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或許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房間裡溫度異常炙熱, 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音若隱若現地從被窩深處傳出。
實在太熱了,額頭脖頸上全是細汗,蔣樂桃胳膊也好酸, 但謝栩年還沒有滿足。又咬牙堅持了一會兒, 她受不了了, 忍不住微微提高腦袋, 湊到謝栩年的耳邊祈求催促:“你快一點兒啊……”
她又小聲抱怨:“我好累。”
謝栩年眸間一片欲色, 吐息灼熱燙人。
他比蔣樂桃還要熱,但即使這樣, 胸腔中仍在熊熊不斷地燃著劇烈的火。
“馬上了。”他的聲音低啞深沉,一下下小雞啄米般親蔣樂桃的臉頰,“桃桃,加油。”
蔣樂桃愣了愣,臉頰通紅地用力偏過頭。
被氣的,也有被羞到。
說話的聲音再次消失了,時間一分一秒地向前流動, 不知道又過了具體多久,這裡才終於迎來了結束。
被子被一隻大手利落掀開,外面清涼的空氣大股大股的湧進來。降低這裡面溫度的同時,也不動聲色地驅散了那陣突然出現的荼靡味道。
蔣樂桃很累,臉色因為缺氣而變得酡紅,胸口處不斷起伏,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指間很不乾淨, 粉色的手指硬生生被染上別的顏色,極其明顯的色差更加顯出別一番的特殊視覺感受。
謝栩年喘氣平復著,漆黑深沉的視線微微向下,清雋的臉上早已褪去了那些清冷和斯文感, 只剩下剛剛滿足過後的愉悅和舒暢。
“桃桃好棒。”
他由衷地讚賞表揚。
蔣樂桃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那句話落下,她猛然清醒,t一把火從耳根直接串過臉頰燒上發頂,似乎都要向上一股股冒出炙熱的白氣。
她閉眼,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謝栩年,你真的很變態。你知道嗎?”
謝栩年始終看著她,聞言勾唇,彷彿被誇到一樣地笑起來:“我是隻對桃桃變態的變態,此心忠貞無二。”
蔣樂桃:“……”
變態就是變態,跟忠不忠貞有甚麼關係?
不以為恥,還反以為榮,蔣樂桃真是對謝栩年無話可說。
手上的異常感覺仍然很清晰明顯,她懶得再去探索謝栩年的厚臉皮程度,非常難受地用胳膊肘推他,艱難地要坐起身。
“變態起來。”她生著氣,“我要去洗手。”
謝栩年低低哼笑,卻沒起身。整個身體向一邊傾斜,他手臂用力,一把將蔣樂桃公主抱了起來。
語調輕而快:“我抱桃桃去。”
衛生間裡,水龍頭開著,源源不斷的水流自上而下傾瀉,流經細白又削蔥般的手指。汙濁洗去之後,在陽光的照耀下,白皙的面板恍若透明。
“好漂亮。”
謝栩年從背後牢牢抱著她,大掌包裹住她的,低著眸挑唇笑,手上一點點認真為她清洗。
“桃桃怎麼哪裡都漂亮?是吃了漂亮藥了嗎?”
輕淺又故意帶著逗弄的聲音一句接著一句,盡數落在蔣樂桃白而薄的耳後,惹得她哪裡都紅。
“你能不能閉上嘴巴!”
確實招架不了這樣的謝栩年,蔣樂桃只能用力繃著嘴角,低聲呵斥。
她感覺很心累。
明明自己昨晚都已經向謝栩年剖白了心意,希望這樣可以讓謝栩年摒棄點那些壞的、不好的習慣,做一個合格的正常戀人。可今天一起來,他卻好像比之前更加肆無忌憚,好像更瘋了一樣。
只不過之前是絕望仇恨的瘋,現在是得意,有恃無恐的瘋。
也或許不是瘋,而是他本來就惡劣過分的脾性再次顯露。
越想越覺得肯定,蔣樂桃加重語氣再次重複:“閉上嘴巴,謝栩年。你今天已經不聽話兩次了。”
謝栩年很無辜:“我又怎麼不聽話了?剛剛我是在誇你。”
“不要你誇。”蔣樂桃臉頰紅紅地迅速回答,同時向後扭頭,往謝栩年臉上飛速掠去一眼,“你就只需要閉上嘴。”
不要再說那些毫不知羞的話,也不要再故意撩撥她。
她態度堅決,謝栩年定定看她一會兒,故意長長嘆了一口氣:“好吧。是我惹桃桃厭煩了。”
蔣樂桃:“……”
還學起綠茶那一套。
她低下眸,一點也不想理他了。
好不容易可以專心洗手,蔣樂桃擠了好多次洗手液,搓出一大堆泡沫。剛剛手上殘留的觸感太彆扭了,她總感覺怎麼洗都不對勁。
或許是她搓的太仔細、太認真,漸漸地,謝栩年一直在幫忙的手就沒了用武之地,而同時,他斂眸看著蔣樂桃賣力的動作,眉眼間染上不爽。
帶著水珠的大手突然從水龍頭下移開,他猛地彈掌,一片細小的水珠瞬間在空中飛濺開。
蔣樂桃嚇得“啊”了一聲,想躲又因為整個人都還在謝栩年的懷裡,所以躲也躲不了,臉上頃刻染上溼潤。
“你幹嘛啊!”
