱的,感覺男人的指尖有意無意,從她細膩的肩頭面板上摩擦過去。

“睡衣在衣帽間,衣櫃左邊第一格。”

莫少商說完,退後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彷彿剛才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親密從未發生,又恢復成平日矜貴疏離的模樣,“如果有其他需要的東西,告訴我,我讓人送來。”

“沒、沒有了……”溫意濃故作淡定地捋了捋耳發,囁嚅著說道,“這裡甚麼都挺好的。謝謝莫先生關心。”

“溫老師晚安。”

“您也晚安。”

莫少商彎了彎唇,轉身徑直走向門口。手握住門把時,又像想起甚麼。

他側過臉,沉鬱的目光筆直落在她身上,又道:“你答應要考慮的事,希望別讓我等太久。”

溫意濃十指輕輕收攏,齒尖輕咬了咬唇瓣,沒有出聲。

莫少商走了。

臥室門被重新關上。

夜色已經極濃,落地窗外,水波粼粼的江面倒映出斑斕霓虹,美得讓人意不開眼。

溫意濃獨自站在臥室中央,身上裹著莫少商給她的浴巾,黑髮間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唇上也還烙印著他滾燙的氣息,和那個灼熱的吻。

空氣裡,雪松與她的髮香依舊纏綿。

片刻,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觸向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

這種感覺從未如此清晰。

在她內心深處,除了慌亂與羞恥外,真的有某種不一樣的東西,已經悄然破土。生了根,發了芽,開始恣意瘋長。

*

夜色如墨,南津的繁華在夜色中愈顯妖嬈。

距離江畔豪宅數公里外,一間頂級娛樂會所內。

燈光被刻意調成曖昧的昏黃與暗紫,空氣裡混雜著高階香氛、酒精和菸草奢靡氣息。衣著清涼的服務生們猶如一條條游魚,悄然無聲,穿梭在鋪著厚絨地毯的過道上,面上掛著模式化的標準t微笑。

走廊盡頭處的包間內,震耳的音樂被隔絕在外,只剩下低沉慵懶的爵士樂流淌在空氣中。

嘩啦啦一陣水聲。

喬明依精心描畫的眉眼間盡是煩躁,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而後一飲而盡。

就這樣,一杯接一杯,價值不菲的洋酒被她像喝水一樣灌進喉嚨裡。

周圍圍坐著幾個男男女女,都是平日和喬明依交好的富二代。幾人嬉笑玩鬧,卻沒人敢真的湊過來,觸喬大小姐的黴頭。

這時,一個年輕男人端著酒杯晃了過來。

男人染著一頭銀髮,耳骨上嵌著數枚黑色耳釘,樣貌倒也英俊,就是整體形象流裡流氣,儼然一個紈絝子弟。

“怎麼了,喬大小姐。”男人在喬明依旁邊坐下,拿手裡的水晶杯碰了碰喬明依的杯子,發出清脆的一聲“叮”,“看你這樣子,心情不好?誰惹你了呀。”

男人名為嶽嘉偉,家裡做建材生意起家,近幾年涉足地產,也算新貴。

聽見聲音,喬明依朝聲源方向斜睨一眼,然後就把視線收回來,懶得搭理。

嶽嘉偉碰了個軟釘子,卻不氣餒,反而湊近了些,皺起眉,語氣裡帶了點真切的關切:“到底怎麼了?跟哥說說,誰惹你不高興,哥幫你收拾他去。”

聽見這話,喬明依才懶懶地嗤笑一聲,身體往後一仰,半躺進柔軟的沙發裡,媚眼如絲,語氣卻帶著冰冷的嘲諷:“你?少吹牛了。”

嶽嘉偉喜歡喬明依的事,圈子裡幾乎人盡皆知。只可惜,喬大小姐眼界高,從未把嶽嘉偉放進眼裡。

被心上人這麼一激,嶽嘉偉臉上有點掛不住,音量也不自覺地拔高几分:“吹甚麼牛?你可是我妹子!誰招惹你,那就是跟我嶽嘉偉過不去!說,到底是誰?”

