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子彈上膛之後,方明眼裡迸發出濃烈的殺機。
這些子彈,是他從地下社團處買來的。
他的心已經死了,錢對他而言已經無所謂了,他要用餘下最後的時光,完成替女兒的復仇。
方明的妻子死於難產,這麼多年來,是他獨自一人將女兒方芳拉扯長大。
可以說,女兒就是他的全部。
現在,他的女兒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掉,他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自己明明身為救死扶傷的醫生,但卻連自己的女兒都救不了!
方明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晚上,院長邀請自己參加酒席,說了一大堆要提拔自己的話來。
當時方明還以為是要上升了,但誰曾想,院長只是打算把方明灌醉。
方明被灌醉之後,院長讓醉醺醺的方明在器官捐獻書上按了手印。
結果第二天,女兒就被醫院強行割掉了腎臟!
方明想要找醫院理論,可白紙黑字的捐獻協議就在眼前,即便方明矢口否認,說是院方在灌醉他的情況下籤署的,但異能塔卻認定方明是謊言。
是啊,都是一丘之貉,自己居然還想從他們那裡討公道。
可笑,真可笑!
很快,方明就因為傳播謠言被醫院開除,他失去了女兒,也失去了工作。
不過沒關係,女兒都不在了,工不工作又有甚麼所謂?
他之所以拼命工作,不就是為了女兒嗎?
方明轉過身去,那裡是一張小黑板,本來是他買給女兒的,但現在,黑板上密密麻麻畫滿了平面圖,以及各條路線。
路線之上,還標註著詳細的時間。
那是院長上下班很可能經過的路線。
望著這些路線,方明咬了咬牙,陷入了猶豫糾結。
別誤會,他可不是在猶豫復仇的行動。
他只是猶豫,將院長殺了之後該怎麼辦?
他只是個普通人,一旦開槍殺人,應該瞬間就會被控制住,就算沒有當時沒有被控制,異能塔應該也會循著蛛絲馬跡找到自己。
但自己只殺一個還遠遠不夠啊!
當時那場飯局在場的所有人,給自己灌酒的那些傢伙,全都得死!
他們肯定都是知情者,都是共犯!
當時酒局除了方明自己之外,還有另外八人。
房子賣了七十多萬,七十多萬僱殺手只夠殺一個人,而且還不能是庹協。
目標是庹協那些人沒膽子接。
思來想去,方明打算不用這七十多萬僱兇殺人了,還不如把這些錢全都用來購買武器,自己拿起武器復仇!
除了手槍之外,方明還弄到了步槍,當然,都是零件,是他自己偷偷組裝完成的。
他作為一名外科醫生,對於槍傷或許瞭解,但對於槍械知識,他可謂是一無所知。
但不要小瞧一名父親想要為女兒復仇的決心。
不懂槍,那就學!
方明從零開始,從網上、書籍、各種渠道,瘋狂惡補槍械知識理論。
短短一個月不到,他就能組裝成功手槍、步槍!
接著,他還辦了射擊俱樂部的會員卡,鍛鍊自己的射擊技術。
此時,終於是學有所成。
不僅如此,除了槍支,他還弄到人類黨的微型炸彈,這炸彈很貴,只有紐扣大小,卻能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具體價格方面也不清楚,但是地下黑市,是十萬多一顆。
方明買了兩顆。
該說不說,真不愧是人類黨,就連這種東西都能研發出來。
可惜,這東西威力有限,爆炸程度不足以摧毀一整棟樓。
否則的話,他想把異能塔跟醫院全都給炸了。
這種炸彈,爆炸力也就比手榴彈強兩三倍吧,也不算威力特別巨大。
不過,畢竟這東西只有紐扣大小,能爆發出這種規模的能力,已經相當不錯了。
事實上,參加射擊俱樂部、購買子彈、武器、組裝槍支……各項開支加起來,那七十多萬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但無所謂,現在方明最不缺的就是錢。
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所以,他還貸了很多錢。
各種網貸、銀行貸款,零零總總加起來差不多兩百多萬。
但即便是兩百多萬的報價,殺手還是不敢殺庹協。
“明天,院長會有一個公開演講,那對我來說是一次機會……”
方明對著黑板寫寫畫畫。
“在這裡殺死他,然後製造爆炸,趕緊開車逃走,等異能塔反應過來之前,棄車逃竄,到時候,這裡應該是不能待了……
在我沒有殺庹協之前,我是不能被抓的,冷靜下來,仔細想想,我應該去哪……”
方明就這樣,冷靜而又瘋狂的分析著自己復仇的計劃。
“不行,柳城到處都是關口,只要異能塔一聲令下,設下阻礙,我就出不了柳城。
可惡!如果我也有異能的話,如果我也像紀耀明那樣有著飛天遁地的本事的話,哪裡還會收到這樣的限制?
不不不,不要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方明!
他們毀了你的女兒,無論有多難,你都得去做!”
方明看著鏡子當中映照出來的自己,眼眸越發堅定,自言自語。
“只有你能替小芳報仇,就連那些地下社團的傢伙都不敢!
小芳只能依靠你了,生前不能帶給他幸福的生活,就連她死後,為她復仇你都做不到麼?
你配當小芳的父親麼?”
方明的表情愈發猙獰。
“管他那麼多呢!能殺幾個是幾個!!”
方明一把推到面前的黑板。
“只要我做了,小芳就會開心!至於成功與否,那就看天意了!
我只要去做!”
方明來到日曆旁,拿起筆,在十二號那天畫了一圈。
“五月十二日,是國際護士節,院長會在那一天進行公演,主題是醫學造福社會的專案研究……
真是諷刺,這種話題也是你這種人配談及的?!”
方明將手槍攥在手心。
“那一天,就是你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