她幾乎要彈跳起來,扭頭氣惱地看向身後的人。
謝栩年做了壞事卻仍然不見心虛,反而周身氣勢地和她對視。
“你嫌棄我。”
短短四個字,讓蔣樂桃有一秒鐘的心虛,剛才憤怒的情緒微微收斂:“沒有嫌棄你啊……”
只是有一點點嫌棄那個東西而已。
謝栩年絲毫不為所動:“你看著我的眼睛說呢?”
蔣樂桃沉默下來。
“本來就不乾淨啊……”
她不敢和他對視,只低著頭偷偷小聲嘟囔。
而且那是她的手哎,她想好好洗洗怎麼了。
後面的話她小心地覷著謝栩年漸漸黑下去的臉色,有些不敢再說。
只見他危險地眯了眯眸子,突然伸手一點也不收勁兒地捏住了她的臉:“我都沒有嫌棄過你。”
她的哪裡,自己都有過觸碰甚至品嚐,在謝栩年眼裡,蔣樂桃完全就是一隻鮮嫩多水又可口的水蜜桃。別說嫌棄,他都想把蔣樂桃吃進自己的肚子裡。
可蔣樂桃居然對他這樣明目張膽的嫌棄。
手下微微用力,他低頭就想狠狠咬她一口出氣。但還沒來得及動作,臉上突然一涼,白花花的泡沫覆蓋上來,謝栩年一個愣神,蔣樂桃已經趁機靈活地從他手下逃了出去。
“我不洗手了,你自己好好洗洗臉吧!”
狡黠的聲音伴著偷笑聲逐漸從衛生間裡向外面逃離,她跑得很快,眨眼就沒了身影。
謝栩年仍少見地站在原地愣怔著,視線一點點抬高,落在面前的半身鏡前。看著臉頰兩邊各自被抹上的白色泡沫印子,他安靜一秒,緊接著悶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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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起得就晚,後面又在床上和衛生間裡各自鬧了一通,等兩個人都洗漱好,都已經快十點了。
早飯都快吃成午飯,謝栩年沒再點外賣,隨便煮了兩包泡麵,兩個人簡單對付了一下。
“中午帶你出去吃。”
吃飯中間,謝栩年對蔣樂桃這樣說。
蔣樂桃沒推拒,“嗯”了一聲。手機在這時響了兩聲,她隨手拿起來看了兩眼,只是營銷號推送的一些垃圾資訊。
垃圾資訊沒有用,但卻讓蔣樂桃猛地想起來一些事情。
眸光迅速凝住,她抬起頭,脊背挺直,很嚴肅的樣子。
謝栩年看著她動作稍緩:“怎麼了?”
蔣樂桃等了兩秒,直到她感覺自己的氣勢已經足夠雄壯了,這才開口:“你還沒有解釋清楚,你之前是怎麼監視我的呢。還有其他的好多好多,你都還沒說。”
說到最後一句,她停下來,沒有再多餘的動作,隻眼神暗示他儘快坦白從寬。
謝栩年頓了頓,薄薄的眼皮斂下來,掩住眸子裡的種種情緒。
一秒,兩秒。
他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三月份的時候……”語氣刻意放慢,謝栩年故作真誠疑惑,但眸底卻藏不住的壞笑,“你有沒有點過甚麼奇怪的連結?”
蔣樂桃一愣,記憶開始快速倒退,猛地,她想到一個人,之前的一切謎團都一點點被解開。
微微咬牙,她生氣地抬頭瞪向謝栩年:“原來陸忱禮當初不是發錯人了!”
他就是故意的,好幫他的好兄弟做這種操控別人手機的壞事!
“虧我還覺得他除了性子有點不正經以外,是個好人,結果你們兩個一樣的壞。”
謝栩年全盤聽著蔣樂桃對他們的評價,一點也不惱,仍懶散地笑著。
“他也只是想讓我們儘快和好,你別怪他。”
蔣樂桃立刻回他:“和好哪有用這種方式和好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時候想的根本不是和好,只是想再次實現對我的控制,讓我逃不開你。”
這樣想著,她又忍不住有些後怕。
如果不是蔣樂桃那時候稍微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再加上自己的心意也不想再讓他們繼續這樣愛恨糾纏,所以直接快速又利落地提出了讓謝栩年好好追自己一次的要求,或許這會兒,謝栩年都不知道變成了甚麼瘋樣,自己又該陷入怎麼樣的境地。
“你這樣的喜歡太嚇人了。”
設想完畢,蔣樂桃抿了抿唇,忍不住再次低聲開口。
這是蔣樂桃願意正視自己的內心,所以沒和他繼續鬧下去,可如果她真的不喜歡他了呢?難道謝栩年還要一直強迫她嗎?
謝栩年自然聽清楚了蔣樂桃的那句小聲評價,眸光微頓,他抬手,輕輕覆在蔣樂桃放在桌側的手背上。
掌心溫熱有力量,但因為太大,也呈現出一種牢牢掌握的架勢。
眉眼低斂著,他為自己辯解:“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如果蔣樂桃當初沒有主動給出機會,如果她還是一直對自己無比抗拒,那或許……
或許謝栩年真的會和她糾纏一輩子。
作者有話說:來了,晚上再更一章,辛苦等待,這章包包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