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伯見我對王凱的事格外上心,便多問了一句:“北北小姐,您認識王凱先生?”
“嗯,有過幾面之緣。”我含糊帶過,沒有細說。
鄭伯瞭然地點點頭,隨口又道:“今天王凱先生就要送去殯儀館火化了,本來我去處理就行,少爺非要親自過去。”
“甚麼?”我一聽瞬間急了,聲音都不自覺拔高。
王凱能入土為安固然是好事,可我還沒找到他要送給盼盼的鑽戒,一旦遺體火化,鑽戒就徹底沒下落了。
“北北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鄭伯見我反應這麼大,連忙關心道。
“我沒事。”我搖搖頭,急切追問,“王凱的遺體要送去哪家殯儀館?”
“城東那家。”鄭伯說完,又試探著問,“您是想去送他最後一程嗎?”
“嗯。”我順勢點頭。總不能直說,我是受王凱陰魂所託,來找鑽戒的。
鄭伯也沒多想,熱心提議:“等會兒少爺忙完就過去,您不如跟他一起?”
我本想拒絕,可轉念一想,殯儀館那麼大,等我自己趕過去,說不定王凱已經火化了。思索片刻,我還是答應了下來。
鄭伯打電話跟王坤說清情況後,便帶我到別墅門口。王坤已經坐在車裡,靜靜等著我了。
上車後,司機收到示意,徑直朝著殯儀館開去。
王坤一路沉默,並沒有問我為甚麼要跟著去送王凱。
我看著他,先開口打破了安靜:“你怎麼知道洪斌是杜鵑的師傅?”
“你跟杜鵑那麼要好,居然不知道?”王坤有些意外,不過還是陷入回憶,緩緩說道,“是杜鵑自己介紹的。大概是嫌我煩吧,她跟我說,她是洪斌的親傳弟子,再纏著她,就放孤魂野鬼來嚇我。”
我聽完沒再說話。
王坤這個人,在我印象裡一直很矛盾。
當年他瘋狂追求杜鵑,可我看不出他有多深的愛意;可說他只是玩玩,我又能感覺到他對杜鵑確實不一樣。
不像愛情,反倒更像是一種割捨不掉的親情。
到了殯儀館,王坤提前安排去康盛醫院轉運遺體的人已經迎了上來。
“少爺。”
王坤淡淡應了一聲,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是的少爺,按您的吩咐,用的都是最好的。”那人恭敬回答。
我猜他說的,應該是骨灰盒和喪葬用品。
而在那人身後的推床上,蓋著一塊白布,下面靜靜躺著的,想必就是王凱的遺體。