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小白在發完這段訊息之後,顏妍接下來發的訊息,就沒有收到回覆了。
陰小白是甚麼意思?今晚零點來見自己?
顏妍大腦有點混亂。
他怎麼來見自己?是藉著拜訪時昱的理由嗎?不會,如果是這個理由,時間就不用選得那麼晚。
哪有人登門拜訪的時間選在凌晨的?
那他怎麼來見自己呢?
還是說在逗自己玩呢?畢竟他說這個案子不歸他管,想必他應該不是很上心……
可是,萬一他真的有辦法過來呢?
顏妍越想越亂。
她期待,期待陰小白的到來。
她望著鏡中的自己,臉頰腫脹,顯得左右兩邊都極不對稱。
如果陰小白來見自己,就只能見到這麼醜陋的自己了。
儘管顏妍塗抹了各種藥物,也沒能消腫,而且,手臂之上還有淤青,破壞了她白皙雙臂整體的美感。
任顏妍如何化妝打扮,臉頰之上的腫脹也難以掩飾。
一時間,顏妍神色黯然。
她不是異能者,也沒有甚麼其他的過人之處,唯一令她足以自傲的,就是她出眾的外貌。
如果不是因為她極為出眾的容貌,她也不會被時建安這樣的人看中,甚至娶回家中。
但現在,她連最引以為豪的容貌,也拿不出手了。
這被人打腫的臉,顯得是那麼的臃腫和醜陋。
至少,顏妍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如果他真的有辦法來見我,看到我如今這麼醜陋的樣子,會不會嘲笑我呢?”
話分兩頭,另外一邊。
石暴跟閆冰兩人見到了方明,並且跟對方說明了來意。
“你們的老大陰霾,現在有事暫時抽不開身,所以讓我們兩個來對付那些搗亂的人。”
方明微微頷首。
“既然是陰哥推薦的人,我自然歡迎,兩位裡面請。”
方明並不敢怠慢兩人,將兩人好生招待,並闡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石暴當場就忍不了了。
“你的意思是,蝮蛇的人一直來你們這裡找麻煩,並且還殺你們的人?”
“是的,不好意思,我的實力比較低微,一直以來,充當的只是類似於軍師的角色,所以面對這種情況,並不能幫上太多。”
石暴大怒。
雖然陰小白提過兩句,但畢竟當時只是通電話,並沒有說得太過詳細。
如今聽到方明完整的講述,石暴只覺得那些人是在找死。
要知道,石暴作為邢逸最忠誠的下屬,當初在京都的時候,就跟著邢逸混了,他對於蝮蛇的恨意,不亞於邢逸半分。
本來,石暴也是可以跟著邢逸,在京都叱吒風雲的,而這一切,就是被蝮蛇給毀掉的。
邢逸想要找蝮蛇復仇,石暴又何嘗不是?
現在,只是復仇的嘗試階段,在京都先試探性的擴張一些地盤,就引來了蝮蛇的破壞。
那麼,確實有必要給蝮蛇提個醒,當年的石暴,回來了!
“放心,他們要是再敢來,老子就把那些人的頭全都擰下來!”
看到石暴粗獷的身形,加上覆蓋整張右臉的紋身,石暴的確是那種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存在。
“那就多謝兩位了。”
石暴擺擺手。
“怪不得陰霾賞識你,讓你做軍師,你這說話調調,文文縐縐的,跟他簡直一模一樣!
我有點受不了這些道道。”
聞言,方明略顯尷尬。
“不用管他。”閆冰道,“他就是個大老粗。”
這種話,方明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本來,方明以為自己能夠鎮得住這些小弟了,如今看來,在與強者的交流上,自己還有很多地方值得學習。
果然,不管是白色的,還是黑色的。想要遊刃有餘,都需要足夠的閱歷啊……
午夜。
此時的顏妍靜靜的在窗前等待著,等待陰小白的到來。
陰小白約定的時間是零點,但現在,已經是零點二十分了。
陰小白依舊沒有出現。
顏妍看著手裡的手機,給陰小白髮的訊息也再也沒有回覆過。
又等了十分鐘,已經零點三十分,陰小白還是沒有出現。
“我一定是被時建安打傻了,陰小白,部長級的大人物,怎麼可能會注意到我呢?
而且,這件案子還不是他負責,他又怎麼可能感興趣?”
想到此處,顏妍悽然苦笑,悻悻欲睡。
就在此時,一團黑霧在她窗前凝聚,從窗戶的縫隙之中,緩緩滲透進入。
見此,顏妍驚呼一聲,被嚇了一個踉蹌。
但很快,她意識到這團黑霧對她並沒有惡意,她開始緩緩接近黑霧。
黑霧凝聚,緩緩浮現出陰小白的身形。
見到是陰小白,不知道為甚麼,明明是一個陌生人,明明只是第二次見面,可顏妍內心深處就是沒有甚麼危機感。
反而,她還用一種鬧彆扭似的語氣說道。
“你遲到了!遲到了半個小時!”
“我有我的事,耽擱了一會兒,不好意思。”
“跟女人約會還遲到,這可是很扣分的行為。”
“扣分?”陰小白蔑笑,“你能扣我甚麼分?異能高考分?”
“你……”
顏妍一時語塞。
陰小白懶得繼續廢話。
“說說吧,你掌握的時建安的內幕。”
“你確保你瞭解了那些之後,會想辦法救我?我不想被時家父子連累,他們做那些都是他們咎由自取,從來不跟我商量!
現在出事了,我憑甚麼要替他們一同擔責?”
陰小白隨意坐下。
“救不救你,那得等我聽完之後,判斷你情報的價值。”
顏妍咬咬嘴唇。
“陰部長,你也太沒有紳士風度了。”
陰小白看了一眼手錶。
“我的時間有限,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之內講不清楚,我就沒興趣捲進來。
畢竟,如果真的插手這件事,我肯定會面對馬文昭。
馬文昭跟我是甚麼關係你知道嗎?
我們是同事!
他在京都,我在松海,但我們都是異能塔的成員。
你覺得我真的有必要為了時家父子得罪我的同事嗎?
之前的會議上,我也見過馬處長几次面,我跟他,還挺談得來的……”
顏妍又不是異能塔的內部人員,這種事,還不是由著陰小白說?
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果不其然,效果出奇的好。
顏妍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你跟馬文昭的私交很好?”
“是啊,所以你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興趣並不是很大,畢竟,這也是馬文昭負責的案子。
他如果能漂亮的處理這樁案子,我會為他感到高興的。
我之所以來見你,完全只是出於人道主義,作為一個男人,我不想看到你一直被時建安虐待罷了。
電話裡你給我發的訊息,你說,時建安天天打你,對嗎……”
陰小白說著,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顏妍還未消腫的臉頰。
“這麼精緻的一張臉,他也真的下得去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