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是嗎？你說你們老大是陰霾，那好，你跟他說，讓我當老二。”
方明並不畏懼，神色平靜，搖了搖頭。
“你剛加入，連公會門都還沒進，就想直接坐二把手的位置，於理不合，也難服眾。”
“你看這是甚麼！”葉淵亮出等離子光刃裝置，“我有這玩意，這玩意加上我的實力，無敵好吧！”
方明淺笑。
“我以為是甚麼稀罕玩意呢，不過是等離子光刃而已。”
話音剛落，方明打了個響指，身後暗處立刻有人捧出來好幾套一模一樣的裝置，整整齊齊擺放在桌上，寒光凌冽。
“不是。”葉淵整個人僵住，“怎麼這玩意你們也有啊，我為了得到這玩意當初可是斷了一條手！”
他語氣都急了幾分。
“你怎麼有這麼多？”
“不怕告訴你，發明這玩意的人，都曾經找過我們，託我們幫她殺一個人，她給出的報酬，就是等離子光刃的核心技術。”
方明說著，輕輕敲了敲裝置的外殼。
“我們掌握了技術，又找了隱秘代工廠加工零件，在她的指導下組裝，自然能夠將這玩意量產。”
“我們量產之後，一部分自用，一部分則是在黑市高價售賣。”
“你手上的，十有八九是從我們這裡流出去的，只是幾經轉手，到了你的手裡。”
“而且……”方明淡淡一笑，“你手裡的都過時了，她改進過這項技術，我們現在幽靈配備的，都是等離子光刃第二代。”
葉淵眼睛猛地一瞪。
“第二代？”
“沒錯，比起第一代，第二代的光刃更長，而且新增了射擊模組，也就是說，第二代的等離子裝置，能夠發射等離子彈。就像這樣——”
方明說著，裝備等離子光刃裝置，按下啟動鍵，開啟落地窗，對準遠處的某棵樹。
接著，等離子化作光箭射擊而出，將那棵樹洞穿！
方明調整按鈕，等離子光束不再射擊而出，而是形成光刃在手。
“看到沒有，這就是第二代，可遠端可近戰。你那裝備都過時了。”
葉淵眼睛都看直了，剛才囂張的氣焰瞬間消失大半，語氣顯得十分急促。
“我去，趕緊給我也整一套！我也算是你們幽靈的人，給套裝備不過分吧？”
方明淡淡搖搖頭。
“你才剛剛加入，還不能擁有這麼昂貴的裝置。而且，你不是想成為二當家嗎？
等我們老大回來，你自己跟他談。
地位、裝備、許可權……只要你能說服我們老大，一切都好辦啊。”
“真麻煩！”葉淵煩躁的啐了一口，撓了撓頭，一臉不爽，“老子困了，先找地方睡覺去了！”
方明淡然一笑。
葉淵這般表現，看來，應該也是認定幽靈了。
目送葉淵離去，石暴的手機響起。
“甚麼？老大？你過來了？”石暴的語氣透露著驚喜，“太好了！你在哪？我現在就過去接你！”
“老大來了？”方明的眼底閃爍著困惑，一般陰霾來幽靈之前，都會提前告知方明一聲，怎麼今天沒有？
方明還沒有思考過來，石暴已經領著邢逸與刀鷹進來。
方明目光一掃，微微蹙眉，這兩個人，他完全不認識。
“介紹一下。”石暴道，“這位是幽靈真正的BOSS，邢逸，這位是刀鷹。”
接著，他轉向吸引，“他就是方明，我跟你提到過，幽靈分部的軍師。”
方明內心瞬間沉了一下，隱隱感到有些不爽。
甚麼叫真正的BOSS？
自始至終，方明的內心只認一個人，那就是陰霾。
是陰霾拉了他一把，是陰霾給了他立足之地，陰霾才是他的恩人，而不是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邢逸。
不過當下，他還是頗為客氣的趕緊跟邢逸打招呼。
“你好，老大。”
“不用客氣。”邢逸微微擺手，“你先下去吧，有些事我想跟石暴他們幾個單獨談談。”
方明不動聲色點點頭，快速打了幾個手勢，片刻之後，他帶著所有下屬安靜退出了會場。
方明離開會場之後，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石暴那句真正的BOSS現在他的耳邊打轉。
方明坐在電腦桌前，腦海紊亂。
接下來的幽靈分部會被邢逸接手嗎？邢逸這個時間點來幽靈，又有甚麼目的？
幽靈分部是陰霾跟自己一點點撐起來的，要是就這麼被外人插手、蠶食，他第一個不答應。
畢竟，方明只不過是復仇的機器而已。
大仇得報那一刻，方明其實就已經死了。
是陰霾把他從一具空殼裡拉出來，給了他名字，給了他位置，給了他一個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對方明而言，世界早就沒有意義。
最愛的女兒被人害死，仇人也被自己誅殺，那自己為甚麼還要活著呢？
之前是因為女兒，才讓方明覺得生活有意義。
女兒被人害死 後，方明活下去的意義變成了復仇。
但在陰霾的幫助下，很快他就復仇成功！
然後呢？復仇成功了？現在的方明為甚麼而活呢？他活著的意義是甚麼呢？
方明也不知道。
但陰霾，又給了他一個活著的意義——那就是成為陰霾的助力，成為幽靈的軍師！
只有待在幽靈，坐在軍師這個位置上，看著自己佈下的局一步步成真、勢力一點點擴張，他才能隱約感覺到——自己還活著，還有用，不是多餘的。
幽靈，就是他的全部意義。陰霾，就是他唯一的信仰。
可現在，突然闖進來一個邢逸，被石暴稱作“真正的BOSS”，輕飄飄一句話，就把他守護的一切隔在了外面。
他心裡不是憤怒那麼簡單。
是恐慌。
方明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存在感，被人一腳踩碎！
為了幽靈分部效力，成為幽靈分部的軍師，擴充幽靈分部的勢力——這是在報恩，報恩，就是自己今後活著的意義。
但報恩的物件，只能是陰霾啊！陰霾才是自己的恩人啊！
陰霾的東西，不能落在外人手裡。
方明眼底透著偏執的光。
他在心底一字一句，無聲而堅定的默唸。
“陰霾，你放心吧，為了你，也為了我自己活著的意義，我會守護好幽靈的一切……
你的東西，誰也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