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3章 第54章 受傷 管他白月光是誰,她就要搶。

2026-04-27 作者:松果燈

第54章 受傷 管他白月光是誰,她就要搶。

傍晚六點, 林星眠和夏妍宜約在國金中心的一家日料店。

店面在大廈的背面,沒有顯眼的招牌,只有一方低調的木牌嵌在竹牆上。推開門,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米醋的氣息。店內是傳統和式裝修,原木色的廊柱, 米白色的牆壁, 每個包間都用深棕色的竹簾隔開,私密性極好。

夏妍宜比林星眠早到了幾分鐘。她今天是休閒風格, 白色襯衫,牛仔褲,長髮紮成高馬尾, 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看起來清爽又幹練,像時尚雜誌的編輯。

“恭喜!”她一見到林星眠就舉起清酒杯, 眼睛亮晶晶的,“聽說你的釋出會很成功,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林星眠和她碰杯,陶瓷相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謝謝, 記得你答應過我, 要給我當模特的哦。”

“剛當上老闆就開後門給我介紹工作,對我這麼好呀, ”夏妍宜撲哧一笑,“沒問題,隨時待命。”

兩人點了刺身拼盤、烤鰻魚和幾樣小菜, 菜品擺盤精緻。窗外是國金中心的霓虹燈, 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吃到一半,林星眠想起甚麼,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對了, 下週我要去拜訪幾個面料供應商,你幫我看看,送甚麼伴手禮比較合適?”

夏妍宜接過本子,上面工工整整地列了幾個名字和公司,旁邊還用鉛筆標註了備註,有的寫了“曾合作過”,有的寫著“初次見面”,還有一個名字後面畫了個小小的問號。

“這幾個啊……”她掃了一眼,從包裡掏出手機,快速搜尋起來,“王總喜歡收藏紅酒,李總太太最近在備孕,送補品最穩妥。張總是個茶痴,家裡專門有一間茶室。”

她一邊說一邊開啟購物軟體,熟練地挑選起來,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紅酒我認識一個法國酒莊的代理,可以拿到不錯的年份。備孕的話送燕窩和即食花膠最穩妥,我知道一家老字號,品質很好。茶的話,武夷山正巖大紅袍,我有個朋友正好在做這個。”

林星眠看著她行雲流水的操作,有些驚訝:“你怎麼這麼瞭解?”

夏妍宜抬起頭,笑容有一種過來人的神秘和通透:“在這個圈子混久了,記住每個人的喜好是基本功。而且我以前陪李肅應酬的時候,這些都是我的工作。去誰的公司帶甚麼禮,見甚麼人穿甚麼衣服,說甚麼話,都得提前想好。”

“妍宜……”

“別掃興。”夏妍宜擺擺手,繼續滑動手機螢幕,語氣輕鬆,“都過去,。現在能用這些經驗幫你,我覺得挺好的。”

她很快就選好了幾樣東西,把連結一個個發給林星眠:“這些都不貴,但很有誠意。你預算多少?我看看能不能再找找折扣。”

“顧昭說公司可以報銷。”林星眠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夏妍宜頓時笑起來,笑容暖如冬天陽光:“有靠山就是好啊。不過星眠,我建議你即使可以報銷,也用自己的錢買。這樣對方會覺得你更用心。這些供應商以後是要長期合作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林星眠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夏妍宜在把自己這些年學到的生存技能毫無保留地教給她,那些在名利場裡摸爬滾打、用眼淚和教訓換來的經驗,此刻都變成了一個個具體的建議。

“雖然我也不覺得這些是甚麼正確、重要的事,但是沒辦法,想要入局就要遵守規則,”夏妍宜聳了聳肩膀,“我和你都不是能安心做小女孩的年紀了。”

“謝謝你妍宜,你對我真好。”林星眠真誠地說,握了握她的手。

夏妍宜一隻手握住她,另一隻手端起酒杯:“客氣甚麼,你對我也很好啊,來,乾杯。”

她低頭喝了口清酒。燈光下,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小小的陰影,像兩把小扇子。

林星眠看著她,心裡有個問題盤旋了很久,想問又覺得不該問。

“你和梁榆……”她最終還是開口了,“現在是在交往嗎?”