喬明依涼涼瞧著他,、手指慢條斯理地轉動著空酒杯,好一會兒,才紅唇微啟,吐出三個字:“莫少商。”

話音落地,包間裡原本嘈雜的背景音似乎都靜了一瞬。

嶽嘉偉剛開始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眉頭緊緊擰起,不確定地追問:“你說誰?”

“我說,惹我不高興的人是莫少商。”喬明依一字一頓,帶著發洩般的狠勁,“莫、少、商。”

這回,嶽嘉偉聽清了。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幾秒,旋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忌憚。而後別過頭,避開喬明依的目光,端起自己的酒杯猛灌一大口,喉結滾動,沒再吭聲。

喬明依見狀,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直起身,靠近嶽嘉偉,吐氣如蘭,說出的話語卻像剜人心的刀子:“怎麼,一聽莫少商的名字就怕了?剛才不是還信誓旦旦說要幫我出氣嗎?嶽嘉偉,你還是算了吧。”

嶽嘉偉畢竟是個男人,年輕氣盛,哪聽得進這種話?更何況,說這話的還是他心心念唸的心上人。

一股血氣混著酒氣直衝頭頂,他梗著脖子,壓低聲音問:“莫少商……莫少商他怎麼惹你了?”

“別提了!一提起來我就生氣!”喬明依說著吸了吸鼻子,眼圈竟都隱隱泛起紅,聲音也帶上了哽咽,“今天蘊古齋的拍賣會,莫少商也來了,還帶了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說是他女朋友……我不過就是問了一句那女人是誰,他就當眾甩我臉色,帶著那女人直接走了!那麼多人看著,我的臉往哪兒擱?氣死我了!”

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嶽嘉偉沉默。

他點了一根菸,夾在指間,猩紅的火點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滅,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神色。

看著嶽嘉偉這副優柔寡斷的樣子,喬明依心中更是不忿。

她再次靠近,幾乎貼到嶽嘉偉耳邊,壓低聲音,用一種混合著誘惑與慫恿的語氣,說道:“我已經找人查過了,那個女的叫溫意濃,根本不是甚麼名門閨秀,就是莫少商給他那個自閉症侄子請的家庭教師,一個特教老師而已。嶽嘉偉,你要是個男人,就幫我出這口氣。”

嶽嘉偉挑起眼皮,透過煙霧看她:“怎麼出氣?”

喬明依眯了眯佈滿寒霜的眼睛,紅唇貼近,幾乎捱上嶽嘉偉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耳語。

片刻,嶽嘉偉撣菸灰的動作頓了一下,面露難色,遲疑道:“依依,不是我不想幫你……可這女孩兒現在是莫少商的人,咱們這樣做,不合適吧?萬一……”

“萬一甚麼?”喬明依打斷他,聲音陡然變冷,帶著不屑,“一個特教老師,也就長得有幾分姿色而已,你覺得莫少商真把她當回事?不過是玩幾天,新鮮感一過也就膩了。就算他事後知道了,最多也就是生個氣,找你爸爸或者我爸爸出面道個歉,這事不就揭過去了?我們兩家難道連這點面子都沒有?”

見嶽嘉偉還在猶豫,喬明依心思微轉,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柔軟的身體貼近他,仰起臉,語氣瞬間變得嬌柔婉轉,帶著撒嬌意味:“嘉偉哥哥,你最心疼我了。那個女人害我受了這麼大委屈,你忍心看我被欺負呀?你就幫幫我,教訓她一下,讓她知道不是甚麼人都能攀高枝的……好不好?”

溫香軟玉在側,耳畔是心上人難得的軟語相求,酒精也在血管裡灼燒。

嶽嘉偉看著喬明依近在咫尺的明眸,裡頭楚楚哀婉,充滿了祈求,於是,最後那點理智和顧忌逐漸被沖垮。

半晌,他重重吸了口煙,剩餘的菸頭狠狠摁熄進菸灰,仰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然後“啪”一聲,把酒杯用力砸回桌面。

“好。”嶽嘉偉像是下定了決心,轉頭看向喬明依,眼底掠過一絲狠色,“你說怎麼辦,我就怎麼辦。”

*

晨光初露,夜色如潮水般退去。

東方的天際被染上層層疊疊的橘粉與金紅,如同一幅被精心暈染的水彩畫。瑰麗晨光躍過江面,爬上高樓的玻璃幕牆,最終透過津府公館頂層那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窗,溫柔地灑進臥室,將最後一縷黑暗驅逐。

