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出了城門,走了沒多久,嚴清清就嚷嚷著要停下休息。
無奈眾人只能停下。
嚴清清下了馬車,湊到裴長離身旁。
她從隨身攜帶的包袱裡掏出來了一盒精緻的糕點,“王爺,你嚐嚐這個,這是我讓府中廚房特意做的,味道是外面那些酒樓吃不到的。”
裴長離下了馬,將馬牽到了河邊飲馬。
嚴清清也跟了過去。
“王爺,我是真的心悅於你,王爺放心,我以後一輩子都會對王爺好的。”嚴清清舉手發誓。
裴長離拍了拍馬兒,頭也不回,“不需要。”
這態度當真是冰冷得很。
嚴清清顯然沒想到,她一時立在那裡,不知所措。
馬兒嘶鳴一聲,應該是喝飽了水。
裴長離牽著馬便轉而回去。
嚴清清亦步亦趨,當然不會輕易放手。
“王爺,你等等我。”嚴清清追著裴長離喊道。
沈綰正坐在樹下乘涼,看到不遠處的二人,也知道嚴清清的想法,她只是暗暗搖了搖頭,替嚴清清覺得可惜。
這個嚴清清早就應該看出來了,裴長離對她根本沒有那個意思。
“一會兒到了下個驛站,你就可以回京了。”裴長離說道。
嚴清清還想著在旅途的過程中增進與裴長離的感情呢,此時眼看著情況要好轉一些了,她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離開?
況且是裴長離答應帶她一起上路的。
“我不。”嚴清清很是嬌蠻,噘著嘴不肯同意。
她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看到了一旁的沈綰,只覺得此時沈綰的表情不懷好意,她更不高興了。
被裴長離激起來的怒火便轉移到了沈綰的身上。
她指著沈綰怒聲質問,“難道該回去的不應該是她嗎?”
沈綰不過就是王爺不得已娶的側妃,跟王爺之間根本沒有感情。
沈綰本想著置身事外,沒想到她就安安靜靜待在一旁,也會躺槍……
沈綰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裙,“不好意思,難道聰慧的嚴小姐到現在還沒看出來,你被耍了?”
嚴清清眼神慌亂,她抿了抿嘴,當然不肯相信。
“別想騙我,我看得出來,王爺是需要我的,你這樣挑撥離間,不就是想讓我退出之後,你好高枕無憂嗎?”
沈綰聞言,簡直是無語至極。
她翻了個白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吐槽,“還真是戀愛腦……”
她走到裴長離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爺,您還是自己解決吧。”她已經盡力勸說了,奈何對方好心當作驢肝肺,根本不相信她的話。
現在嚴清清相信的,只有裴長離。
只怕裴長離說粑粑是香的,嚴清清都會深信不疑。
裴長離分明注意到了沈綰臉上的異色。
她……似乎是吃醋了……
簡單修整之後,他們便朝著前面驛站而去。
裴長離已經讓夜風提前過去打探,此時夜風也等在這裡。
一進了驛站,裴長離直接命令夜風,“把嚴小姐送回相府。”
“是!”夜風領命,上前對嚴清清說道,“嚴小姐,請吧。”
嚴清清不過剛剛下了馬車,又要被夜風請回去,而且她知道,自己一上了馬車,這馬車便會直奔相府,之後就別想跟裴長離繼續遊玩了。
“我不……”嚴清清站在那裡,不肯挪動。
夜風有些為難,看向裴長離。
裴長離對他點頭示意。
夜風瞭然,不由分說直接上前,對嚴清清拱手道,“嚴小姐,得罪了。”
嚴清清沒有反應過來,便覺得夜風似乎快速在她身上點了兩下,之後她就不能動彈了。
夜風將嚴清清送上馬車,駕著馬車疾馳而去。
只留下嚴清清的嗓音似乎還回蕩在周圍,“王爺……我不走……我不走……”
沈綰看著馬車一溜煙兒消失在了視線之內,才斂了視線。
她才注意到裴長離正牽著馬往外走,似乎不打算住下。
“王爺,今晚不住這裡?”沈綰疑惑。
裴長離看了看天邊夕陽,應了一聲。
沈綰不解。
都已經到了驛站,為甚麼裴長離卻不住下?
不過也知道他這個人一向惜字如金,如果他不願意說,她也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的。
索性,她也就不費那個心,只管跟著裴長離便是了。
裴長離騎馬,後面跟著沈綰的馬車,他們路過驛站而不入,很快就進了前面的一片樹林之中。
日暮西斜,夕陽的餘暉打在樹上,從密密的樹葉縫隙之間穿過,在林間小路上投下了斑駁的影子。
“救命……”前面不遠處有人呼救。
沈綰也聽到了,她探頭出來,正好對上了裴長離的目光。
“好像是在那邊!”沈綰指著右前方的方向。
他們正準備過去,就看到一夥人跌跌撞撞跑了過來。
而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另外有一群人凶神惡煞的舉著大刀和棍棒,緊追不捨。
看樣子,後面那一群人似乎是山匪。
沈綰打量,前面被追著的那些人,雖然看上去形容狼狽,卻不像是一般的平常人家。
在這樣的山林之中,如果不是這附近的山民,那就有可能是路過之人。
一行人,裝扮不俗,途徑此地,只怕另有身份。
“王爺,那些人應該不是尋常人等,可否請王爺出手,救下他們?”沈綰當即請求。
裴長離也正有此意,他直接翻身而出,抽出隨身攜帶的佩劍,動作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眨眼之間,已經將那夥山匪手中武器全部打掉。
那些山匪原本仗著人多勢眾,看準了前面這夥人,將他們當做到了嘴的肥肉。
可沒想到不過瞬息之間,情況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他們掌握著主動權,此時竟突然之間對方冒出來了一個幫手,將他們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滾!”裴長離收劍入鞘,聲音冷冽如同修羅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那些小嘍囉當然不肯輕易放手,倒是為首之人還算有自知之明,當即抬了抬手,帶著一群人倉皇離開。
沈綰趕忙下了馬車,上前檢視。
可才剛將那些人解救出來,其中一男子便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