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詭異降臨,世界上突然出現了許多名為惡魔的物種。
他們噬血、殘暴、食人。還擁有極其強大的詭異力量。
人類在他們面前顯得不堪一擊,渺小如螻蟻。
整個世界的人口驟降!
幸運的是,天無絕人之路,人類陣營中,突然覺醒出異能者,加上各種高科技手段,終於在與惡魔的戰役中取得首次勝利。
同時,為了守護人類,為了消滅惡魔,異能塔成立。
最終,在異能塔的領導下,終於擊退惡魔,守護了最後的人類,並與高層惡魔簽署停戰條約,獲得了短暫的和平。
異能塔成為了此次戰役的英雄,同時也成為了絕大多數的異能者的信仰,他們以能夠加入異能塔為榮。
白駒過隙,二十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在這二十年的時間裡,惡魔確實沒有繼續入侵人類的國度。
但是人類陣營內部,卻出現了問題。
當初對抗惡魔的異能者們,不少又把矛頭轉向同胞。一旦擁有力量,那他們就不可能再習慣普通的生活。
異能塔的職責,也從最初的抵禦惡魔轉向打擊各種異能者罪犯。
可是,異能塔,經過這二十年的風雨,它也早就爛透了。
它那顆抵禦惡魔守護人類的初心也已經蒙塵生鏽。
陰小白對於父親的記憶是沒有的,從陰小白記事開始,將他養育成人的,一直都是母親。
陰小白曾經問過母親,他的爸爸是誰,母親總是一臉頹然的告訴他,爸爸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起初,陰小白以為爸爸是死了,但還有媽媽在,還有媽媽那毫不吝嗇的愛。
雖然生活很貧苦,但陰小白的母親會給予他最大的關愛。
她為每天為陰小白準備飯菜,溫柔的照顧著他的起居。
每次睡覺前,她會頗有耐心的為陰小白講著睡前故事。
陰小白生病的時候,她會在病床之前寸步不離。
於陰小白心中,母親是世間最驚豔的模樣,她的聲音,更是歲月裡最動聽的天籟。
但後來,陰小白需要花錢的地方越來越多。
異能是需要刻意培養的,並不是說你比較幸運,覺醒了異能之後就強無敵了。
事實並非如此,異能同樣需要引導,需要鍛鍊,需要學習。傷仲永的故事應該都聽說過。
就算覺醒出高階的異能,一直浪費天賦,最終也只會泯然眾人矣。
天才終歸是極少數,更何況,陰小白自認為不算是甚麼天才。
培養異能需要的花費,可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一名單親女子,陰小白也不知道母親該去上哪籌那麼多錢。
很多次,陰小白都想放棄自己的天賦,不需要刻意培養異能,就當一個普通人長大就好。
但每次陰小白這麼說,母親都會蹲下身子,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腦袋。
“小白真懂事,但是你放心,媽媽一定會把你培養成最強的異能者。
媽媽相信,小白長大以後啊,實力肯定可以超越紀天啟
小白啊,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異能者!”
那個時候陰小白還小,自然會被母親的話哄得很開心。
但有一次偶然的機會,陰小白不小心聽到母親給某個人打電話。
“高先生,小白是你的孩子,你難道真的不管他了嗎?”
“高先生,求你再打點錢過來吧,小白是異能者,我不想讓他那出色的異能天賦就這麼被白白荒廢掉。”
“他的天賦真的很出色,而且還是非常稀缺的雙系!一個是冰系,另一個是……”
“甚麼叫之前就讓我打掉這個孩子?!這可是你的親骨肉啊!就算你不心疼他,我心疼他,他是我的孩子!!”
高先生,這是陰小白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那通電話很明顯,母親並沒有從高先生那裡要來錢。
雖然她委屈得抽泣,但還是很快擦乾眼淚,來到陰小白身邊,抱著他。
“沒事的,小白,沒事的,媽媽一定可以弄到錢讓你去異能幼兒園的。”
自那以後,每天便有形形色色的男人出入陰小白的家,每次來人,母親都會讓陰小白一個人先出去玩。
有一次陰小白出於好奇,並沒有出去玩耍,而是偷偷觀察母親跟他們到底在幹甚麼。
透過門縫,陰小白只看到那個男人壓在他母親的身上……
陰小白那個時候還並不清楚他們在幹甚麼,這些事情,都是他長大之後才慢慢明白的。
但陰小白並不嫌棄,相反,她只感到無比的心痛。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這個該死的拖油瓶,那個可憐的女人怎麼會選擇去做這種事?
自那之後,來家裡的男人越來越多,這些骯髒的男人毫無顧忌,簡直就像是當成自己的家。
有人抽著煙,吞雲吐霧,有人對著瓶吹,汙言穢語。刺鼻的劣質香菸混雜著令人噁心的酒味在房間之中久久縈繞不去。
每次陰小白從外邊回家,他都會下意識捂住口鼻。
令人討厭的味道。
後來,陰小白拼了命的修煉自己的異能,為的就是不辜負母親的這份期待。
他想著,這只是暫時的,等他變強了,等擁有了力量之後,一定可以改變現狀,給母親帶來新的生活。
而在異能學校當中,陰小白也結識了其他朋友。他們一起玩耍,嬉鬧,一起學習……
即便沒有那個所謂的高先生,他也能夠健康的活下去。
但這一切幻夢,在陰小白五歲那年被打破了。
那天,陰小白帶著朋友回家做客,母親熱情招待,開始準備飯菜。兩個孩子等待期間,則是玩起了捉迷藏。
陰小白躲在衣櫃裡,偷笑著,覺得這樣那個當鬼的朋友肯定找不到。
果然,時間過去很久很久了,還是沒能找到陰小白。透過衣櫃的小縫隙,陰小白看著他東找西找的樣子,趕緊捂住嘴,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但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突然闖入陰小白家中。
母親惶恐不已。
“你是誰?出去!”
但男人只是盯著母親觀察,彷彿在確定她的身份。
瞬間,男人掏出消音手槍,對準她,扣動扳機。
下一秒,母親就倒在血泊之中。
還沒結束,男人又把手槍對準了陰小白那個已經被嚇得失魂的朋友。
又是一聲槍響,他的腦袋如同豆花一般爆開。
陰小白躲在衣櫃裡,瞳孔死死的鎖定那個男人的樣貌,以及他胸口上的徽章。
兩道閃電盤旋在中間那一柄劍周邊——這是異能塔的標誌!
得手之後,男人倉促逃離,彷彿他就像沒有來過這裡。
陰小白傻傻的愣在原地。
上一秒,他還在跟朋友歡快的玩耍,母親還在溫柔的為他準備晚餐。
下一秒,他們就變成了兩具冷冰冰的屍體。
那個男人的臉以及異能塔的標誌,便如同烙印一般,在陰小白的腦海之內,永遠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