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暴,能麻煩你跟冰姐去替我處理點事嗎?”
“好的,父親那邊,我會跟他說的。”
“多謝。”
陰小白結束通話電話,不到最後關頭,陰小白也不想動用幽靈的力量,這會加大他暴露的風險。
但現在,松海這邊公務繁忙,他實在抽不開身再去一趟京都。
異能塔有異能塔的制度,之前去京都那一次,有著韓穎應付,現在她也有了自己的工作,陰小白的這個崗位,不可能一直處於空缺狀態。
一旦空缺太久,就很容易被政敵大做文章。
“怎麼了?你好像很苦惱?”
陰小白回眸望去,正是韓穎帶著一份檔案進入了他的辦公室。
韓穎是有要事來跟陰小白彙報的,只不過,她也沒想到,剛剛進來,就看到陰小白如此苦惱的神情。
她之前從來沒見過陰小白這副表情,畢竟,對方在她面前永遠都是一副波瀾不驚,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
原來,他也會有控制不住情緒的一面。
“私生活的某些事罷了,讓你見笑了。”
陰小白不願意多提,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私生活嗎?”韓穎卻是一副八卦的表情,“難道是被家裡人逼著相親了?”
但很快,韓穎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陰小白的家庭情況她是清楚的,他哪有甚麼家裡人?
好在,陰小白並沒有糾結這個話題。
“找我有甚麼事?”
韓穎這才把手裡的檔案遞交上去。
“不久之前,有幽靈的成員來我們異能塔自首,說幽靈跟建安集團有著源能激素的交易,這是他冒死拍到的證據。”
“自首?”
陰小白接過韓穎遞交上來檔案,其實他明白,這一切都是邢逸的安排。
邢逸終於要對建安集團動手了,非得這麼急不可耐嗎?
幽靈的分部還沒有在京都站穩腳跟,邢逸卻非得節外生枝,憑空樹敵。
如果建安集團不是自己的敵人的話,陰小白還打算想辦法讓時昱暗中扶持幽靈分部的發展。
作為京都的頂級人物之一,時昱有著那個能力。
“很奇怪吧?那樣的人居然會自首,但既然對方已經自首了,而且還有證據,這對我們而言可是不要白不要的政績。
要對幽靈跟建安集團採取措施嗎?”
自然要採取措施,部下都已經把這樣的檔案帶給自己看了,要是不採取行動,那也太有貓膩了吧?
“當然,你帶隊去處理吧,你現在都是處長了,抓捕檔案都可以自己簽字,其實根本不必找我的。”
“我當然知道,只是我覺得這件事茲事體大,有必要跟你彙報,你啊,有我這麼得力的下屬就偷著樂吧!”
面對韓穎的打趣,陰小白卻沒有半點想笑的慾望。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希望樹立建安集團這麼一個敵人。
他跟時昱接觸過,大概知道建安集團是甚麼樣體量的存在。
這種強敵,完全是可以避免的,但邢逸現在非要拉建安集團下水,這讓陰小白非常不爽。
事實上,跟建安集團的生意,陰小白是相當滿意的,自從建安集團打著建廠的名義,出口幽靈的源能激素,這成為了幽靈最重要的財政來源之一。
幽靈其他的產業,比如殺人、賭博之類的,完全不如源能激素在京都的出口。
而一旦與建安集團為敵,這種交易自然不會維持下去了,這對於幽靈而言,何嘗不是一種巨大的損失?
可以說,邢逸這一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實在不怎麼高明。
而且還不一定能夠成功。
陰小白內心的預期,就是邢逸的計劃最終會失敗。
他太瞭解異能塔的官僚機構了,如果他是馬文昭的話,也絕不會留著任何跟蝮蛇有往來的蛛絲馬跡等人發現的!
高明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猶在眼前呢!
高明是甚麼情況?兒子失蹤了,懷疑是蝮蛇乾的,更懷疑蝮蛇的背後就是馬文昭。
結果呢?還不是屁都沒有查出來,老老實實從京都撤離了?
他高明是異能塔的處長,動用異能塔的力量都不能查出馬文昭跟蝮蛇的關係。
你邢逸一個地下公會的頭頭而已,憑甚麼啊?就憑你還想查馬文昭?
多少沾點不自量力了。
復仇之心的迫切,這一點陰小白能夠理解,畢竟陰小白也是復仇者。
但迫切歸迫切,絕不能盲目啊。
盲目的復仇是不可能成功的,為此,陰小白才會忍辱負重,直到如今。
而邢逸同樣隱忍這麼多年,他馬上就要復仇成功了,明明只要按照自己的計劃來,是能夠成功的。
可偏偏在這最後的節骨眼上,他開始發昏了……
高明的例子、以及跟建安集團為敵對幽靈的影響,這些事情陰小白都跟邢逸談及過,勸對方不要操之過急,但邢逸不聽。
鐵了心非要這麼做。
陰小白也是萬般無奈,知道自己是勸不住這位父親大人了。
“部長?”
韓穎有些奇怪,怎麼聊著聊著對方又神遊天地之外了?
看來,陰部長現在有很大的心事啊。
“沒甚麼。”
思緒被韓穎拉回,陰小白吩咐道。
“你去辦吧,先把建安集團的廠都停了,然後帶人自行盤查。”
“已經停掉了,而且稽查組也過去了,我只是來跟你彙報一下的。”
陰小白揉揉眉頭,是啊,現在韓穎的行動很大一部分也不用聽從自己的指示,能夠單獨行動了。
部長一職,看上去是升官了,但實際上由於自己的晉升,自己已經不能過多幹涉其他案件了。
其實,要干涉肯定是可以的,可一旦干涉就容易被人發現貓膩啊。
就比如現在,陰小白若是干涉太多,韓穎就會察覺不對勁。
換做以前,韓穎沒資格過問這些案子,要她幹甚麼她就只會按照命令列動,反而更加方便。
至於現在,案情的大致脈絡,韓穎甚至都比陰小白率先了解。
陰小白知道,如果過多幹預,肯定會讓韓穎起疑心的。
雖然她對自己目前而言顯得非常忠心,但是,誰敢保證絕對呢?
“去辦吧,不必甚麼事都跟我彙報,結案之後的卷宗給我看一下就行了。”
韓穎笑了笑,擺擺手離去。
“那部長,我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