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的眼底透露著森然殺意。
好,既然所有人都阻止我復仇,異能塔保護馬文昭,幽靈放棄馬文昭的刺殺。
那我就親自動手!
不過,恐怕還是得請小白相助。
陰小白收到異能塔總塔的調令,這件事已經上了新聞,溫晴自然獲悉。
而且馬文昭一案,基本上由陰小白全權負責。
換言之,即便是馬文昭現在被關進了第四監獄,但陰小白肯定知曉對方的具體牢房位置。
但這種機密情報,就是不知道小白會不會告訴自己。
無論如何,還是得嘗試一下。
想到此處,溫晴撥通了陰小白的電話。
另一邊,陰小白正著手處理時家的後續收尾事宜。
這本該由京都新任處長宋雲全權接管,可宋雲卻特意聯絡陰小白,執意邀他一同參與。
在宋雲眼裡,若沒有陰小白出手,馬文昭根本不可能倒臺,自己也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坐上如今的位置。
親眼見識過陰小白的雷霆手段後,宋雲滿心只想與他交好,絕不願落得馬文昭那般下場。
說是邀陰小白共同督辦,實則就是變相讓他來分一杯油水。
時家產業盤根錯節、體量龐大,充公清算之時,稍稍從中分潤些許,根本無人會多言。
時建安早已落網,時昱身死,至於顏妍一干無關人 等,陰小白自始至終都沒放在心上。
自從看清顏妍再無利用價值,他便再也沒有聯絡過對方。
“陰處長吩咐底下人來督辦就夠了,怎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宋雲一見陰小白現身,立刻滿臉堆笑迎上前,熱情伸手相握,不知情的人見了,只怕要以為二人是相交多年的至交。
陰小白語氣淡淡:“時家這般驚動各方的大案,我怎能不來親自一趟。”
宋雲握著他的手不放,臉上堆著圓滑的笑意,語氣刻意放得親近:
“有陰處長坐鎮,這攤子事才算穩得住。說實話,時家根基太深,牽扯的人脈盤根錯節,換旁人來接手,怕是壓不住場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側身引路,姿態放得極低,刻意擺出一副依附討好的模樣。
陰小白神色淡漠,眼底沒甚麼波瀾,淡淡掃了眼四周散落的卷宗和清點產業的人員,語氣不冷不熱:
“公事公辦而已,宋處長不必太過抬舉。”
“話不能這麼說。” 宋雲連忙接話,壓低了幾分聲音,帶著隱晦的暗示,“誰不知道這次能扳倒馬文昭,全靠陰處長運籌帷幄。如今時家倒了,遺留下來的產業賬目錯綜複雜,裡面可有不少可操作的餘地。”
他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明著就是要和陰小白聯手分利。
陰小白腳步微頓,側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帶著城府的弧度:
“宋處長倒是看得通透。”
“那是自然,跟著明白人做事,才省心省力。” 宋雲嘿嘿一笑,順勢遞過一份摺疊好的產業清單,悄悄塞到他手裡,“這裡面都是時家暗處的私產,沒登記在公賬上,咱們平分,誰也不會察覺。”
陰小白垂眸瞥了眼手中的清單,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面,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嗡鳴震動起來。
他低頭掃了一眼來電備註,眸色微沉。
是溫晴。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陰部長請便。”
陰小白找到一個無人角落,這才接通電話。
一開口,並沒有煩躁的語氣,只是溫柔的詢問。
“怎麼啦?打電話有甚麼事嗎?”
“小白。”溫晴的聲音傳來,“馬文昭的具體位置,你是不是知道?”
京都第四異能監獄十二區三樓303牢房。
轉交檔案還是自己籤的字,他怎麼可能不知曉?
“是,我知道。”
“可以告訴我嗎?”溫晴語氣懇請。
“別激動,你先跟我說,你想幹甚麼?”
對於陰小白,溫晴不會有任何隱瞞。
“我之前讓人暗殺馬文昭失敗了,這一次,我要親自動手!”
陰小白嘆息一聲,語氣平淡的勸慰道。
“放棄吧,憑你是不可能的,那裡監管重重,別說殺馬文昭了,你連進都進不去。”
陰小白還有後文沒說——
馬文昭監獄位置所在極度機密,除了那些負責看管的人員,也就只有自己跟宋雲知道他的位置了。
一旦溫晴失敗,異能塔肯定會抓住溫晴,逼問她是如何得知這些機密情報的。
陰小白不覺得溫晴能夠抵抗異能塔審訊手段,都不用其他的,審訊燈每日每夜的對著你照,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堅持得了的。
退一萬步,溫晴就是很堅強,哪怕是各種審訊手段都不會讓她開口,但這也並無意義——
只有自己跟溫晴有牽扯,同鄉,校友,陳巖一案,更是因為自己出手,才幫她挽回名利……
若是溫晴暴露,傻子都能看出是自己透露的情報。哪怕沒有直接證據,上面也會起疑。
現在可是自己調任總塔的關鍵時期,怎麼能讓上面的人懷疑自己?
這是絕對不行的。
但溫晴似乎是被複仇的執念吞沒了,復仇的邪火,焚盡了她作為科學家應該保持的理智。
“我現在甚麼都沒有了!我現在甚麼都沒有了!
我一直以為父母只是死於普通礦難,從小到大,我只認為是上蒼待我不公。
但我現在知道,這一切根本跟上天沒有任何關係,都是那些傢伙在害我!
是他們害死了我的父母,是他們逼死我奶奶!
我現在孑然一身,無依無靠,即便現在掌握等離子技術,富甲一方,對我來說又有甚麼意義?!
我一定要殺了馬文昭!我一定要殺了他!”
陰小白依舊勸道。
“可是,你這樣做觸犯了異能法……”
“去他的異能法!馬文昭怎麼沒事?他害死那麼多人,憑甚麼還能活得好好的?!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些狗屁異能法,對於那些異能塔的異能者而言,只不過是白紙一張。
而對於我這樣的底層,那就是道道枷鎖!
我現在才不管那麼多,我只要他死,我只要他死——!”
陰小白眸色一沉。
“即便是因此連累到我也無所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