這一夜,溫意濃睡得並不安穩。

夢境光怪陸離,接連不斷,交織著暴雨夜的吻、拍賣會璀璨的燈光,和男人深邃陰鬱的藍黑色眼睛。

上午八點多,她便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意識回籠,第一個感覺是膝蓋處傳來的隱約鈍痛。

傷口創面已經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薄而軟,痛感沒有昨晚那樣尖銳難耐了,但因為傷在關節活動處,她稍稍一動,還是能感覺到明顯的牽扯和不適。

緩了幾秒後,溫意濃撐著身體坐起來,揉揉眼睛,強忍著膝蓋的不適下了床,然後一瘸一拐挪進浴室,刷牙洗臉。

水流溫熱,提神醒腦。

溫意濃洗完臉,抬頭。

鏡子裡的女孩素顏潔淨,膚色雪白,一雙靈動又清瑩的大眼下隱隱可見兩團淡青。

溫意濃輕輕嘆了口氣,隨手把長髮挽在腦後,然後便拉開臥室門,扶著牆,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睡了一夜,喉嚨幹得冒煙,她想去找點水喝。

清晨的豪宅格外靜謐,入戶花園處的名貴綠植散發出淡淡花香,漂浮在空氣中。

溫意濃順著走廊烏龜似的挪動,一步一步,慢吞吞。等她終於費盡千辛萬苦,穿過偌大的豪宅空間,挪到開放式餐廳區域時,腳步卻猛地頓住。

晨光正好。

巨大的落地窗前,莫少商正坐在餐桌主位上,吃早餐。

他穿著一身純黑色西裝,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的紐扣鬆開兩顆,露出清晰性感的鎖骨線條。金色陽光從他身側的玻璃窗外傾瀉而入,為他挺拔的身形鍍上一層柔和光暈,細碎的金芒促狹地跳動,親吻著他的長睫與臉頰。

宛如從壁畫上走下來的中世紀貴族。

看著這一幕,溫意濃的呼吸微微一滯。

眨眼光景,昨晚那些混亂曖昧的記憶齊刷刷翻湧上來,讓她的臉頰再次泛起熱潮。

尷尬、羞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交織在一起,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溫意濃掉頭就想逃走。

口中默唸:我是空氣我是空氣,沒看見我沒看見我……

可她剛有動作,一道平靜無波的嗓音便從嗓音方向傳來,穿透靜謐空氣,落入她耳中——

“溫老師,早。”

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溫意濃腳下的步子驟然一頓,整副身體都僵住了。

兩秒後,她合了合眸子,深吸一口氣,平復心跳,整理表情,彎起唇角,調動面部肌肉、擠出一個儘可能自然的微笑後,才緩緩轉過身。

“早上好,莫先生。”她硬著頭皮說,笑眯眯的。

莫少商聞聲,t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和報紙,抬眸看向她。

注意到姑娘略顯彆扭的站姿,他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道:“腿很疼?”

“啊,不是。沒有很痛。”溫意濃連忙擺手,窘迫道,“只是傷在關節上,稍微有一點影響走路……沒事的。”

聞言,莫少商沒再說甚麼,隨後便放下手裡的餐具,起身,走向與餐廳相連的開放式廚房。

料理臺乾淨整潔,一個白瓷湯碗安靜躺在保溫櫃裡,碗口熱氣氤氳。

莫少商將碗取出,放上餐桌的桌面。

霎時間,一股鮮美濃郁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慾大動。

溫意濃的肚子空了一晚上,此時聞到那股香味,頓覺饞蟲大動。

她探首一瞧。

只見碗裡是清亮的湯底,幾隻粉嫩飽滿的鮮蝦仁,翠綠的青菜,還有一枚煎得恰到好處的溏心蛋。

打底的麵條根根分明,浸潤在鮮美的湯汁裡,看起來就很好吃。

她忍不住伸出食指,戳戳空氣,小聲好奇地問:“這是……?”

“給你準備的早餐。”莫少商神色如常,語氣淡淡,“鮮蝦面。我做的。”

溫意濃:……0.0

作者有話說:莫莫:給老婆煮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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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100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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