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上,廉傑開始了他那振奮人心的演講。
“同學們,你們具備的異能,從不是與生俱來的特權,而是時代賦予的責任!
這份力量,藏在課堂的練習裡,躲在深夜的修煉中,如今,正是到了它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前線需要你們!
我知道,你們或許會猶豫,前線不是訓練場,沒有重來的機會,戰場不是溫室,充滿未知的風險。
但是,同學們啊,青春的意義,從來不是歲月靜好的安逸,而是挺身而出的擔當!
你們也並非孤軍奮戰,天啟,將成為你們最為堅實的後盾!
同學們,讓我們弘揚傳統美德,發揮吃苦耐勞的精神!我們要肯吃苦,敢吃苦!
——到基層去、到一線去、到戰場中去!”
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不少學生在聽完廉傑的演講之後,只感覺熱血沸騰,恨不得即刻上陣殺敵。
唯有黎夜顯得無比漠然。
“陰小白,盾牌這玩意不是應該擋在前面的嗎?你說甚麼叫做後盾啊?”
陰小白不語。
黎夜自顧自說下去。
“這盾牌放在後面,我們不就成盾牌了?”
“別抱怨了,事已至此,抱怨也是沒有用的。”
“哼,果然,宣揚苦難的人,從來都是把苦難帶給你的人,如果不是廉傑,我們怎麼會去碧嶺呢?”
之後,其他老師所進行的演講,他根本完全沒有興致繼續聽下去。
反倒是其他學生,越聽越激動,越聽越亢奮,彷彿精力無法發洩釋放的神經病。
他們振臂高呼。
“艱苦奮鬥!敢於犧牲!”
“艱苦奮鬥!敢於犧牲!”
動員大會結束之後,黎夜與陰小白兩人漫步在雪地之間。
這幾天一直在下雪,讓天啟整個校園都披上了一層白衣。
“天氣越來越冷了,碧嶺那邊的天氣狀況可能會更加惡劣,陰小白,記得帶厚一點的棉被。”
黎夜下意識縮了縮身子,異能者也並不是神,拋開會使用異能這個因素之外,他們也和正常人一樣。
會怕冷,怕熱,有正常的喜怒哀樂。
現在下這麼大的雪,也難怪黎夜會縮脖子了。
“融雪的時候還會更冷。”陰小白隨口道,“也不知道這次任務時間是多久。”
“這次任務的時間應該比較長,畢竟我們要對碧嶺進行全方面勘察,確保沒有惡魔誕生。”
惡魔容易從死亡之地降生,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那確實有一段苦日子過了……”
碧嶺那個地方剛剛經歷過戰亂,人煙稀少,很可能找不到地方住,所以陰小白他們只能自己攜帶帳篷。
陰小白回眸,再度望了天啟一眼,旋即深深嘆了一口氣。
這次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回來。
自己還有一大堆的事情還沒處理呢。
尤其是高超這條線索,對於陰小白而言非常重要。由於這段時間事情實在比較多,陰小白甚至沒有來得及再去柳城尋找庹協。
總而言之,陰小白感覺自己的時間完全不夠用。
話分兩頭,此時,魚曉婷可是慌了神。
她找到高雅,不斷哀求。
“雅姐,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我收到訊息,異能塔有新小組打算重審戚珊珊案,他們說這件案子疑點重重,戚珊珊一個語言專業的人根本做不出封能雷。
而且,對於戚珊珊身上的傷,之前的小組也是緘默其口,現在,新小組在馬文昭處長的示意下,重查此案!
他們已經掌握了線索,昨天我都被帶到異能塔問話了!很快他們就能掌握證據,到時候,我們都會被抓起來的!”
高雅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戚珊珊本來都死了,異能塔也結案了,為甚麼現在異能塔那邊又會重查這件案子?
“高姐,跟你爸說說,讓他保保我們唄!”
高雅咬咬嘴唇。
她父親雖然也是處長不假,但遠水解不了近渴,高明遠在蒼城,怎麼可能插手京都的事情呢?
事實上,昨天高明就給馬文昭打過電話了。
“喂,馬處長嗎?是我,高明。”
“原來是高處長,失敬失敬,高處長日理萬機,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是這樣,我聽說京都出了一個案子,似乎牽扯到了小女?”
“是戚珊珊的案子吧,經過多方面查證,戚珊珊本人在生前遭到過重大虐待,並非高小姐,而是跟戚珊珊同為室友的三人,均有嫌疑。”
“小女一向聽話,溫婉賢淑,這其中或許有甚麼誤會。”
“是啊,我也不相信高處長的女兒能做出這種事來,但,我也是依法辦事嘛!證據是甚麼樣,那就是甚麼樣,是吧,高處長?”
高明知道,對方既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那就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連高雅都自身難保,她又怎麼可能保得住魚曉婷跟李秋呢?
兩人心急如焚。
另外一邊,華清的校長也在給馬文昭瘋狂的打電話。
打了七八個電話之後,馬文昭才慢悠悠接過電話。
“喂?校長啊,怎麼了?”
“哼!法不容情!給你們學校的聲譽造成影響?難道還給學生一個正清公道,比你們學校的聲譽還重要麼?!
我告訴你,我馬文昭恪守異能塔精神,堅持正義原則,遇到假案、錯案、冤案我都一定會還給受害者真相!
我就問你,她戚珊珊何德何能,可以做出封能雷?她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我告訴你,再給我胡攪蠻纏,我也會向你們華清問責!
這件事,你們學校必須給社會一個交代!”
馬文昭氣沖沖結束通話電話,開玩笑,就等著這件事搞紀耀明、整紀天啟呢,你還擱著護上了。
此時,鈴聲再度響起,只不過並不是辦公桌上的座機,而是一部老式手機。
“喂?”馬文昭表情嚴肅,“我不是說沒甚麼事不要給我打電話嗎?”
“馬處長。”對方的聲音低沉,“我只是想知道,你的那個法案到底甚麼時候透過,我都已經迫不及待了。”
“法案透過需要時間,你老老實實等著就行了!”
“我是想問,京都最近出現的那批源能激素的源頭你到底查到沒有?出現的規模數量實在太大了,我們的生意都被搶完了!
到底是誰把這些貨流到京都來的?
我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