夏妍宜的動作頓了頓。她端著酒杯,懸在半空沒有喝。

“怎麼說都行,”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勉強,“成年人嘛,有些事不需要說太明白。他知道我的意思,我也知道他的答案就夠了。”

她舉起酒杯碰了碰林星眠的杯沿:“來,再喝一杯。祝你前程似錦,設計出更多好作品。”

清脆的碰杯聲在包間裡迴盪。

窗外,國金中心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將半個天空染成暖橘色。

第二天下午,夏妍宜把超市交給營業的店員,到市場看看還需要進購哪些商品。

陽光很好,把空蕩蕩的店鋪照得亮堂堂的。她推開玻璃門走進去,鞋底踩在明亮的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她環顧四周,不知不覺也有了梁榆的習慣,在備忘錄隨時記下突然的想法,專心打字時沒有注意腳下。

“啊——!”

絆倒的瞬間,她下意識用手撐地,掌心擦過粗糙的水泥地面,火辣辣地疼。腳踝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

“嘶……”夏妍宜坐在地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她低頭一看,腳踝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面板迅速泛紅,像充了氣的皮球。她咬著牙想站起來,但一動就鑽心地疼,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她摸出手機,通訊錄裡第一個是梁榆,第二個是林星眠。

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幾秒。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撥給了梁榆,只說了一個“受傷”梁榆就壓低聲音說“馬上來”,夏妍宜費力地撐著牆站起來,店員給她拿了一把摺疊椅和冰袋冰敷,問要不要幫忙,夏妍宜勉強一笑:“我男朋友等下過來。”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妍宜!”

夏妍宜回頭,看見梁榆跑進來。他的襯衫領口松著,工牌還掛在脖子上沒有摘下來,額頭上冷汗涔涔,幾縷頭髮溼溼地貼在額前。

“你……”她愣住了,突然想到電話裡梁榆刻意壓低的聲音,“……你那時是在開會嗎?”

梁榆蹲下身,“已經結束了。”他小心翼翼地檢視夏妍宜的腳踝,手指很輕地碰了碰腫脹的地方,夏妍宜疼得“嘶”了一聲,下意識地縮了縮腳。

“好像傷到骨頭了,”梁榆的臉色沉下來,眉頭皺得很緊,“得去醫院。”

他拿出手機叫車,彎腰把她抱起來。手臂結實有力,抱得很穩。他雖然是上班族,但每天中午都會在公司樓上的健身房做力量訓練,所以身材勁瘦有肌肉,並不瘦弱。夏妍宜摟著他的脖子,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自己喜歡的牌子。

他胸口還有些薄汗,一定是跑著來的。

“你怎麼找得這麼快,我自己都分不清具體在哪個區摔倒。”夏妍宜聲音悶在他肩窩裡。

“我手機裝了定位。”梁榆聲音很平靜,抱著夏妍宜腳下生風,“之前就裝了,那時候怕你出事。”

夏妍宜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看著梁榆的側臉,他皺著眉,嘴唇抿得很緊,下頜線繃著,眼神裡全是擔憂和自責,好像她受傷是他的錯。

儘管裝手機定位是佔有慾很強……如果聽到發生在別人身上,夏妍宜一定會覺得太過分的行為。可是換做是梁榆,她卻只感到安心。好像梁榆的存在就會讓她覺得安心。

“慢點。”

計程車來了,梁榆小心地把她抱進後座,自己坐在她身邊,讓她的腳擱在他腿上。他一隻手虛虛地護著她的腳踝,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

“疼嗎?”梁榆問。

“有一點,”夏妍宜實話實說,然後又補了一句,“但看到你就不疼了。”

梁榆看她一眼,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掌心很暖,微微有些汗溼。

車窗外,城市的街景飛速後退。

到了醫院,拍片確診,腳踝輕微骨折。醫生給打了石膏,白色的繃帶一層層纏繞上去,從腳踝一直包到小腿。交代要休養至少一個月,不能承重,不能久站,最好有人照顧。

從診室出來,梁榆又抱起她。夏妍宜有點不好意思:“我可以拄柺杖……”

“沒事的,”梁榆把她往上託了託,“這樣快。”

他走得很快但很穩,穿過醫院大廳時引來不少目光。夏妍宜有些害羞地把臉埋在他肩頭,聽見他的心跳聲,平穩,有力,像某種讓人安心的節奏。

回到家,梁榆把她放在沙發上,拿了兩個枕頭墊在她腳下,又去倒水拿藥。

“醫生說這個止痛藥一天兩次,飯後吃。這個是消炎藥,一天三次。”他把藥分好,一粒粒擺在茶几上,“餓不餓?想吃甚麼?”

