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猶豫。
嚴清清不過剛剛進門,裴長離就急著喚她……
“趕緊給本王進來!”裴長離的聲音低沉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沈綰惶恐,匆忙進屋。
“唔……唔……”
沈綰低頭看去,此時的嚴清清被五花大綁,丟在地上,蠕動著身子,就像是一條毛毛蟲。。
嚴清清掙扎著,想說話,可是嘴被堵的嚴嚴實實的。
裴長離一臉嫌棄,掃了嚴清清一眼,之後那冷冽如冰的視線就落在了沈綰身上。
沈綰抬眸,正好與之對視,她身上一個激靈。
“你負責把她送回去。”裴長離命令。
今日嚴清清如此冒事,半夜闖入他的臥房之中,定然與沈綰脫不了干係。
不然沈綰剛才為何會不在房中?
擺明了就是故意如此,想給嚴清清製造機會。
沈綰知道嚴清清是個難纏的,她可不願意招惹。
更何況這裴長離與嚴清清二人之間的事情,何必把她這麼一個外人給牽扯進來?
沈綰連連擺手,“不可……不可……”
“你闖的禍,還敢跟本王說不可?”一貫沉冷的裴長離面對沈綰,也是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桌子上放著的茶盞被震的叮咚作響。
沈綰實在是看不明白了,這裴長離怎麼就非要跟她過不去了?
“我沒有闖禍!更何況……”
沈綰眼珠子微微轉了轉。
“更何況這還不都是為了王爺您好嗎?”
“這樣可以給您開枝散葉,您這何樂不為?”
沈綰心中暗暗吐槽。
這裴長離還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嚴清清這人雖然心術不正,不過還是有那麼幾分姿色的,裴長離不算太吃虧。
裴長離冷哼。
沈綰直覺不妙。
“出去!”裴長離呵斥。
沈綰還想要分辯,可面對裴長離那陰沉的幾乎要殺人的眼神,她還是打消了心中的想法,拖著嚴清清一起出了門。
嘭!
房門被從身後重重關上。
沈綰撇了撇嘴,再也忍不住了。
“還真是陰晴不定,好好的事情,偏要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他該不會真的有甚麼問題吧?”
沈綰突然彷彿發現了新大陸。
“唔……”一旁被捆著的嚴清清努力發出聲音,提醒沈綰旁邊還有個人。
沈綰回過神來,看了嚴清清一眼。
雖然她們兩個有過節,不過沈綰也不是甚麼心胸狹窄之人。
她順手給嚴清清鬆了綁。
嚴清清大口大口喘著氣,過了很久才恢復了一些,眼看著沈綰沒事人一般要離開,她上前攔住了沈綰的去路。
“你這個奴婢,如果不是因為你,本小姐今天怎麼可能會出這麼大的醜?怎麼會被王爺給趕出來?”
“都怪你!”
沈綰無奈,嘆了口氣。
“這跟我真沒關係,是王爺她不喜歡你。”
嚴清清聞言,眼眶通紅,委屈巴巴,“你胡說!”
“王爺怎麼可能不喜歡我?都是你從中作梗,你必須滾出王府,另外還要給我賠禮道歉!”
沈綰微微挑眉。
她本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跟嚴清清一般見識,沒想到這嚴清清倒是蹬鼻子上臉了。
“不可能!”沈綰一字一頓,拒絕的乾脆利落。
她才不會慣著嚴清清!
嚴清清不依不饒,竟哭了起來。
沈綰直接無視,丟下她,轉身回房。
嚴清清呆立當場,本想著以哭聲吸引來人,沒想到哭了半天沒人經過,她便也只好作罷,悻悻而歸。
一夜無話。
沈綰睡醒的時候,相熟的小丫鬟匆匆而來,喚她趕快去前廳。
沈綰不明所以,便只是大概一收拾,就匆忙跑了過去。
“聖旨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沈氏之女沈綰,蕙質蘭心,宜室宜家,特賜與攝政王為側妃,欽此!”
沈綰跪在當場,只覺得大腦都懵了。
賜婚……
她嫁給裴長離?
該不會弄錯了吧?
沈綰看了一眼裴長離,卻見他神色淡然,接旨謝恩。
看來他應該是提前都知道這一切的。
不對!
裴長離一向看不上她,怎麼會答應皇上的賜婚呢?
而且皇上……又怎麼會認識她?
又怎麼可能主動提出將她賜給裴長離?
思來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這都是裴長離一手策劃的!
他請旨賜婚的!
突然來這麼一出……
裴長離肯定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沈綰跪在那裡想的入神,裴長離已經先行離開。
嚴清清氣不過,尤其是看到沈綰此時一言不發的樣子,擺明了就是在向她無聲炫耀!
昨天晚上她主動靠近王爺,王爺都沒接受,今天皇上就下了賜婚的聖旨!
她到底哪裡比不上沈綰?
不論是模樣家世,還是脾氣秉性,沈綰樣樣都不如她!
可是如今這聖旨竟然是將沈綰賜婚給了王爺……
“不對……”嚴清清似乎是想到了甚麼。
她上前一把攥住了沈綰的胳膊,“是你搗的鬼!”
“是你!”
嚴清清眼眶通紅,惡狠狠的盯著沈綰。
沈綰冷笑,“你這話甚麼意思?”
嚴清清注視著沈綰,厲聲說道,“王爺根本不可能喜歡你,你不過就是個身份卑賤之人,王爺根本不可能喜歡你!”
沈綰抬頭看了看宣旨太監離開的方向,其實她也有些不可置信。
不過事實確實如此。
嚴清清對於沈綰這樣的舉動只看做是挑釁,是宣戰!
她更是氣不打一出來了。
“王爺可能會被你騙了,很多人都會被你騙了,不過我卻絕對不可能被你騙了!”嚴清清語氣篤定,“你就是狐媚惑主!”
“我沒有!”沈綰很清楚,在這個世界背上這樣的罵名,那相當嚴重。
她是清者自清,嚴清清別想把這個屎盆子扣在她的頭上。
“你就是!”
嚴清清提高了聲音。
“如果你不是使用了甚麼魅惑手段,迷惑了王爺,王爺怎麼可能會看上你這樣一個不知檢點的賤人!”
這個嚴清清竟然罵人!
沈綰氣急。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讓沈綰沒想到的是,她還沒發作呢,嚴清清已經忍不住了。
只見嚴清清高高抬起了手,似乎要動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