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生死存亡之際,炮王哪裡還有之前半分囂張,他頻頻求饒,或許還能搶救一下。
他只是一個殺手而已,不是甚麼具備信仰的戰士。
出來殺人,不過是為了求財。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告知陰小白全部情報,以謀求一條生路,但可惜的是,他是真的不知道。
“嘴倒是挺硬的。”陰小白掐住了他的脖頸。
炮王只感覺呼吸困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炮王並沒有說謊,他確實不知道到底是誰想殺陰小白。蘭敘只會給他派任務,絕不會多透露任何一個字。
僱兇殺人最怕的是甚麼?不就是僱主身份暴露嗎?
所以,許多有名的殺手集團都是殺手、接待區別對待。
只有接待人員知曉僱主資訊,然後派殺手執行。
這樣一來,即便是殺手失敗,他臨死之際也絕不會出現出賣僱主資訊的可能。
蝮蛇這種頂級的地下公會就更不用說了。這方面做得非常到位。
“我是真不知道啊……上面只會讓我殺人,至於是誰指使的,上面不會告訴我的。”
“那你是甚麼人?”
“炮王,我是蝮蛇的殺手,別殺我,如果你殺了我,你就會成為蝮蛇的敵人!你聽說過蝮蛇吧?那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地下公會之一!”
“嚇唬誰呢?”陰小白不為所動,甚至已經開始攫取對方的異能,“你覺得你的公會,會為了一個任務失敗的殺手,再派遣新的殺手過來殺我?你以為你是誰啊?對你們公會而言你很重要麼?
蝮蛇才不會管你,他們只會去找你的僱主協商,要麼賠錢,要麼加錢在派人來殺我。
誰會在意你?”
炮王瞪大眼睛,錯愕吃驚,難以置信。
“為甚麼,你一個學生,這麼瞭解這些規則?不對,你在吞噬我的異能!住手!你給我住手!”
源源不斷的異能湧入陰小白的體內。
“放心吧。”陰小白冷笑著。
“我就在這裡……”
“看著我的眼睛,我要看你嚥氣!”
隨著身上的異能被陰小白迅速吸收,炮王眼底的生機徹底消散。
陰小白將其冰封,旋即握拳,下一秒,炮王的屍體便隨著堅冰化為了遍地碎屑。
旋即,他的身影,同樣消失在黑暗當中。
等陰小白離開大概十幾分鐘左右,才有車輛抵達現場。
從車上下來的是幾個戰鬥員。
“有人反映,這裡之前出現噪音,但報塔人是普通人,不敢貿然接近。現在我們過來,並沒有發現甚麼異常啊。”
“這裡有戰鬥過的痕跡,應該是異能者之間的私鬥。”
另外一人指著被炮轟過的陷坑凹痕說道。
“這裡還有血跡。”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發現,陰小白的冰屑早就融化滲入地面之內的。
這種異能寒冰跟普通寒冰不一樣,堅硬程度取決於異能者強度。
異能者強,寒冰能夠堅若鋼鐵,異能者弱,寒冰自然一碰就碎。
一塊普通冰塊,徹底融化成水,需要較為漫長的時間,但異能寒冰失去了異能的維持,則會在極短的時間裡融化消散。
“怎麼辦?要上報嗎?畢竟有血跡啊……”
另外一人拍打他的腦袋。
“上報個屁啊!現在上面那麼重視建安集團在松海的投資,你現在要上報這些幹甚麼?證明我們松海的管理不到位啊?
如果真的上報,上面怪罪下來又是那我們擋刀。
沒有發現屍體,那就是沒有死人!撤吧,明天公告就說噪音是由於魔獸出沒,這些陷坑跟血跡,都是我們擊退魔獸時留下的痕跡,讓其他人注意安全。
明白了嗎?”
“是!明白!”
“嗯,撤。”
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從那些車輛抵達現場算起,還沒待上五分鐘。
與此同時,京都。
蘭敘收到小弟彙報,說是炮王的異能珠碎了!
異能珠就是特製的透明玻璃珠,他們這一行會讓殺手在這些玻璃珠內留存一道微弱異能。
這些微弱異能會給玻璃珠染上不同色彩。
而等他們死去,這道微弱異能就會消散,玻璃珠則會變化為透明狀態。這樣,他們就能夠知曉殺手身死,任務大機率失敗。
“你媽的。”蘭敘低罵一聲,“特麼去殺個學生也能把自己玩死了?!”
“怎麼辦?”小弟詢問,“任務失敗,我們可是要退錢的。”
蘭敘眉頭緊蹙,要是這筆單成了,自己可就淨賺一百多萬啊!
本以為派一個A級去殺一個學生簡直綽綽有餘,沒想到炮王居然會失手!
“蘭哥。”身旁的小弟推測道,“我聽說陰小白去了松海,那裡是幽靈的地盤,炮王那傢伙該不會是在人家地盤上撒野才被收拾掉了吧?
不然怎麼可能不是一個學生的對手?”
蘭敘回想起炮王的性格,咂咂嘴。
“倒是有這個可能。”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松海畢竟是幽靈的地盤,炮王太放肆的話,被盯上也不是沒可能。”
“特麼的。”蘭敘雙手插兜,仰頭咋舌,“難道三百多萬都退了?”
“蘭哥,不用著急。”小弟壓低音量,“別忘了,花千海跟穆不凡是兩個傻逼。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他們不用退錢,而且,能再給我們一筆。”
“哦?說說看。”
“他們兩個蠢貨,沒甚麼見識,自然不清楚我們道上的潛規則。”
蘭敘眼眸微眯。
“你的意思是,他們不知道殺人失敗要退錢?”
小弟笑了笑。
“蘭哥你覺得那兩個人應該會知道嗎?”
蘭敘一想到那兩人在賭場時上躥下跳的樣子,沒繃住,笑出聲來。
“蘭哥你就跟他們說,任務失敗了,我們的殺手也死了,他們讓我們去殺的對手太強,讓我們損失了一名殺手。
他們應該賠償我們的損失!”
“哦~”蘭敘咧開嘴,玩味的舌頭不斷舔著嘴唇,“好辦法,我看那兩個草包應該也不懂規矩。”
“而且,就算最後真的翻臉,我們也不用怕,那張合約在手,就算最後鬧到穆連城那裡,他也只會選擇息事寧人。
新的八大公會選舉馬上就要到了,穆連城不會希望自己的麒麟出現任何的負面資訊。”
“嗯!不錯!”
蘭敘點頭,打算好好再向穆不凡敲一筆竹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