夏妍宜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一會兒在廚房裡翻找食材,一會兒在冰箱前研究選單,一會兒又在藥盒上仔細閱讀說明書。

“梁榆。”她突然開口。

他的動作頓住了:“嗯?”

“你為甚麼要對我這麼好?”

梁榆轉過身,客廳沒開燈,黃昏的光線從窗戶漫進來,把他整個人鍍成暖金色。他逆著光,表情看不太清楚。

“因為我心疼你。”梁榆說。

夏妍宜的眼淚又湧上來,這段時間她變得特別愛哭,一點小事就掉眼淚。梁榆在網上查過資料,這是抑鬱症的症狀之一,情緒控制會變差。

但她知道不全是因為病,是因為有人心疼,把她的小傷小痛當大事,把她隨口說的夢想當真。有人在她最狼狽的時候跑著來見她,連工作都顧不上了。

梁榆走過來蹲在她面前,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淚:“又哭。”

“只是眼睛不舒服。”夏妍宜嘴硬,聲音卻發著抖。

“嗯,沒哭。”梁榆笑了,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是沙子進眼睛了。”

他站起來問:“想吃甚麼?我去做。”

夏妍宜捂著臉:“糖醋排骨。”

“好。”

梁榆轉身去廚房,夏妍宜坐在沙發上,聽著裡面傳來洗菜、切菜、開火的聲音,聞著漸漸瀰漫開來的醋和糖的香氣。她低頭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腳,白色的繃帶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其實那時候聽到林星眠問“你和梁榆在交往嗎”,她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喬希,只要喬希一天沒有回來,就有一天是懸而未落的刀。

夏妍宜有時也會像少女時期看青春偶像電影一樣回味著梁榆和喬希的故事,自己也覺得趁虛而入十分卑鄙,想等自己重新站穩腳跟,就把這段偷來的幸福時光還回去。

梁榆心裡有別人,她知道的。

青梅竹馬,白月光。她不該橫插一腳,不該貪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但現在夏妍宜越來越堅定從前那個主意,雖然她不再是那麼閃閃發光,但是不管怎麼都有和另一個女人競爭的資本。

管他白月光是誰,她就要搶。

一個月後,夏妍宜去醫院拆石膏。

醫生用小電鋸沿著石膏縫切開,嗡嗡聲在診室裡迴盪,像某種不祥的預兆。夏妍宜閉著眼,手指緊緊抓著梁榆的手,指節泛白。她怕這個聲音,怕這種無法控制的感覺。

梁榆的手機在她口袋裡震動了一下,但是他沒理會。

直到石膏完全拆下,醫生檢查完說“恢復得不錯,但要慢慢開始復健”,梁榆才扶著夏妍宜走出診室。

在走廊長椅上坐下時,他拿出手機,螢幕上只有一條訊息。

“到機場接我”

五個字,連個標點都沒有,是喬希一貫的風格。

乾脆,直接,不容拒絕。

梁榆盯著那條訊息,手指在螢幕邊緣收緊,指節泛白。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夏妍宜認識他太久,能從他細微的沉默裡讀出不安。

“怎麼了?”

