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昱越說越激動。
“陰小白,你知道嗎,地球一共有十四億人,但在這十四億當中,有三百個人的財富總額加起來,可以超越餘下將近還是十四億人的財富!
普通人想要出頭,根本不可能,所有賺錢的東西,全都會被權利壟斷!
古代造鹽賺錢,所以皇帝壟斷,普通人造,就是販私鹽,會面臨殺頭!
憑甚麼皇家做得,普通人做不得?!
再看看現在,石油、電力、菸草、藥業……哈哈哈!甚至是醫療、教育……甚麼來錢就壟斷甚麼!
我這種普通人,靠甚麼翻身?!
所以,我只能另闢蹊徑!
刺殺、接觸源能激素、私自改裝軍火……
建安集團,名義上是一家制造飛板的企業,但背地裡,真正來錢的,還是靠那些東西。
如果一直活在上位者制定的規則裡,這輩子就註定碌碌無為,因為上位者是不希望底層翻身的。
可惜,我從小就叛逆。
除了父親的話,誰的話我也不聽。
陰小白,你說讓我逃走,讓我放棄這我苦苦積累的財富,重新回到那一窮二白的時候,我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
我寧可轟轟烈烈只活短短几年,也不想窩窩囊囊活一輩子!”
內心的苦悶宣洩完畢,時昱長吁一口氣,看樣子輕鬆了不少。
然後,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濃烈的瘋狂。
“陰小白,你知道當初我為甚麼願意跟你交好嗎?”
“因為我的實力?”
“只是一方面而已,主要還是因為,我對你有一種親切感,你讓我看到了我自己。”
不難理解。
從松海這麼一個窮鄉僻壤殺出重圍,生生考入天啟,其中的艱辛不難想象。
雖然陰小白平時都是一副不顯山露水的狀態,但是背後,跟他的刻苦也都是密不可分的。
這讓時昱想到了自己,他也是從一貧如洗的草根,慢慢的將建安集團發展為叱吒京都的企業。
在陰小白的身上,時昱看到了一種異樣的歸屬感。
當然,陰小白的實力又是錦上添花,因此,當初時昱才會不遺餘力的交好陰小白。
即便是陰小白明確表示日後不會加入建安集團,時昱也並沒有跟他交惡。
“既然要瘋,那就瘋得徹底一點吧。陰小白,我很欣賞你,雖然當初勸你加入建安集團的時候,遭到了你的拒絕,但現在想來,或許你是對的。
如果你真的加入了建安集團,這次建安集團源能激素的事情敗露,你也會受牽連。
不過,馬文昭收了我那麼多錢,現在這種關鍵時期想給我裝死,我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聽說異能塔已經準備對我們動手了,陰小白,抓捕我的這個功勞,我讓給你怎麼樣?”
陰小白直視時昱,時昱目光灼灼,眼神並非像是在開玩笑。
“不用了,京都,畢竟不是我的轄區。”
陰小白還是拒絕了。
“而且,你是我的朋友,如果可以,我是不希望抓你的。”
“哈哈哈哈!”時昱仰天長嘯,然後拍著陰小白的肩膀。
“聽到你說出這句話,我很開心,放心,今晚我從沒見過你。”
時昱說著,就從鐘樓一躍而下,消失不見。
陰小白知道,他應該是去做甚麼瘋狂的事情了。
當初在天啟的時候,陰小白就意識到,時昱雖然表面上文質彬彬的,但為人處世都非常的極端瘋狂。
這從他見自己從來不避諱,反而把自己懷裡的女人推給陰小白就可可見一斑。
被時昱認可的人,才能算是人,不被認可的,那就只能算是玩物。
這種扭曲而病態的心理,或許跟時昱年少的經歷有關。
但這並不是陰小白關心的事情,陰小白之所以回來見時昱,僅僅只是想要從他的嘴裡套出一些關於馬文昭的情報。
而這一點,陰小白已經成功了,結合時昱之前的話,馬文昭很可能不會被波及到,換言之,邢逸的這次行動,很可能導致失敗。
至於時昱的死活,陰小白並不關心,剛才說的甚麼朋友之類的,也都是場面話罷了。
復仇者,不需要友誼。
陰小白望了一眼鐘樓樓底,芸芸眾生,宛若螻蟻,旋即,他也化作一道黑煙,消散而去。
畫面一轉,時家。
時建安對著手機另一頭破口大罵。
“股東聯名想要扳倒我?他們也配?!
甚麼叫所有的股東都簽字了?我不承認!我不承認!
甚麼叫我瞞著公司進行源能激素的生產?建安集團,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氣急敗壞的時建安,一把將手機摔得稀爛。
這可把門外偷聽的顏妍嚇得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
“誰在門口?!”
時建安注意到了門外的動靜,粗暴的推開門,發現弓著身子的顏妍。
“賤女人,敢偷聽我的電話?!”
時建安扯住對方的頭髮,猛地將其扯進房間。
劇烈的痛苦,讓顏妍面容扭曲。
建安集團的動靜,顏妍或多或少了解到了一點,所以她才想著偷聽時建安的電話,看看到底是甚麼情況,如果情況過於惡劣,她就要離家出走了。
畢竟,她作為時建安的妻子,如果時建安真的出事,她肯定會被影響到的。
說不定時建安還會把她推出去擋刀,把一些責任推在她的身上。
顏妍知道,她對於時建安來說,就是一個洩慾工具而已,他根本沒有把自己當做妻子看待。
沒想到,今天偷聽,卻被對方逮了個正著。
“你想聽甚麼?想聽甚麼?!”
一巴掌狠狠抽在顏妍的臉上,顏妍眼角噙淚,嘴角溢位血跡。
“老子活不了,你以為你能活嗎?!你這個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廢物,除了挨草你還能幹甚麼?!”
“賤貨!狗日的東西!”
又是一巴掌閃過去。
顏妍的眼底閃過仇恨的怒火,這一次,她不再逆來順受,而是瘋狂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
“打!你打!你現在就打死我好了!”
“時建安,你這個窩囊廢,有點脾氣都只會出在女人身上!
還罵我是狗日的?是,我就是狗日的!
狗日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