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王爺便一同隨我們過去吧!”沈綰笑得人畜無害,心中卻已然打定了主意,就在剛剛裴長離說出讓她查賬之時,她已悄悄存檔。
裴長離明知她與嚴清清有過節,還偏偏讓她去看嚴清清做的賬本,這不是擺明了看熱鬧不嫌事大?
既如此,他也別想落個清閒!
“嚴小姐有如此本事,短時間之內就把賬本給理清楚了,不得不說,嚴小姐跟王爺還真是天生絕配!”
沈綰故意撮合。
裴長離面色沉冷。
他對嚴清清無意,更不想一起去看甚麼賬本。
轉身正準備離開,卻不曾想沈綰竟直接扯住了他的袖子。
“王爺快走吧,嚴小姐可是花費了很大的心思才理好的賬本,於情於理您都應該過去看看才是!”
沈綰不由分說,拖著裴長離就去了賬房。
嚴清清跟在二人身後,只覺得氣憤至極。
那些賬本是她花費心血整理好的,如今沈綰坐收漁翁之利,藉機靠近王爺,還與王爺這樣拉拉扯扯的……
真是不知羞恥!
“可惡……”嚴清清暗暗咒罵,可卻也甚麼都做不了,只能暫且將滿腔怒火憋在那裡,只憋得臉色通紅,柳眉倒豎。
不行,她也得趕緊跟過去看看才是。
畢竟沈綰已經跟王爺過去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免會出甚麼事。
這不是就正中了沈綰的下懷了?
她絕對不能成全了沈綰。
嚴清清匆匆跟上腳步。
“王爺,您就饒了我吧,我真的看不懂。”沈綰一臉苦惱,苦苦哀求。
裴長離拿起來一本賬本,朝沈綰身旁走去,“這些……”
他有意想要教教沈綰。
可還沒等他開口,嚴清清直接上前一步,接過了他手中的賬本,插話道,“王爺有甚麼問題跟我說就行了,這些賬本我雖然只看了一遍,可已經熟爛於心。”
語落,嚴清清不忘記往裴長離身旁靠近了一些,抬眸深情款款,又含羞脈脈地看了裴長離一眼。
裴長離文能提筆定乾坤我,武能上馬安天下,如此驚才絕豔之人,定然對於有才學之士是萬分欣賞的。
之前他一直態度疏離,定然是不知道她的本事,如今有機會給他展示一番,她相信,他肯定會對她刮目相看!
嚴清清想到這些,只覺得心中一陣雀躍。
可讓她詫異的是,裴長離看上去仍舊是臉色沉冷,神色沒有半分緩和的意思。
“既如此,以後你只管做好府上賬房便可。”裴長離意思明確。
既然嚴清清賣弄理賬之能,那這府中的賬房先生對她來說再合適不過。
至於其他……不好意思,她不適合!
“我覺得這主意好!”沈綰一聽這個,她倒是先舉手表示贊同。
畢竟有人接盤,她就可以不用再面對這些枯燥的賬本了。
嚴清清一臉不可置信瞪著沈綰。
這人怕不是腦子有問題吧?
就算是沈綰不希望她成為攝政王妃,可也沒必要這樣直接表態吧?
她不過就是個丫鬟,或者充其量是個側妃,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嚴清清怒火中燒,盯著沈綰的眼神,彷彿能化作無數箭矢一般,要將沈綰萬箭穿心。
沈綰嘴角抽抽,她分明感覺到來自嚴清清的赤裸裸的惡意。
這是怎麼了?
嚴清清炫耀自己帳做得好,她順著裴長離的話誇嚴清清……難道這也有錯?
沈綰一臉無辜。
嚴清清只覺得更加憤怒了。
不過礙於裴長離在場,她不好發作。
良久,嚴清清深吸一口氣,才硬生生將心中怒火壓了壓,臉上擠出來一絲難看的弧度。
“放心,既然沈綰如此竭力贊同,以後進了府,本小姐也一定會好好照看於她的。”嚴清清陰陽怪氣。
她順手將剛才的賬本撂在了那一堆賬本上,欠身與裴長離行禮之後,轉身離開。
沈綰一臉蒙圈。
這嚴清清,竟然也會生氣離開?
以前她可是跟個狗皮膏藥一眼,裴長離在哪裡,她就在跟到哪裡,攆都攆不走。
這會兒怎麼了?
沈綰撓了撓頭,心中一團疑問。
嚴清清不是挺喜歡看賬本的嗎?
怎麼這會兒裴長離讓她在賬房管賬,她還不樂意了?
沈綰思忖再三,猛然明白了甚麼。
剛才裴長離的意思是讓嚴清清在王府管賬房,可嚴清清過來的目的一直很明確,就是要當攝政王妃,成為這府裡的當家人……
賬房跟當家人……這之間的區別還是挺大的。
裴長離……不得不說,他揶揄別人,也是有一套的。
沈綰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裴長離。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她剛才反應慢半拍,還對裴長離的決定拍手稱讚……
這嚴清清對她的恨意只怕更深了……
“王爺為甚麼不提醒我?”沈綰不樂意了。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裴長離不喜歡嚴清清的話,就直接表明態度好了,為甚麼總讓她夾在他們兩個之間?
而且屢次三番把她當做擋箭牌……
她只是一個小丫鬟,裴長離總讓她去跟相府小姐硬碰硬,這不是擺明了把她往火坑裡推嗎?
如此陰險行徑,絕非君子所為!
裴長離未置可否,一臉的雲淡風輕。
沈綰氣不過,繼續質問,“王爺是故意的?”
“王爺,您可是高高在上,清風朗月的攝政王爺,把我一個小女子頻頻推入火坑,這可不是君子所為啊!”
裴長離整理了一下衣襬,幽幽開口,“沒錯,本王就是小人。”
他承認的如此坦然,沈綰一時竟無言以對。
“好……”沈綰氣鼓鼓,“好……”
裴長離對於她的情緒直接無視。
“更好的還在後頭。”裴長離道。
沈綰怔怔。
這話甚麼意思?
看裴長離此時的表情,似笑非笑,言語之間又透露著幾分陰險之意。
他又要幹甚麼?
沈綰直覺不妙。
果然,接下來裴長離的話讓她直接石化當場。
“我看你與嚴小姐關係非同一般,明日就由你來伺候嚴小姐。”裴長離嘴角勾了一下。
沈綰驚訝,半天才說出來一句話。
“王爺饒命啊,您從哪兒看出來我們兩個關係不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