“……沒事。”梁榆收起手機,動作有些匆忙,“公司的事,不重要。你在這兒等我,我去拿藥。”

他走向藥房,背影有些僵。夏妍宜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點拆石膏的喜悅慢慢冷下去,像一杯熱水放在冬天裡,涼得很快。

不對勁。

梁榆回來時,手裡拎著藥袋,臉上重新掛起笑容。那笑容和平時一樣溫和,但夏妍宜看得出,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醫生說要熱敷,還要做踝關節活動,我列了個計劃表,回去就開始。”

他說得很詳細很認真,像要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件事上。好像只要說得夠仔細,做得夠周全,就可以把別的東西擋在門外。

晚上回到家,梁榆果然列了個詳細的復健計劃貼在冰箱。

幾點熱敷,幾點活動,每次多長時間,從第幾周到第幾周,寫得清清楚楚,字跡工整得像一份正式的文件。

“太誇張了吧。”夏妍宜笑他,用手指戳了戳那張紙。

“不誇張。”梁榆很嚴肅,“腳踝很重要,恢復不好以後會習慣性扭傷。走路會疼,穿高跟鞋也會受影響。”

他蹲下身幫她把腳放在矮凳上,開始做第一組踝泵運動。動作很輕,像是生怕會把她弄痛,眼神專注,眉頭微微皺著,像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夏妍宜看著他低垂的睫毛,心裡那點不安又湧上來。

“梁榆,”她假裝不經意地問,聲音儘量保持輕鬆,“今天誰給你發訊息了?”

梁榆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她腳踝上方,一動不動。

“……是喬希。”他深吸一口氣,還是選擇了不隱瞞,“她回來了,讓我去機場接她。”

空氣安靜了幾秒。

夏妍宜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又重又響,像是有人在她胸腔裡擂鼓。

“你……去嗎?”她問,聲音有心如刀割般的顫抖。

“不去。”梁榆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很乾淨,完全沒有覺得對不起另一個人的掙扎。“我還要陪你做康復訓練。”他說,“現在你離不開我。”

“你不要可憐我。”夏妍宜的語氣有些兇巴巴的,“康復訓練我也可以自己做。”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像一條銀白色的河。遠處有隱約的車流聲,近處有冰箱嗡嗡的低鳴。

良久,梁榆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是我離不開你。”他說。

深夜。

夏妍宜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

梁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喬希的那條訊息還在對話方塊裡,孤零零地掛著,像一個沒有回應的問號。

他面無表情地鎖了螢幕。

梁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遠處的寫字樓還有幾扇亮著的窗戶,像夜空裡零星的星子。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想起那個扎著馬尾的女孩,站在海邊對他笑,說“我要去更大的世界看看”。

她離開時的背影,堅定,決絕,沒有回頭。

梁榆等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忽然發現他等的不是她回來,等的是一個“我們之間那些年到底算甚麼”的答案。

而現在答案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

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梁榆回頭看見夏妍宜不知甚麼時候醒了,正靠在臥室門框上看著他。她穿著他的舊T恤,下襬垂到膝蓋,頭髮睡得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你站那兒幹嘛?”她揉著眼睛問,聲音啞啞的。

梁榆看著她就忍不住笑起來,眼神彷彿泛著波光粼粼的水光:“看月亮。”

夏妍宜探頭看了看窗外:“哪有月亮?”

“剛才還有。”梁榆走過去,把她打橫抱起來,“可能躲雲裡去了。”

夏妍宜猛地身體懸空,嚇了一跳,兩隻白皙纖細的手臂立刻緊緊纏住梁榆的脖子:“你幹嘛?”

“送你回去睡覺。”

她臉頰緋紅,氣鼓鼓的,“我腳好了,自己會走……”

梁榆親了親她漂亮的側臉:“別動。”

夏妍宜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沉默地被抱著走到房間,才有些鬱悶地開口:“梁榆。”

“嗯。”

“你剛才是不是在想她?”

梁榆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

“你說過永遠都不會騙我的。”

“……是想了些以前的事,想到最後覺得還是當下的時光更好。”

夏妍宜安靜了一會兒,在他肩頭蹭了蹭,像只找到了窩的小貓,“那你真的不會去找她嗎?”

梁榆低下頭,看著她的發頂:“我只在你身邊,哪裡也不會去。”

“真的?”

“真的。”梁榆重複了一遍,把她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哪兒都不去了。”

夏妍宜睜開眼睛看他。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溜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他的輪廓很柔和,眼睛很亮,裡面只有她的倒影。

“真的?”她問。

“真的。”梁榆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睡吧。”

夏妍宜閉上眼睛,嘴角彎了起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