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認識他啊。”金媛道,“那剛好,省得我介紹他了。”
“認識。”黎夜道,“在同一座異能塔內工作,難免會有交集。老實說,他給我的印象還不錯,比他的上司好多了。”
“黎科長,這俗話說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不要被他表現出來的樣子給欺騙了啊。
這傢伙,是實打實的強姦犯,可憐我一個婦道人家,遇上這傢伙,根本瘋狂不了,只能以身飼狼,他在我的身上施暴,玷汙我的純潔,簡直禽獸不如!”
“玷汙你的純潔?”黎夜摸摸鼻子,然後翻了翻手裡的卷宗檔案。
“上半年掃黃不是才給抓過你一次嗎?月亮飄飄會所,你是888號技師。
這麼快你就忘了嗎?”
金媛略顯尷尬,但旋即,她又厚臉皮的道。
“那我不是洗心革面了嗎?我已經不做那種事了,而且黎科長你可不能有職業歧視啊,雖然我以前是做那個的,但現在我是被欺負了,你要為我做主才是。”
黎夜合上卷宗,起身。
“知道了,我去問問他怎麼說。”
黎夜說著,離開房間,抵達黃一玄的審訊室。
事實上,黎夜已經將事情的真相猜得七八分了,估計是有人看黃一玄不爽,想要用這種方法讓他身敗名裂。
但真相,從來都不重要。
對於黎夜而言亦是如此。
不管誰想要對付黃一玄,黎夜都是樂見其成的。
畢竟,他是庹協那邊的人,如果因此遭到牽連的話,這就算是一個好訊息。
而且,又是一起強姦罪,黎夜沒有理由不處理這種答案。
不是甚麼小偷小摸,也不是甚麼小打小鬧。
而是強姦案!
送上門的功勞,不要白不要,這又可能在自己的履歷當中再添一筆。
這般想著,黎夜已經坐在了黃一玄的面前。
“黎科長!”
見到黎夜,黃一玄死馬當作活馬醫,“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這種人,我甚麼都不知道啊,我是被人陷害的!”
黎夜並沒有回答,而是拿出記錄板與筆。
“昨天晚上你在幹甚麼,目的是甚麼?在何處遇見的金媛,又是出於甚麼原因最後出現在她的家中?
一個一個回答。”
“黎科長,你聽我解釋,當時……”
篤篤篤!
黎夜敲了敲桌子。
“現在是,我問,你答,其他的無關言論我不想聽。
請你配合,如果你不想被動刑的話。”
黃一玄嘆了一口氣,只得明明白白跟黎夜如實交代。
黎夜則是有條不紊的記錄著。
“……”
“就是這些了,黎科長,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我喝下她的那杯水之後,就頭昏眼花,失去意識了。”
黎夜正欲開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這可是審訊期間,如果不是十分要緊的事情,是不可能敲門的。
“你等一下。”
黎夜起身,開門。
門外是兩名異能塔職員,黎夜認識他們,他們兩個經常在庹協的身邊晃悠,只不過黎夜並不清楚他們兩人的名字。
“黎科長,聽說我們科的黃一玄因為強姦被你抓獲,現在庹科長根據處長的命令,把黃一玄帶回我們科室審訊。
這是轉交檔案,請黎科長簽字。”
庹協要審他?不過都無所謂了,接過檔案,有處長的簽字,那還能怎麼樣呢?
黎夜只得把人交給他們。
“帶走!”
“麻煩黎科長了,告辭。”
望著他們的背影,黎夜暗暗思忖著。
庹協可不是那種善待手下的人,如此大費周章從自己的手裡把人撈過去,總不可能是替他洗刷冤屈吧?
黎夜已經想明白了真相。
看來,想要整黃一玄的並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上司,庹協。
“所以說啊,和光同塵總不會錯,黃一玄啊黃一玄,被人這麼一整,強姦犯這個恥辱的標籤將會伴你一生了,嘖嘖,何必呢?”
黎夜唏噓的感慨著。
另外一邊,黃一玄被押送到庹協的面前。
一見到黃一玄,庹協就憤怒無比的扇了他一巴掌。
“一天到晚裝清高,沒想到你是這種衣冠禽獸!我們科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你知道現在其他科的人是怎麼議論我們科的嗎?
出了一個強姦犯的科!”
“我是冤枉的!科長, 你要相信我,我在你身邊兢兢業業這麼久,你難道不了解我嗎?”
“冤枉?”庹協把金媛拍下的照片甩在黃一玄的臉上,“你自己看看這些照片,看看,你看看!哪裡冤枉你了?哪裡冤枉你了?!”
黃一玄見對方完全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他也不是傻子,聯想到之前因為自己調查庹協與南區第一醫院的往來,他也明白了甚麼。
“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對不對?那個賤女人是你找的對不對?你陷害我!!”
庹協略顯心虛,他色厲內荏。
“聽不懂你在說些甚麼,你犯下這麼大的錯誤,我要開除你的塔籍!”
“庹協!”此時,黃一玄跟他也徹底撕破臉,不再偽裝,“我要上訴!你跟我律師去說吧!!”
庹協絲毫不慌,有這些照片作為證據,即便黃一玄要上訴,也改變不了甚麼結局。
他甚麼都沒有,而且,金媛也是自己的人,口供基本上全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哪怕是恆天龍最出色的律師,也化解不了這種局面。
“可以,給你上訴的機會,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強姦犯能改變甚麼!
去找你的律師吧!”
出了庹協的辦公室,黃一玄在走廊當中,凡是遇到他的人全部紛紛閃避,尤其是女同事。
黃一玄能感覺到,他們都在竊竊私語。
“是他吧?
“就是他就是他!”
“真的把人強姦了嗎?”
“可不是,黎科長才把那個女人給送走呢……”
黃一玄的臉上蒼白無比。
“我不是,我沒有,為甚麼都不相信我呢?!”
黃一玄不明白,他進入異能塔之後,一直兢兢業業,也立下不少功勞,跟其他人相處也很注意分寸。
可為甚麼,為甚麼如此簡單的汙衊,就讓那些人深信不疑呢?
黃一玄吞了一口唾沫。
找律師上訴,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