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章 暖晴 “不如直接分手。”

2026-04-27 作者:禧枝

第40章 暖晴 “不如直接分手。”

車廂內, 蔣樂桃久久沒有對謝栩年的話作出回應。

她應該怎麼說呢?

謝栩年說感覺不到她的喜歡,可蔣樂桃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又何嘗不是如履薄冰?甚至,她還承擔著謝栩年所不需要承擔的種種壓力。

喜歡這兩個字, 是她最不敢說出來的東西。

但此刻, 她還是說出了那個謝栩年想聽到的答案:“我會的。”

眼睫顫動, 聲音低低:“你想要的, 我都給你。”

只要我們這樣的關係還持續一天。

只要, 你還是執著的不願意放過我。

吞下那句不敢說出的拒絕,蔣樂桃低著眸, 無聲又心酸地再次妥協。

謝栩年輕輕笑了,低頭在蔣樂桃的唇側落下一個輕淺如同羽毛一般的吻,然後緊緊攥住了她發涼的手。

似乎一切發展仍然是好的,沒人知道,看似平靜完好的表面上暗處裡已經滋生出條條已經微微崩壞的暗隙。

-

蔣樂桃向張銳應下的那頓飯還是沒能做到。

謝栩年現在對她的控制慾越來越強了,再加上他最近這段日子裡總是奇奇怪怪的表現,讓蔣樂桃根本不敢再做一點可能會讓謝栩年不高興的事情。

她是個很懦弱的膽小鬼, 當有些事情註定無法逃過的時候,默默承受就是蔣樂桃唯一能做的事情。

在一次上班級的專業課前,蔣樂桃特地早點到了教室,在看見張銳後走了過去,向他很抱歉的表達了意思。

張銳愣了一瞬,眸間劃過一絲遺憾,但還是很寬容地開口:“沒事。”

他始終是那副好說話的樣子, 就連語氣也溫淡:“那時幫你本來就是舉手之勞,我沒想著拿那個讓你感謝的。”

“至於那天說想讓你請我吃飯,其實只是我想要和你拉近一下關係。請不請的真的沒甚麼,我們本來就是同學, 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蔣樂桃聽完更加感到抱歉,她勉強地笑了笑,然後把手裡提著的一杯咖啡遞給了他。

那是她在來教學樓上課前特意買的,選了最貴的一杯,就為了拿來向張銳表達歉意。

“那這杯咖啡你收下吧,算是我的一點點補償。說話不算數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張銳拒絕:“都說了沒關係的。蔣樂桃同學,你真的不用這樣。”

蔣樂桃沒聽,堅持把那杯咖啡塞進了張銳的手裡:“張銳同學你收下吧,不然我以後愧疚的都沒辦法面對你了。”

“這麼誇張啊。”他笑起來,面上有些無奈,還是收下了,“那謝謝你了。”

蔣樂桃搖搖頭:“該我謝你才對。”

她和張銳的交集並不算多,但每一次接觸,蔣樂桃都會打心裡感受到他的優點。

溫潤,有禮,好說話。

也正符合她想象中,一個優質男生最該有的樣子。

兩個人在教室一角說著話的功夫,班裡已經陸陸續續進了不少其他同學,離上課也只剩三分鐘。

蔣樂桃估計著他們已經聊得差不多了,最後再表達了一次感謝後就要轉身離開。但還沒來得及邁步,又被張銳叫住。

“蔣樂桃同學——”

她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他。

張銳似乎有些猶豫,神情也不太自然,但眸光只閃爍一瞬,還是下定決心開了口:“可以問一下你又突然拒絕那頓飯的原因嗎?”

他蠻無奈地笑了笑,道:“我真的有些好奇。”

說著,張銳語氣試探地問:“是因為你的男朋友不同意嗎?”

張銳和蔣樂桃做同學快兩個月了,除了剛開學軍訓那會兒聽說她好似有個有錢的男朋友外,就沒怎麼見過她和其他異性有過私下接觸。

那時聽到她可能有男朋友後,張銳是有些遺憾的,即使最開始對她有過幾分好感,後面也還是歇了心思。但這麼久以來,張銳真的沒見過蔣樂桃和其他男生有過來往,所以,他對軍訓那會兒的“聽說”產生了質疑。

蔣樂桃真的有男朋友嗎?

那這個問題不可以這樣直接去問,因此張銳選用了更曲折的一種問話。

他以為自己會聽到蔣樂桃的t否認,但很沒辦法的,蔣樂桃就在他探詢又懷著僥倖的目光下,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會不高興的。”

有一瞬間,張銳感覺到了很大的失望。但很快,他又從蔣樂桃有些不對勁的神色裡察覺出異常。

她垂著眸,目光逃避,唇瓣也緊緊抿起。似乎……

不太想提起她男朋友的樣子。

是感情不好了嗎?

