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呢?”魚曉婷望著高雅,“我脅迫你?明明是你脅迫我!”
“胡說八道,現在你不承認沒關係,我相信法律自然會還給我一個公道的。”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現在這幾人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自然是顧不得別人的死活了。
“異能塔的同志們,她說謊!”
魚曉婷急道,“我沒有脅迫她,是她脅迫我的!她脅迫我去欺負戚珊珊,如果我不按照她說的做,她就會讓她認識的那些異能者欺負我。
我實在是太害怕了,才會助紂為虐,現在的我已經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但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是她高雅啊!”
“一派胡言!”
異能塔的審訊人員道,“看你這副樣子就不老實,是不是想嚐嚐我們異能塔的刑罰了?”
這些人早就被馬文昭透過信,讓他們針對魚曉婷,想辦法把高雅摘出去。
他們都是馬文昭手底下的人,自然以馬文昭的話馬首是瞻。
至於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怎麼樣的,根本沒有人關心。
“我沒有胡說,我說的都是真的——”
審訊人員一巴掌拍在魚曉婷的臉上。
“我們沒問的時候,就閉嘴!難道我們異能塔還查不出事情的真相嗎?”
“居然還敢在這裡胡攪蠻纏,擾亂視聽,你再敢大呼小叫的話,我們就馬上對你用刑!”
魚曉婷怕了。
這就是所謂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吧?
自己因為害怕,所以跟高雅一起欺負了戚珊珊。
戚珊珊自盡之後,魚曉婷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害怕得睡不著覺,覺得戚珊珊會變成厲鬼來找他索命。
直到後面結案的時候,魚曉婷才稍微鬆了口氣。
她覺得既然結案,那麼,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但萬萬沒想到,沒過多久,異能塔居然重新審查這件案子,並且還直接把目標鎖定在自己跟高雅等三人身上。
這一次的調查來勢洶洶,魚曉婷有預感是躲不過去了。
但萬萬沒想到,此時審訊之時,她能感覺到,所有人全都在針對自己,避重就輕!
把所有的錯推到自己身上,反而是高雅誣賴自己的話,說自己脅迫她的這種無稽之談,這些異能塔的成員居然選擇相信!
瞬間,魚曉婷意識到了甚麼。
高明!
一定是高雅他父親高明做了些甚麼,才會讓異能塔成員都是這種態度。
一個兩個也就算了,現在整個審訊室的人,全都在針對自己。
如果說沒有人從中作梗,打死她都不相信!
這就是報應嗎?因為欺負了戚珊珊,所以,現在被針對的人,換成自己了?
魚曉婷不敢細想下去,如果高雅對自己的誣陷被異能塔當真,那麼自己就從從犯變成了主犯!
收到的判罰肯定要嚴重許多!
“不要,不是我,不是我啊!”
魚曉婷欲哭無淚,但高雅只是上揚起一抹蔑笑。
父親說得果然不錯,只要自己死不承認,這些異能塔的人便會開始針對魚曉婷而忽略自己。
加上自己是“被脅迫”的,這樣一來,對自己的處罰就會很輕很輕了。
“今天的傳喚就到這裡!”
根本不想聽魚曉婷的解釋,異能塔的人都開始收拾檔案。
“等發起公訴之後,魚曉婷,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魚曉婷嘶吼道。
“我都說了不是我!”
但那些異能塔的人置若罔聞。
魚曉婷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異能塔的,她失魂落魄走在大街之上,雙手白頭,眼眸無神。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她來到一個角落蹲下,掩面抽泣。
一旦自己的罪名坐實,起碼要坐好幾年的牢!
她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雖然之前耀明哥說替她想辦法,但是從今天那些異能塔成員的表現來看,即便是耀明哥,應該也沒有甚麼辦法了。
想到這裡,她撥通了紀耀明的電話。
“耀明哥,你在哪裡?我想見你,可以嗎?”
這說不定是跟耀明哥最後一次見面了,等自己坐牢之後,誰知道還能不能見到耀明哥。
紀耀明同意了她的邀請,很快,紀耀明就找到了她。
她哭得眼睛腫脹,通紅,看到紀耀明來,一把撲到他的懷裡。
“耀明哥,抱抱我好嗎。
我過幾天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應該要去坐牢了,要坐好多好多年牢!”
紀耀明蹙眉。
“你只是從犯,叛不了多久的,你不是跟我說是高雅脅迫你的嗎?”
“可是……可是……”魚曉婷委屈的哭出聲來,“可是高雅她汙衊我,說是我脅迫他的,然後那些異能塔的人全都相信了,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那些異能塔的人根本不聽我的解釋,就認定我脅迫的高雅,現在我才是主犯,嗚嗚……”
紀耀明正色道。
“異能塔的人說,是你脅迫的高雅?”
“對。”
“那是你脅迫她的嗎?”
“當然不可能了,我怎麼會脅迫她呢?我怎麼可能脅迫她呢?她是高明的女兒,仰仗著這個身份,在學校都是橫著走的,誰敢脅迫她呢?”
此時,紀耀明雙眸當中露出一道極度危險的光芒。
“馬文昭,這就是你說的秉公執法?”
紀耀明不是傻子,他很快就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肯定是高明給了馬文昭甚麼好處,馬文昭才會配合高明,把所有的罪責全都推給魚曉婷!
這觸犯了紀耀明內心的逆鱗。
魚曉婷犯錯了,這是不爭的事實,紀耀明也沒打算包庇。
而你馬文昭也說了,秉公處理。
可結果呢?把大錯全都讓魚曉婷承擔,讓主犯高雅顯得置身事外,甚至還是一副受人脅迫同為受害者的形象?
這就是你說的依法處理?!
紀耀明算是明白了,合著對自己是依法處理,對別人就不是了唄?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紀耀明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別哭了,我給你一筆錢,你先避避風頭去。”
魚曉婷痴了。
“耀明哥,你說甚麼?你要我……逃?”
“沒錯。”
“可是……這……這不更罪加一等嗎?”
“他們不按遊戲規則來,那我們也不必遵守!”
紀耀明撫摸著魚曉婷的側臉,“信我麼?”
魚曉婷鄭重的點點頭。
“那就行了,不管發生甚麼,我都會保護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