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仁杰瞪大眼睛,木訥的望著陰小白。
“你叫他甚麼?父親?”
林雨柔也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彷彿到現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小白,你在幹甚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孤兒嗎?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父親,而且還是邢逸這種人?”
“邢逸,你是我一直盯著的目標,我調查過你的全部資料,你的兩兒一女全都死了,而且下體也中過子彈,喪失生育能力,你怎麼可能還有一個兒子?”
“陰小白,這是怎麼回事?”
林仁杰將女兒護在身後,憤怒質問眼前面無表情的少年。
但陰小白不為所動,舉著槍,慢慢走到邢逸的身前。
“做得不錯,我的好兒子。”
邢逸滿意的揉了揉陰小白的腦袋。
見此一幕,林仁杰腦海裡滿是疑問。
邢逸的資料不可能有假,他的妻子,兒子,女兒,全都被他的仇家給弄死了。
陰小白也是,一個孤兒,從小被母親拉扯大,雖然不清楚父親是誰,但絕不可能是邢逸,因為當年的邢逸一直在京都。
後來邢逸被設計,全家死絕,才逃到松海來的。
“誰說沒有生育能力就不能有兒子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優秀的義子,陰小白。”
義子?
林仁杰反應過來,原來陰小白是被邢逸收養的義子,但為何自己一點訊息都沒有呢?
“小白是我秘密收養的,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很少,就算是在幽靈,除了四大天王,下面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這件事。”
“小白是一件藝術品,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他是上天看我可憐,重新賞賜給我的孩子。”
“這些年來,我一直暗中傾盡全力教導小白,才讓他成長到這種地步啊。”
怪不得陰小白如此出色,原來一直有邢逸在暗中教他。
“小白!你不要跟邢逸那種人在一起。”林雨柔眼眸含淚,“現在棄暗投明,還來得及,邢逸是危險人物,是重點打擊的異能罪犯,你跟著他是沒有未來的!”
“小白,你清醒一點啊, 難道一直以來,我們的經歷你都忘了嗎?你不是說會好好保護我一輩子的嗎?”
林雨柔控制不住情緒,潸然淚下。
她與陰小白的種種回憶,從相識到相戀,都顯得是那麼的美好,但此刻卻是無比的諷刺。
“你難道不在意我了嗎?”
陰小白雙眸漠然,彷彿在看一個與他毫不相關的人。
“無聊的戀愛遊戲就到此結束吧,一直以來,我在你身邊偽裝得也很累。”
林雨柔錯愕。
“偽裝……你是說,我們的一切,都是偽裝……”
“不好意思,林雨柔,我對情情愛愛風花雪月的事情不感興趣,因為有比這些更重要的事情等我去做。”
林雨柔歇斯底里:“那你為甚麼一開始要主動接近我?!”
“還是要多謝你,林雨柔,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那麼清楚林仁杰異能的弱點。”
此刻,林雨柔大腦一片空白。
她猛然想起陰小白與她相處之時,總是不經意會提起她的父親。
“欸?雨柔你是林仁杰隊長的女兒啊?聽說他是我們松海異能塔分局的總隊長呢!”
“雨柔,沒關係的,你遲早會跟你父親同樣優秀。”
“雨柔,可以跟我說說關於你父親的異能嗎?實不相瞞,林仁杰叔叔一直都是我的榜樣,我想要更瞭解他一點……”
畫面轟然破碎,原來這一切,都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但此時,十五分鐘的時間已經到了,可林仁杰卻發現依舊沒有甚麼響動,就算有著一兩分鐘的誤差,支援部隊汽車引擎的聲音,也應該傳來了才對。
增援呢?十五分鐘已經過去了,為甚麼增援還沒有到呢?
彷彿是看透了林仁杰焦急的眼神,陰小白不緊不慢的開口。
“林叔叔,短時間內增援不會來了,來龍頭灘的唯一的那條大橋,此刻應該發生了嚴重的擁堵,你的人要過來,只能換成水路。
水路可是很慢的,而且上岸之後,他們重新找車過來應該還要花時間吧?”
此時,大橋之上,大概五六輛重型卡車橫在路上不動,被堵住的小汽車們不斷的鳴笛,但卡車依舊不為所動。
脾氣爆的小車司機已經下車準備跟卡車司機理論,結果發現卡車上根本就沒有人。
“草!人呢?交警呢?趕緊叫拖車,把這些卡車都拖走啊!老子上夜班要遲到了啊!!”
對於邢逸而言,找幾輛卡車堵住橋上輕而易舉,雖然卡車最終還是會被拖走,但拖延時間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要把那麼多卡車全都拖走,起碼要兩三個小時吧?
只要卡車堵在那裡,林仁杰的大部隊就沒辦法乘車過來,要麼步行,要麼走水路,但無論是哪一種方法,反正他們十五分鐘之內,是抵達不了這裡了。
林仁杰內心絕望無比,自己一直在這裡拖延時間,不就是希望能夠拖到增援趕來扭轉戰局嗎?
現在增援還不過來,面對邢逸幾人,哪裡還有勝算?
尤其現在的邢逸,已經完全掌握了自己異能的弱點,加上他們還有手槍……自己膝蓋中槍,現在就算想要殊死一搏都做不到了。
一條腿受傷,可是很影響戰鬥節奏的。
林仁杰冒著冷汗,表情扭曲,這是傷口一直在流血以及疼痛所導致的。
“陰小白。”林仁杰做最後的嘗試,“你現在棄暗投明還不算晚。
雖然我不知道邢逸給了你甚麼樣的承諾,讓你願意成為他的義子,但你要知道,違法犯罪者,終難逃法律制裁!”
陰小白不為所動。
“如果你不繼續調查不就甚麼事都沒有了?事到如今,就不要廢話了,今天我就送你上路。”
“陰小白,你想清楚了,你確定要揹負殺人的罪名嗎?”
林雨柔也嘶吼著。
“陰小白!我真是看錯你了!”
“不准你傷害爸爸!除非你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沒有絲毫猶豫,陰小白開槍了。
刺耳的槍聲響起,子彈正中林雨柔的胸口。
“你……”
“雨柔——!”
林仁杰雙眸佈滿血絲,憤怒已經讓他失去理智,不顧劇烈的疼痛,咆哮著衝向陰小白。
他不明白,為甚麼這麼年輕的少年,手段會這麼殘忍。
陰小白,一個從小接受過良好教育的人,他的道德理念應該是完善的。
那為甚麼他會這般狠辣?
“你給我去死吧!”
巨大的熊爪帶著破風聲撕裂而來,目標清晰,對準陰小白的腦袋。
這要是一爪下去,恐怕得直接腦袋開花。
“冰行法,霜晶壁壘。”
空氣溫度驟然下降,下一秒,數道堅冰形成盾牌,牢牢將陰小白護在中央。
轟隆一聲,利爪擊中冰盾,冰塊龜裂,蛛網般的紋路迅速蔓延,旋即如同玻璃碎片,在陰小白眼前若雪墜落。
但始終沒有傷及到陰小白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