張銳心裡劃過這個念頭,卻理智地沒再多問。他笑了笑,道:“好,沒關係的。我也不想因為我,讓你們的感情之間出現問題。”

蔣樂桃輕輕搖了搖頭:“不會的。”

因為他們的感情已經有很多問題了。

在蔣樂桃說完話的最後一刻,教室裡的上課鈴聲響了起來,她和張銳說了一聲,兩個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座位。

漢文專業男生不多,張銳旁邊只有一個男生,見他回來八卦地看向他。

張銳和他對視一眼,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現在他是沒機會了,不過之後,或許說不定。

一節大課上完,才剛下午三點半,蔣樂桃和項暖晴收拾好東西,一起出了教學樓。

項暖晴最近和她的男朋友鬧矛盾了,這幾天打電話煲的頻率都低了很多,每天都懨懨的,沒甚麼精神。

蔣樂桃和她走在一起,見她挺頹廢的樣子,沒忍住問了問:“你們是為甚麼鬧矛盾啊?你男朋友不是對你很好的嗎?”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剛開學報道那會兒,那個幫自己提了一截路行李的帥氣男生。在蔣樂桃眼裡,項暖晴的男朋友是一個很好的人。

項暖晴嘆了口氣,道:“我前幾天過星期不是去找我男朋友玩了嗎?結果在街上轉的時候,正好碰見了他媽媽。”

“他媽媽不太喜歡我,總認為鄭柯當初高考沒考好,是因為和我談戀愛導致的。每次一見我,話裡話外,就是說我耽誤了她的寶貝兒子。”

說著,項暖晴好像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語氣也變得委屈和憤怒:“我們當時在街上撞見,他媽媽一下子就不高興了,點名讓鄭柯跟她回家學習去,還說甚麼‘你被耽誤了一年不夠,還要再耽誤第二年是吧?’。”

“那話太難聽了,偏偏鄭柯是個沒用的,一句為我撐腰的話也不敢說,為難的看我兩眼,就跟著他媽媽走了,把我一個人扔在了街上。”

說到最後,項暖晴聲音裡都帶上些哭腔,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道:“我憑甚麼受這樣的委屈啊?後面等鄭柯再聯絡我,我就跟他提了分手。”

蔣樂桃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向活潑開朗的項暖晴也會在受了委屈後像個孩子般哭出聲,更想象不出來怎麼會有人不喜歡項暖晴。

她就像她本人的名字一樣,永遠溫暖,晴朗,總能給人帶來很多快樂。而像這樣在蔣樂桃眼裡已經非常完美的人,也會被喜歡的人的長輩不喜歡。

很突然地,蔣樂桃就想到了謝栩年的母親喬傾。

那是個同樣強勢的女人,蔣樂桃在小時候就曾見過,喬傾耳提面命當時同樣還小的謝栩年,交友要擦亮眼睛,不要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玩。

那時,謝栩年上學時的同桌都是要經過喬傾的篩選的。太鬧的不要,太遲鈍的不要,不文明的不要,不乾淨的不要,心眼多的不要,學習差的不要。到最後,謝栩年有很長一段時間是沒有同桌的。

最後,是初來乍到的蔣樂桃,又乖又老實,被喬傾掌過眼,勉強在謝栩年身旁落了座。

那時的她,在喬傾眼裡,是一個溫吞老實的小女孩。

可現在,如果喬傾知道了謝栩年因為她改志願的事情,又會怎樣看待她呢?是不是會和項暖晴男友的母親一樣,認為是她耽誤了謝栩年?

如果只是對她陰陽怪氣,蔣樂桃還可以忍受。可萬一這樣的陰陽怪氣還對著姑姑她們呢?

甚至可能,還會有一些比陰陽怪氣更要讓人難以忍受的行為。

晴天白日,蔣樂桃的身上卻一陣陣發冷,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旁邊的項暖晴已經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她沒注意到蔣樂桃同樣變得不太好的臉色,仍在喋喋說著:“我是受不了這樣的委屈的。與其之後接著等著被責怪,不如我利落點和鄭柯直接分手。”

“左右在他媽媽心裡,我已經是那個耽誤她孩子的鐵罪人了,如果再繼續和她兒子在一起,說不定人家都要罵我不知羞恥,死纏爛打了,到時候鬧得更難看。”

是啊。

可不是會被罵不知羞恥嗎?

蔣樂桃慢慢攥緊手心,眼神空蕩茫然,在心裡自嘲一笑。恍惚中,她好似已經看見了將來會被貼在自己身上的標籤。

不知羞恥,死纏爛打。

可是,可是,

她也不想的啊。

她想要和謝栩年保持距離的,是他不放她。

所以,現在她到底是繼續和謝栩年在一起是對,還是利落和他父母攤牌,和謝栩年分開是對呢?

思緒不知不覺間陷入空茫掙扎,蔣樂桃沒再聽清項暖晴後面的話了,周圍的一切響動在此刻都化成了刺耳的白噪音,讓她找不回一絲冷靜。

理智在繼續在一起和分開兩個選項前不停橫跳,在最煎熬的時刻,突然,她的胳膊被人用力推了推。

蔣樂桃猛地回神,終於脫離剛才那種宛如扼住脖頸般的窒息感,她抬眸看向項暖晴,就見她指了指自己一直握在手裡的手機。

“你有電話來了。”

蔣樂桃反應仍然有些遲鈍的低眸,在看清手機螢幕上正不停躍動的備註稱呼後,身體微僵。

上面的備註為:“姑姑”。

作者有話說:其實,快分手了,還有最後一點點……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