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自己跟黎夜也是好幾年沒見了。
雖然偶爾會在訊息間有所聯絡，但不知道這段關係是不是已經過於生疏。
想到此處，陰小白主動撥通了黎夜的私人號碼。
這還是他們在天啟的時候，黎明隊成立之時，所有人交換的聯絡方式。
也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黎夜的這個聯絡方式換掉了沒有。
如果換掉了的話，那陰小白現在只能透過調查黎夜的崗位，尋找他的職務電話了。
但令陰小白沒想到的是，電話居然接通了。
對方顯然沒想到有朝一日陰小白還會主動聯絡他，不過，看到電話顯示，他也確定了陰小白的身份。
“沒想到你還會聯絡我，我還以為你在松海的這段期間，把我給忘了呢。”
“怎麼可能？這不，我此時就在前往柳城的車上，怎麼樣？要不要見一面，聯絡聯絡感情。”
“呵呵，酒店你訂吧，訂好了位置發我，另外，給我上幾個硬菜，你自己想要吃那破面條你就自己吃，別給我點。我要點好的。”
陰小白打趣道。
“看來，異能塔的生活，讓你難以由奢入儉了啊。”
“我現在還在處理一樁案子，等會再說。”
“可以。”
陰小白結束通話電話，這種形勢他表示理解。
按照黎夜的要求，陰小白也在酒店訂好了包廂，菜還沒上，等黎夜來了再上不遲。
大概傍晚時分，黎夜才按照陰小白髮的地圖指引，抵達包廂。
陰小白吩咐服務員。
“現在，可以開始上菜了。”
陰小白望向黎夜，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跟在天啟的時候未有任何變化。
有的人會因為時間變胖，趨於豐滿。
有的人會因為時間變瘦，憔悴不堪。
但黎夜真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的，要說唯一的變化，就是常年的便裝，此時換成了漆黑筆挺的西服。
“好久不見，老隊友。”
黎夜也是毫不客氣的坐下。
“老隊員相見，怎麼？隊長都沒叫過來嘛？”
陰小白摸摸鼻子。
事實上，度華、舒雨彤以及劉乾三人，陰小白甚至都不清楚他們現在在何處，又在做甚麼。
因為這三個人對於陰小白而言價值並不大，陰小白並沒有過多在意。
“你看你，一點都不關心老隊員。”黎夜道，“度華、舒雨彤進了丁月公會，劉乾則是進了永珍公會。”
丁月公會陰小白聽都沒聽說過，看來是不大出名的小型公會。
不過，永珍陰小白還是瞭解的。
永珍，又稱永珍公會或者永珍樓。隸屬於八大公會之一。
“度華吵嚷著八大公會待遇高，想要進八大公會，但真正進去的，看來只有劉乾啊。”
黎夜語氣玩味。
“但劉乾又拿甚麼跟你比呢？聽說你都在異能塔成為部長了。”
“這麼年輕的部長，整個恆天龍，都是屈指可數。”
“多少人羨慕著你啊，就連我，也不例外。”
陰小白有些詫異。
“你知道我成為部長了？”
雖然陰小白成為部長不算甚麼秘密，但畢竟陰小白是在松海異能塔，而遠在柳城的黎夜居然也清楚，這讓他有些驚訝。
“總歸都是隸屬異能塔，還是有些訊息渠道的。”
陰小白也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那你呢？”
“我只是個小科長，跟你怎麼比？”
“科長也已經很了不起了，你跟我一樣，都是同一時間加入異能塔的，滿打滿算，這才過去兩年多的時間，三年都還沒到。
普通人在異能塔工作短短兩年，說不定都還只是最基層的戰鬥員。
還記得碧嶺之行嗎？那裡的武雲一眾，人到中年，還是小小的戰鬥員，晉升無望，還在碧嶺那種地方枉送了性命。”
“是啊。”黎夜感慨，“生命這種東西真的是太脆弱了。”
“不過，我能成為科長，也多虧了紀耀明，自然也多虧了你。”
當年紀耀明與陰小白的交易，黎夜也在場，所以紀耀明掌握的那些證據，陰小白跟黎夜平分掉了。
正是因為有了那些證據，黎夜初入異能塔，同樣立下了不小的功勞，所以才能晉升到科長。
“你說生命怎麼可能平等呢？”黎夜似乎是有感而發，“當年費了那麼大的勁，死傷了多少人？這才抓住了紀耀明。
但紀耀明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在監獄裡有吃有睡，好不愜意。”
“但他失去了自由。”
“難道我們就有真正的自由嗎？”
“每天按部就班，兩點一線，日復一日，難道我們就是自由的了嗎？”
一時間，陰小白不知該如何回答黎夜的問題。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說話一針見血，度華似乎不喜歡你這種性格。”
正當黎夜還打算說些甚麼的時候，此時被服務員的送菜聲打斷。
“老闆們，上菜啦！”
服務員上好飯菜，黎夜當即動了筷子。
“其實，我還沒吃晚飯呢，挺餓的。”
“這麼忙麼？處理甚麼案子？”
“一起強姦案。”並沒有對陰小白陰霾，黎夜邊吃邊道。
“異能者強姦普通人麼？”
“不是，普通人強姦異能者。”
“甚麼？”
一時間，陰小白的大腦彷彿宕機，所有話他都聽得清楚，但是連在一起怎麼就那麼匪夷所思呢？
或許是那個異能者的異能天賦並不出色？比如戚珊珊那樣的存在？
“甚麼等級的異能者？”
“B級。”
陰小白更疑惑了，B級這種級別，如果沒異能塔的異能法約束，殺起普通人來可是宛若入無人之境的！
此時，黎夜的電話響起。
陰小白也聽到了對話內容。
“黎科長，對方不肯承認，他以死明志了！現在該怎麼辦？而且普通人對異能者下手，這太不符合常識了，恐怕公眾社會難以接受啊！”
“報告中就寫，那個普通人下藥了，趁著異能者對其信任不備之際，當即下藥！”
“至於自殺，你就寫，是畏罪自殺！”
“這點破事還要我來教你們嗎？”
陰小白望著黎夜，嗤笑一聲。
“普通人怎麼可能強姦異能者？你就是這麼辦案的？”
“我知道真相。”黎夜擦擦嘴，“那個女人看中了對方的錢財，但是由於異能法的存在，又不敢明強，於是她設計跟對方共處一夜，便誣告對方強姦。”
“事實上，他們只是在同一個地方待了一夜而已，到底有沒有發生關係，都是未知數。”
陰小白蹙眉。
“那你還這麼辦？你這不是指鹿為馬嗎？”
“但那跟我有甚麼關係呢？”黎夜指了指自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管他真相是甚麼呢，我只知道，我要晉升！
你知道晉升最大功勞是甚麼嗎？破獲殺人罪、搶劫罪、強姦罪這種惡性犯罪。
但由於異能法的存在，前面兩個敢做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只有強姦，裡面的門道太多了，可以仍由我操縱作用！
是，我是可以還給那個男人一個公道，但那對我而言，可以得到甚麼呢？
無法是那個男人廉價的感謝，但事實上，我只不過是處理了一樁簡簡單單的誣告暗罷了。
但我只要將他打為強姦犯，我處理的就是強姦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